第206章 【一份相当不错的芋儿烧鸡】
第206章 【一份相當不錯的芋兒燒雞】
師父你是真的變了啊!
周硯確實沒想到一個月前還猶猶豫豫不知是否要幹鄉廚的肖師,竟然開始拉著兄弟夥下海了。
看樣子下海確實嚐到甜頭了。
他和鄭強下海這個一個月,少說也掙了有一千了,到手五六百塊。
他在紡織廠當廚師長的時候,一個月工資也就一百出頭的樣子。
確實沒法比。
再有兩個月就過年了,過年那個月是鄉廚最忙的時候,提前預定的壩壩宴已經有六場,能穿插的日子已經不多了。
他們倆如今是蘇稽鎮最有牌面的鄉廚,誰家辦席能請到他,都覺得有牌面。
賓客吃得高興,主人家臉上有面子,他們站著把錢掙了。
三贏!
如今他們的生意可不侷限於蘇稽,臨江的壩壩宴市場昨天已經開啟,紡織廠上班的工人,有住在隔壁鄉鎮、嘉州城裡的,同樣找他們辦壩壩宴。
他跟老羅說這話,確實是在為兄弟做考慮。
開個夫妻小店,以老羅的廚藝,只要經營得當,肯定比在樂明飯店後廚要強。
樂明飯店是國營的,工資是有標準的,再厲害的廚師,一個月也只能開那麼些工資,考了廚師等級還能加點,工齡長的也能加點。
周硯上回閒聊問起過鄭強的工資,他從學廚開始就在蓉城飯店,十三年工齡,一個月工資也才六十六塊八。
帶著老婆和兩個孩子,蓉城居不易,這才想著要回嘉州來幹鄉廚。
回來跟著肖師乾的風生水起,一個月掙三四百,還有十多天的空閒時間陪陪老婆孩子,臉上笑容都多了。
機會多不代表能拿麻袋撿錢,小周師傅可不就栽了大跟頭。
餐飲行業看似沒有門檻,誰都能能進來試試水。
實則門檻在門裡邊呢,能掙錢的都是有真本事的。
這年代掙錢不容易,客人們都精著,味道不行的店來一回就沒第二回了。
周硯怕老羅上頭,一股腦扎進去,卻翻不起水花。
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可經不起折騰。
所以先把虧錢說在前頭。
周樹人說的好:只要不虧錢,那肯定是掙錢了。
老羅撓頭,笑著說道:“這事我還得好好想想,我八歲就跟著我老漢兒在樂明飯店待著,在樂明飯店學的廚,一干就是二十多年,真讓我離開還有點不習慣。再說了,這事我一個人說了也不算,還要回去跟我婆娘商量商量。”
“錢都在你婆娘那裡是吧?”肖磊撇撇嘴,“出息呢!五大三粗一個大男人,還被婆娘管著,一點自己的主見都沒得。”
老羅斜了他一眼,幽幽道:“啷個?你們家不是冬梅當家做主噻?你還能歪到天上去不成?”
“嘁,能一樣嗎?”肖磊一揮手道:“不開玩笑的說,我們家的廚房,沒得我允許,其他人進都不敢進,我們家的活我不動手,誰都不敢動。”
三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那你可真行啊,肖師。”老羅豎起了大拇指。
“俺家也一樣。”鄭強憋著笑道。
周硯:……
已婚男人這麼慘嗎?
再看一眼一旁默默掃地的老周同志。
行吧,二哥不笑大哥。
肖磊拍了拍周硯的手臂,語重心長道:“好好享受這種無憂無慮的日子,等你娶了婆娘,就不一定能感受到了。”
老羅和鄭強同時點頭,深以為然。
“好好好,我記著了。”周硯笑著點頭,他還早著呢。
女朋友都沒有,八字沒一撇,暫時還嘗不到愛情的苦。
“對了,我今天自己帶了兩隻嫩雞來,綁在車上呢,你去看看要的不?”老羅看著周硯說道。
“買兩隻啊?”周硯有些驚訝,“這成本也太高了。”
老羅笑道:“我老漢說過,要想學會雪花雞淖,少說也要死兩百隻雞,你放心,我有預期,這個成本我自己來承受就行了。”
“有這樣的決心,肯定能學成。”周硯衝著他豎了個大拇指,深表贊同。
“周硯,你學雪花雞淖的時候,用了多少隻雞?”鄭強好奇問道。
肖磊和老羅也看向了周硯。
周硯略一思索道:“差不多十幾二十只吧。”
老羅:?
肖磊:……
鄭強抿嘴,有點想笑又得憋著,屬實有些辛苦。
周硯的笑容中透著一絲尷尬,倒不是他想裝逼,而是怕他說的太多,周沫沫會來找他問,他怎麼能揹著她偷偷吃了那麼多雞。
“你說這世界上還有公平兩個字嗎?”老羅看著肖磊問道。
肖磊表情中帶著一絲驕傲:“天才的世界裡,大概是沒有這兩個字的,有什麼問題,你找我徒弟去請教吧。”
“給你得意完球!”老羅鼻孔出氣,氣呼呼的。
“那咋了?”肖磊攤手,“有本事你也去收一個。”
“算你厲害。”老羅服氣了。
周硯笑眯眯道:“師父,鄭師兄,那我今天負責教羅師叔,備菜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啊。”
“要得,就按之前的量來嘛。”肖磊點頭。
“沒得問題。”鄭強跟著點頭。
周硯把要備多少菜和二人交代清楚,然後跟著老羅出門,便看到了兩隻綁在後座上的雞。
【兩隻品質相當不錯的土嫩雞】
眼底已經彈出鑑定結果。
老羅挑雞還是有一手的,兩隻嫩雞的品質都不錯。
“這雞行不?”老羅上前把雞給解了。
“行,土嫩雞,再老就不行了。”周硯笑著點頭,“羅師叔還是會挑。”
“當年我老漢從挑雞開始教我,後邊還沒來得及學他就走了,也就剩下了這點本事。”老羅嘆了口氣,拎著兩隻雞問道:“在哪邊殺方便?”
“就江邊第三棵樹下嘛,我老漢一般都在那裡殺雞,你把雞提過去,我去拎壺開水,提個桶過來。”周硯指了個方向,轉身進店。
“今天怎麼來這麼多人?”趙嬢嬢正顧著蹺腳牛肉,好奇地小聲問道。
“這叫宗門內部切磋學習,我們這店裡比較方便,所以選在了我們這裡,互相學習,互相進步。”周硯笑著解釋道。
“學習好啊,得學,有啥需要儘管說嘛。”趙嬢嬢深以為然的點頭。
“沒得事,你們忙自己的就行了。”周硯擺手,提了兩個暖壺,拎了個桶往江邊走去。
“周硯太有上進心了,菜都做的那麼好了,還不停學習進步,難怪新菜一道又一道,每天都有那麼多新想法。”趙紅看著周硯的背影讚歎道。
“就是,學廚的幹勁比讀書大得多,肯鑽研,也肯學,下得了苦功夫。”趙嬢嬢笑盈盈地點頭,滿臉驕傲。
殺雞沒啥好說的,周硯雖然跟著老周同志學了兩天,但論手藝,遠不及老羅。
兩隻嫩雞三兩下就被扒光了毛,隨後開膛破肚,打理的相當乾淨。
兩隻雞的雞血被老羅用小碗接著,撒點鹽巴在碗裡,雞雜順手就收拾了,連雞腸子都破開洗的乾乾淨淨,單獨裝在碗裡,笑著道:“雞雜和雞血一會炒個火爆雞雜雞血,安逸得很,讓你師父來炒,他的拿手菜。”
“要得。”周硯笑著點頭,對這個安排表示認可。
兩人端著處理好的雞回到飯店後廚。
肖磊看了眼已經處理好的雞雜和周硯手裡端著的一碗雞血,眼睛一亮:“這雞雜和雞血安逸,等會我火爆一個雞血和雞雜給你們嚐嚐。”
老羅笑著跟周硯解釋道:“他前幾年去過一趟貴陽,在那邊吃了一次火爆雞血,回來只要殺雞必搞這道菜,味道硬是整的巴適,比雞血旺還要巴適些。”
“要得,高低嚐嚐肖師的絕活。”周硯笑著說道,貴州菜,他倒是吃的不多。
“雞胸肉拿來做雪花雞淖,那多餘的雞架和雞腿那些整個啥子菜呢?”老羅把兩隻雞放在砧板上,先把雞胸肉給片了下來,看著剩下的雞架和雞腿,回頭看著肖磊:“肖師,你有啥子想法沒得?”
肖磊說道:“芋兒燒雞也要得嘛,去整點芋兒回來燒,這仔雞公燒出來肉嫩入味,巴適得板,又不浪費。”
“芋兒燒雞,說起來硬是有點想吃了,就整這個嘛。”老羅點頭,目光轉向了鄭強:“鄭師,這是運良的拿手菜,你來整要得不?”
“要得!說句實在話,我師父做芋兒雞的手藝,我已經學到精髓了,保證沒得問題。”鄭強咧嘴一笑,把手裡的蓮花白放下就往門外走:“我先去整兩斤芋兒回來嘛。”
“那我們今天中午是有口福了。”周硯笑了。
這廚師一紮堆,廚房立馬熱鬧起來,倒也挺有趣的。
“來嘛羅師叔,四塊雞胸肉,我們可以整四回,爭取多學點東西。”周硯把其中三塊雞胸肉先收到一旁,在砧板上只留了一塊,看著老羅道:“捶茸這一步應該沒得問題吧?”
“我這些年沒少練,但都是自己瞎琢磨,沒得好大的把握,周師先看看,有做錯的地方,儘管批評。”老羅一臉誠懇道:“今天你是師父,這裡沒得啥子師叔的,你喊我小羅都要得。”
“哎呀,羅師叔你這樣說我怎麼好意思呢,我們今天是互相學習,互相探討。”周硯一臉謙遜。
三分鐘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