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最后的“穿越者”

晉升為舊日，自身和相鄰途徑的序列1特性、唯一性，以及相應的源質都缺一不可，而除了“源堡”與“混沌海”外，地球擁有的剩下七份源質都被封印在了西大陸，反之幾乎所有的非凡特性都在封印之外。

現在安吉爾已經知曉，這種狀態是那位“天尊”在隕落前刻意製造的，“上帝”或許順其自然，沒有阻止，其目的在於逼迫其他真神去培養一位“詭秘之主”或“上帝”出來，以便讓這兩位支柱級舊日解除封印，釋放其他源質。

而這，就給了兩位支柱蘇醒、復活的可能。

祂們的計劃十分有效，現在距離末日只剩十多年，西大陸的七份源質仍然被封印著，“災禍之城”、“永暗之河”等源質雖然有力量洩露，但並不足以培養出真正的舊日。

因此在詭秘之主或上帝誕生前，哪怕安吉爾能夠掌控部分災禍之城的力量，能夠密契前往西大陸，見到幾位源質的合道者，也沒法在封印真正解除前，真正成為“毀滅天災”，其他的真神就更不必說了。

聽到安吉爾的疑問，女神的語調也低沉了下來：

“在夢節尾聲，我見到了鎮壓‘血皇帝’，幫助‘惡魔君王’分身沉眠的那位冥道人，祂在進入永暗之河開始就相當於已經死去，只是意識尚未真正融入源質。

“在祂的幫助下，我能夠初步與這份源質加深聯系，但在封印真正解除前，無法利用這份力量。

“當然，已經洩露到封印外的支流河水位格也高於真神，能夠對神靈甚至舊日產生影響，比如幫助你在夢境中對抗‘最初造物主’的陰性面。”

只有初步接觸啊……看樣子在封印被開啟前，就連已經得到所有相鄰途徑唯一性的女神都沒法成為舊日，只能提前做一些準備，那其他的神靈……想到這裡，安吉爾繼續問道：

“蒸汽之神呢？”

黑夜女神嘴角微微翹起了一點，回答道：

“據我所知，祂已經跟這一代的‘天師’聯絡上了，利用的是特里爾地下封印內的‘知識荒野’殘餘汙染。

“但尤格斯·斯蒂亞諾反而有些猶豫，祂在第四紀元成神時，序列1的魔藥尚未完全消化，成神之後要更多地對抗失控和瘋狂的傾向，因此狀態直到第五紀都有問題。

“在羅塞爾推動這個世界進入工業革命後，祂才改‘工匠之神’為‘蒸汽與機械之神’，徹底消化了文明啟蒙者的魔藥，這可能是祂覺得自身狀態不足，難以短時間內晉升舊日的原因。”

原來蒸汽之神叫尤格斯……斯蒂亞諾是看過“褻瀆石板”的天使家族之一……安吉爾有些驚訝，喃喃道：

“但我記得西大陸的那位‘天師’也不太願意成為舊日，不光是祂，所有的合道者都是如此，祂們的一代代前輩以身合道融入源質，意識和精神殘存其中，不得安息，除非有真正的舊日誕生……”

黑夜女神微微頷首，道：

“因此，天師肯定會促使尤格斯上位，讓歷代天師得以解脫，而我們能做的，只有幫祂找到‘隱匿賢者’，得到隱者途徑的唯一性。”

只有唯一性？因為蒸汽之神已經掌握了一份“知識皇帝”？安吉爾聞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正準備這麼做。

見狀，黑夜女神繼續道：

“除此之外，狀態最好，最有希望在封印解除後成為舊日的應該就是‘黑皇帝’了。

“在‘漩渦’之後，祂成功復活，解決了墮落母神的汙染問題，並且藉此與西大陸‘失序之國’的合道者，歷代‘天帝’取得了聯系，甚至已經接觸到了那份源質的力量。

“有了這個基礎，以及祂手中的‘審判者’唯一性，一旦封印被開啟，祂或許能最先成為‘秩序陰影’。”

說到這裡，黑夜女神頓了頓，才繼續道：

“當然，祂也面臨一些問題，比如失序之國是屬於外神的源質，‘不定之霧’或許會對祂造成一些影響，比如源質內歷代合道者的精神殘餘……不過對一位死而復生的真神來說，都不是大問題。”

“審判者”唯一性……那是我的黃銅書……安吉爾張了張嘴，想到安妮也幫了自己許多，最終還是沒有開口爭辯，而是繼續問道：

“大地母神和惡魔君王呢？”

除了晉升真神和容納源質都要看“時機”的兩條命運之蛇外，祂們就是僅有的、有希望成為舊日的神靈了。

在“夢節”中，安吉爾瞭解到“惡魔君王”法布提分出了自身一份“神孽”特性，將其製作成分身藏在夢境之中，由鎮壓圖鐸的冥道人守護，一是為了讓屏障內無法出現受到“慾望母樹”控制的真神，二是穩定這位惡魔途徑序列0的狀態，以免曾經容納過“暗影世界”的那位原初上帝對其產生影響，從祂身上蘇醒。

這種情況下，祂真的能擔負起容納源質，成為舊日的重擔嗎？

果然，黑夜女神沒有遲疑地回答道：

“法布提的狀態時好時壞，仍需藉助大地母神的幫助來對抗‘慾望母樹’的侵蝕，另外，上帝的意識也間歇性地有蘇醒跡象，這意味著那位支柱仍舊沒有放棄復活自身的努力。”

果然，隨著末日臨近，法布提受到的侵蝕只會越來越嚴重，這就是六條來源於“外神”的途徑都要面臨的問題啊……安吉爾嘀咕著，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開口反問道：

“大地母神在幫助法布提？”

她腦中一道閃電劃過，想到了之前和克萊恩共同萌生的懷疑，緊接著說道：

“大地母神、吸血鬼始祖莉莉絲，也是舊日遺民？”

黑夜女神臉上帶了少許笑意，用縹緲如夢境的語氣回答道：

“沒錯，莉莉絲和法布提都和我們一樣來自那個時代，當然，‘穿越’的途徑各有不同，祂們都是以原本的身體度過了最初造物主蘇醒、分裂產生的災難，直接與某份非凡特性結合幸運地活了下來。

“我、羅塞爾和你的愚者則是‘天尊’佈置的復活手段，格里沙來自混沌海深處，是‘上帝’撰寫的劇本之一……而你，或許也是如此。”

“災禍之城”曾經就是那位上帝容納的源質之一，而我的屍體現在還在裡面擺著……安吉爾默默補充道，內心有了一種疑問得到解答的釋懷感。

她收斂雜亂的思緒，問道：

“在遙遠的第二紀元，您和‘遠古太陽神’幫助吸血鬼始祖頂替歐彌貝拉的身份，現在大地母神幫助‘惡魔君王’，都是因為這份情誼？”

“有利益的考量，格里沙需要擾亂當時的局勢，而我也希望‘戰神’身旁有一位自己的幫手，”黑夜女神回答，“當然，如果只是如此，有更多的、更簡單的方法可以達成目的，但舊日的那個時代是我們共同的回憶，也是我們人性萌芽的關鍵時期……我不清楚格里沙的想法，但就我而言，更願意幫助擁有同樣烙印的‘老鄉’們。”

所以祂才幫助了克萊恩和我……安吉爾點了點頭，回到正題：

“莉莉絲受到‘墮落母神’侵蝕的程度越來越深了？”

“在屏障逐漸削弱的現在，祂越發難以抵禦屏障外那位‘母巢’原本擁有者的力量，甚至大地母神教會內的神恩者都屢次得到錯誤的神諭，只有在對應的神眷者糾正下才沒有犯下大錯。”

黑夜女神悠然回答道。

“這和祂在第二紀元時取代當時的豐收女神歐彌貝拉的身份和命運有關，當時無害的行為，此時卻是‘墮落母神’與‘母巢’與祂加深聯系的伏筆……”

因為“歐彌貝拉”這個身份？安吉爾突然想到了在神棄之地的白銀城地下，見到“大地的恩賜”這件0級封印物後聽到的呼喊聲。

當時她誤認為大地母神受到了外神汙染，沒想到現在看來，卻意外地沒有猜錯。

“這樣的話，我們很可能會缺少兩位舊日……”

她有些失望地說道。

聞言，黑夜女神微微搖頭，道：

“屏障外的舊日也未必能齊心協力，祂們訴求各不相同，且現在缺少合作途徑，甚至可能在攻擊受挫後出現內鬥，數量的劣勢不是大問題。

“現在的重點是讓你那位‘愚者’贏得與阿蒙的戰鬥，我會支援他，大部分神靈應該也是如此，但祂的父親不一定會退讓。”

源堡之戰……阿蒙或許很快就會成為雙途徑的真神，祂真正容納“門”途徑唯一性之時，就是前來挑戰克萊恩之時，那時克萊恩必須成為神靈，而我也是如此……安吉爾腦中思緒不斷，只得點頭表示瞭解。

藉助“原初魔女”的隕落，她幾乎消化完了體內的第一份“末日”魔藥，而剩下兩份特性則要依靠更多的扮演，目前末日來臨的徵兆有助於消化，但最終還是要依靠給其他天使甚至神靈帶去真正的毀滅來達成。

“隱匿賢者”，就決定是你了……她默默下了決定。

回到現實時，安吉爾腦海中還殘留著黑夜女神最後的話語：

“你的‘隱秘聖徽’已經重新獲得了我的祝福，盡快去夜之國的封印內部解決‘血皇帝’圖鐸的問題，祂體內還有一份‘征服者’特性，位格也不低，普通的天使沒法對抗祂。”

圖鐸，隱匿賢者，還有克萊恩的成神之路……相比以夢境形式進入“深黯天國”前，安吉爾感覺自己身上的擔子又重了許多。

她還沒來得及調整心情，耳畔就傳來虛幻的祈禱聲：

“金色女王殿下，‘魔女教派’的諸位，都決定歸順於您了。”

那是“紫之魔女”尤金娜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