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隱藏的第四支柱
第四……支柱？
安吉爾表情有些呆滯，腦海中快速回憶起三位能被稱作“支柱”的，位於所有舊日支配者頂端的偉大存在的資訊：
掌控“靈界”的，直接由最初造物主的人格之一分裂而成的“詭秘之主、時空之王、命運道標、源堡化身、靈界支配者”；
執掌“星界”的，同樣是造物主人格一部分的“上帝、創造者、造物主、全知全能者、星界之主”；
以及統治“現實”的，由最初造物主直接誕下，又為祂生下了大部分舊日的“墮落母神、邪惡之始、不滅者、汙穢的母巢”。
這三者的權柄和象徵要麼直接源於最初造物主，要麼因誕下了其他舊日而高於祂們，是組成宇宙，使其能夠維系和發展的基礎，所以被稱之為“支柱”，祂們的力量不見得比普通舊日高出多少，但象徵極為特殊。
那第四支柱又是什麼東西？
感受到安吉爾發自內心的疑惑，身體在無邊夜色中朦朧難辨的黑夜女神繼續說道：
“你沒注意到，三位支柱如果要融為一體，近乎回到‘最初造物主’的基本狀態，還缺少某種重要的象徵嗎？”
重要象徵……靈界、星界和現實都有了統治者，其他冥界、鏡中世界等特殊區域本質都依附於它們，全知全能的權柄，時空的象徵，繁衍的概念……安吉爾腦海中一個個基於三位支柱的權柄閃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脫口而出：
“缺少萬事萬物‘終結’的概念！”
有生有死，有繁衍也有終結，這才是完整的“最初造物主”。
這讓安吉爾想到了隱藏了那位造物主陰性、陽性面，讓祂有機會以單一源質的情況復蘇的“災禍之城”。
它的象徵中同樣有毀滅與終結。
“第四支柱難道就是‘毀滅天災，根源之禍’？”
黑夜女神搖了搖頭，用近乎閑聊的平淡語氣說道：
“加上‘永暗之河’對應的舊日，才是完整的第四支柱。祂象徵著這個宇宙必將毀滅的終局，是所有命運、所有事物的終點，這其中包括了三位支柱在內的所有舊日，以及第四支柱本身。”
聽到這裡，安吉爾首先為屏障內部還有一位“支柱”而感到欣喜，而後才心生一股荒謬的感覺。
“怎麼第四支柱聽起來像是一旦形成就會毀滅自我，毀滅一切的‘炸彈’？”
她喃喃道。
女神則贊許地點了點頭，道：
“確實如此，遠古太陽神的研究指向了同樣的結論，祂認為我一旦容納了永暗之河，成為‘永恆之暗、萬物奇點、時空歸一者’，再進一步地佔據魔女和紅祭司兩條途徑，包容‘災禍之城’，就會成為祂預言中的第四支柱。
“而到了那個時候，我要麼進入沉眠或被動分裂，如同最初造物主的結局一般，要麼就會拖著整個宇宙一起毀滅、消亡，重新開始。
“反過來，魔女或紅祭司先成為‘毀滅天災’，再容納相鄰的‘永暗之河’也一樣。”
相鄰……難怪魔女、紅祭司可以和黑暗、死神、黃昏巨人互相跳轉，明明它們並非同一份源質下屬的途徑，原來在“舊日”這個層面，兩份源質還能夠互相容納，而非像其他源質一樣涇渭分明……安吉爾心中的疑惑得以解答。
“這就是在第三紀元時，您明明和那位太陽神來自同一個時代，也曾經在某些事上有過合作，卻最終與祂敵對的原因？”
她試探著問道。
聽到“同一個時代”，黑夜女神有些朦朧的輪廓變得清晰了許多，臉上也帶上了溫和的笑容。
“這只是一部分原因，祂當時體內的‘原初上帝’已經部分蘇醒，難以遏制對不屬於‘混沌海’的途徑真神或天使之王的惡念。
“直到祂分裂出的一部分人格，‘暗天使’薩斯利爾找到我們，成立‘救贖薔薇’，我才知道祂真正的想法。
“祂想殺死‘上帝’，自己取而代之。”
所以“遠古太陽神”打壓其他神靈的目的，是為了讓祂們聯合起來殺死自己，同時殺死體內的“上帝”意識，自己再借助早已準備的復活後手重生，擔心“第四支柱”誕生只是明面上的幌子，畢竟“災禍之城”和“永暗之河”都還被封印著……安吉爾若有所思，嘆息著說道：
“可惜祂的計劃失敗了，‘背叛之宴’中，三位天使之王分吃了三條途徑的特性和唯一性，當場成神，一位即將誕生的支柱就此分裂……”
“這應該是那位上帝的影響，如果格里沙成功，以更為正確的方式重新容納五條途徑，祂很可能就沒有機會復蘇了。”黑夜女神補充道，“在另一個你的提醒下，祂對這件事有了更多的推測，但這就不是我們該關心的了，對我們而言，第四支柱的象徵才是最重要的事。”
安吉爾腦中電光閃過，立即反問道：
“把它當做‘炸彈’？”
女神滿意地點了點頭，用柔和的語調回答道：
“格里沙認為第四支柱的出現意味著一切的終結，但哪怕你成為了天使之王，擁有‘災禍之城’的部分權柄，我都沒有感受到任何真神及源質層面上的聚合，這說明‘萬物終結’的象徵很可能在這個宇宙的末日真正來臨時才會出現，在此之前，哪怕強行聚合，也無法成為支柱。
“但外神們不知道這一點。
“那位‘墮落母神’或許因為自身的權柄和位格，對此有一定猜測，但在‘不定之霧’離去的現在，祂哪怕篤定第四支柱無法誕生，其他的舊日也未必會願意相信。而只要有那麼兩三位舊日因為擔心宇宙的終結而不敢對地球出手，又或是不會全力發動攻擊，戰斗的平衡就可能被打破。”
這就是“炸彈”的意思，就像發射架上的核武器，能對外神們起到威懾作用……安吉爾敏銳地覺察到“第四支柱”真正的作用。
但要做到這一點，首先就需要誕生“毀滅天災”和“永恆之暗”兩位舊日，才有機會容納彼此，至少是做出一副要聚合成第四支柱的樣子……她意識到這一點，繼續問道：
“您接觸‘冥道人’，容納‘永暗之河’的嘗試有結果了嗎？
“其他的神靈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