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談談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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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鏡中世界內尚未完全凝聚實體，如同星光鑄就、外層輪廓形成漣漪的“門”先生伯特利·亞伯拉罕握緊了拳頭，表情也呈現一種被戲耍的憤怒，安吉爾有些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她在透過“鏡中世界”權柄直接融入這片空間，避開了所有攻擊後，本來是想嘗試一下“女性”力量的權柄，刻意裝嫩魅惑第四紀的這位古老天使之王，沒想到似乎弄巧成拙了。
或許是曾經的天使之王位格讓伯特利難以被序列1魅惑，也可能是安吉爾並不熟悉將這種力量用於外人身上，畢竟她成為魔女恰好兩年半，而且“魅力”幾乎只向著克萊恩，在戰鬥中總是習慣直來直往，以力服人。
想到這裡，她有些惱羞成怒地重新在特殊鏡中世界內凝聚形體，左手仍然握著“紅祭司”的唯一性，染血旌旗飄揚在頭頂，讓人忍不住跪下膜拜，右手則是骨刺嶙峋、讓周圍染上黃昏光芒的“榮耀之劍”。
在成為鏡中世界的主宰後，安吉爾已經能夠直接從“夢想之城”的地下紀念堂內取出被諸多鏡麵包圍的“0”級封印物，只要及時歸還，就不會引起太大的問題。
等到成為真神，擁有神國後，她相信這種事將更加容易。
面對將黑色毀滅之焰變成靜謐卻暗含致命危險的無色火焰的旌旗、以黃昏光芒讓周圍生物不斷衰老、動作遲緩的骨劍，伯特利沒有遲疑地開始了行動。
祂的身影再次淡化，轉而出現在鏡中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這些形狀完全一致、動作各有不同的“伯特利”們立即抬起手，眼眸閃爍，就要以記錄的諸多天使級別能力攻擊重新現身的安吉爾。
從序列4的“秘法師”開始，“門”途徑的非凡者就能以高位的旅行能力進入連續的閃現狀態，同時出現在多個地方，並憑借體內不同的“星之蟲”快速使用非凡能力，達到“一人包圍全部敵人”的以多打少效果。
而到了權柄和象徵的層次，“閃現”出現的身影近乎無窮無盡，只和非凡者當下的狀態、空間的大小等因素有關。
如果伯特利還是容納了三份序列1特性和相應唯一性的完整“門”先生狀態，甚至能同時出現在不同戰場的不同位置，同時牽制多位層次和自己差不多的大天使、天使之王，雖然無法取勝，但足以拖住數倍的敵人。
但祂現在並不是真正的天使之王，而面對的敵人也遠強於四皇之戰時期真神以外的任何一位天使！
安吉爾身邊的空間扭曲了起來，星光不斷噴湧而出，彷彿連通了另一個異界空間，隨後這道星光席捲了整個封閉狀態的特殊鏡中世界，讓高速閃現的伯特利動作立即變得緩慢了許多，三分之二的虛影頃刻之間消失，讓這片鏡中世界都顯得空曠了不少。
那是另一份“星之匙”的作用！
作為“末日”魔女，安吉爾無法容納這份非凡特性，也因為和它途徑不相鄰而難以直接利用，但特殊的鏡中世界原本就是第四紀的圖鐸帝國時期在“門”先生的幫助下，以“空間“權柄開闢的，“星之匙”自然能對其產生一定影響，而安吉爾則用它強化了自身對這片空間的掌控能力，壓制了伯特利的高速移動。
但那些依靠閃現而反復出現又消失的身影已經完成了一輪攻擊，無數被“記錄”能力再現的火焰長槍、空氣炮彈砸了過來，讓安吉爾只能再次隱去身形，和鏡中世界融為一體。
“呵，看樣子除了阿蒙和安提哥努斯，以及你那位‘血皇帝’陛下，你甚至找不到讓你自由記錄能力的天使？”
嘲諷的話語層疊地出現在伯特利耳畔，讓祂眼角有些抽搐，但祂立即穩定住情緒，借著這個機會，讓所有身影紛紛虛化、扭曲，變成了一個個染上璀璨星光，不再具備實體的拱門形狀符號。
那是“門”這個概念的化身，就像安吉爾融入鏡中世界一般，祂也能變成概念性的生物，失去實體的同時，擁有在靈界、星界穿梭，突破所有封印和屏障的能力。
就在剛才短短幾秒的時間裡，這位最強大的“學徒”已經解析了封印特殊鏡中世界的力量，找到了穿透這片空間逃走的辦法。
至於出去之後怎麼辦，如何與另一個“伯特利”爭奪身體，那都是可以慢慢考慮的事。
就在這些“門”形虛幻生物即將各自選擇一個方向嘗試逃脫時，祂們周圍的空間驟然裂開了一道道縫隙，內部虛幻幽邃，如同通往未知世界，而裂縫之間則亮起淡淡的光芒，形成了一面面映照出“門”形生物的鏡面。
安吉爾以自身的權柄和“鏡中世界”本身的象徵，製造了和所有高速閃現的身影相對應的鏡面，鎖定了每一個伯特利·亞伯拉罕。
下一秒，所有“門”上就浮現了黑色的詛咒之焰，璀璨的星光被黑暗吞噬，變得黯淡、相繼熄滅。
而同樣的力量藉助“收割”的擴散，直接波及了正不斷高速閃現，難以被安吉爾直接鎖定的伯特利本體，讓祂的身影出現在鏡中世界一角，尚未成型的身體上不斷冒出黑焰，如同一個被點燃的火炬。
“血皇帝”亞利斯塔·圖鐸能壓制偷盜者、占卜家和學徒三條途徑的天使之王，依靠的就是以傷害分身或秘偶的攻擊波及本體的“收割”！
如果是在現實世界或靈界之中，伯特利還能快速傳送到遠處，依靠空間換取時間，切斷這種聯系，但現在祂被困在特殊的鏡中世界內，無法逃離，自然也躲不開一位糅雜了雙途徑力量的天使之王的全力一擊。
無聲的燃燒中，一個個星門般的閃現身影融化消失，只剩本體的伯特利也沉寂了下來，祂的身影依然挺拔，蔚藍眼眸染上了點點黑色，也不再繼續閃現，製造更多的分身嘗試逃跑了。
安吉爾也沒有利用鏡中世界的優勢繼續發動詛咒或攻擊，而是重新出現在無色火焰之間，收起了手中的染血旌旗和白骨長劍，淡然地看著燃燒著的“門”先生，道：
“收了他們一份‘星之匙’，總得幫他們處理掉你這個‘新生’的人格。”
伯特利那張被火焰逐漸吞噬的古板表情變了變，嘆息道：
“你會發現祂並不比我好說話。”
這是死之前也要坑害一下另一個自己？還是魔女和鏡中人的相處模式更健康呀……安吉爾感慨著，搖了搖頭道：
“我又不是找祂去做奴隸的，合理的利益交換和之後的庇護，足以讓祂配合。”
說著，安吉爾讓收起“薩林格爾血旗”後重新變成黑色的毀滅之焰擴散到整個鏡中世界，吞噬了面前這位“門”先生最後的身影。
亞伯拉罕家族的秘密據點內，充斥幽暗燭光的大廳重新變得明亮起來，被儀式粉碎的寶石粉末灑滿地面，發出各色光芒，祭臺上方的虛幻人形容納了鑰匙模樣正散發出星輝的非凡特性，變得逐漸清晰。
祂水波蕩漾般的身體逐漸化作一身第四紀風格的黑色長袍，半透明的臉龐也顯出正常皮膚的色澤，虛空黑色的頭發、蔚藍的眼眸依次亮起，每個亞伯拉罕家族成員都在家族流傳至今的畫像上見過的“門”先生即將回歸現實。
但這個如同傳說中吸血鬼伯爵般冷峻的中年男子卻沒有露出半點喜色，而是靜靜看著在場唯一一位不姓亞伯拉罕的外人身旁的位置，那裡是“金色女王”一分鐘前消失的地方。
直到空間有了細微的變化，整棟建築被從鏡中世界扔回了現實，那道窈窕動人的身影重新勾勒出現，所有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的亞伯拉罕後裔們才放鬆了下來。
祂回來了，而另一個“門”先生沒有，自然說明瞭戰斗的結果。
安吉爾剛一站定，就發現祭臺上方漂浮著的是恢復了肉體，重新容納了“星之匙”的伯特利·亞伯拉罕，她小心翼翼地感受著自己藏進鏡中世界的另一份序列1特性，發現它並沒有因為聚合作用而“閃現”到這裡的意思，才放下心來，微笑著說道：
“恭喜你成功‘復活’，古老的‘門’先生。
“你不需要重新舉行晉升儀式，就能直接容納這份序列1特性嗎？”
伯特利此時已經緩緩落地，在寶石碎屑上踩出嘎吱的響聲，聞言搖了搖頭道：
“和我建立了聯系的那顆星球仍然存在，這已經足以讓我在容納‘星之匙’時不被它影響，穿越星空前往不該出現的地方。
“在其他技術更加先進的文明裡，那種星球被稱作‘脈沖星’。”
“嗯，是中子星的一種。”安吉爾點點頭補充道，展現了自己作為“技術更加先進”的文明一員的記憶力。
她猜和這種會定期發出訊號，被稱作宇宙中的燈塔的星球建立神秘學聯系，是“旅法師”晉升序列1的儀式重點。
還好克萊恩沒有因為一時無法找到“奇跡師”特性而轉途徑成為旅法師，否則就算完成了序列2的儀式，序列1也困難無比，一個掌握了“源堡”的天使離開屏障前往星空，簡直是送給外神的大禮包……她有些後怕地想著，繼續說道：
“因為‘新生’而出現的那個伯特利·亞伯拉罕已經被我解決了，希望不會對你造成太大的影響。”
面容較為古板嚴肅的這個伯特利搖了搖頭，道：
“比起這一千多年裡祂對我的影響，這點傷害微不足道。”
祂那糅雜了各種情緒的目光又一次在大廳中的亞伯拉罕們身上掃過，最後回望安吉爾，柔聲道：
“接下來，我們談談對你，以及那位‘愚者’先生的報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