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愚者是誰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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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酬……
安吉爾心裡暗笑，很想將已經收入囊中的那份“星之匙”從鏡中世界取出炫耀一番，但又擔心不是很安分、隨時可能透過“傳送”改變位置的非凡特性會因為聚合作用被伯特利·亞伯拉罕再次容納，只得作罷。
她裝出對報酬不太在意的模樣，搖了搖頭道：
“幫助亞伯拉罕家族的報酬，已經由你的後裔們提前支付了。”
她倒不是不想要更多，而是因為這次儀式之中確實沒幫上太大的忙，“新生”的伯特利並未完全復活就被拉入了特殊的鏡中世界，充其量算是一個具備天使之王位格，但沒有相應特性支撐的天使。
在短暫的戰鬥中，安吉爾能感覺到對方大部分心思都用在如何破解封印逃跑上，反擊極為乏力，完全不是自己這個“王中王”的對手。
以她的性格，還做不到謊報戰果獅子大開口索要酬勞的地步。
最多，再幫“魔術師”小姐鞏固一下和亞伯拉罕家族的關系？瞥了站在一旁話都不敢說的佛爾思，安吉爾腦中冒出一個念頭，遂繼續說道：
“在這件事上，佛爾思對亞伯拉罕家族的幫助同樣巨大，如果不是她，‘愚者’先生不會注意到你的家族的困境，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被點到名的佛爾思如受驚的鵪鶉一般身體抖動了一下，緩緩抬起頭來，完全沒有一名成熟的聖者應有的優雅，反而像是她剛進入塔羅會時那般手足無措。
也是，以序列4面對兩位序列1，和她剛加入塔羅會的壓力也差不多了……安吉爾腹誹著。
伯特利也側頭看了一眼佛爾思，而後點了點頭道：
“在‘新生’的我與外界交流時，我就注意到了她，一位不屬於家族，但卻熱心幫助我的後裔的‘學徒’。
“很抱歉，那些讓人瘋狂的求救雖然是我所為，但也是迫不得已，我不能讓‘新生’的人格逃離封印，對這個世界造成威脅。”
後一句話，伯特利是對佛爾思說的，後者得自某位亞伯拉罕後裔的神奇物品讓她與這個家族加深了聯系，又因為自身也是“門”先生所在的途徑的非凡者，結果受到了和這些後裔一樣的“待遇”，險些在滿月的囈語中陷入瘋狂，卻也因禍得福加入了塔羅會，獲得了快速晉升為半神的機會。
如果沒有這些事，她恐怕還是個在耐心尋找序列8或序列7魔藥配方，在摸索中緩慢達成扮演條件的野生非凡者，也可能會放棄繼續在非凡之路上前進，轉而利用自己的寫作天賦當一個懶惰的家。
因此聽到伯特利真誠的道歉，佛爾思連忙搖了搖頭道：
“這些遭遇讓我有了提升自己的機會，您無需為此道歉。”
“把每次好或不好的遭遇當成對自己的試煉，這種精神非常好，”伯特利微笑著評價道，旋即看向了安吉爾，“因為‘復活儀式’並非我的提前佈置，而是阿蒙給予的幫助，所以在重新擁有肉體後，我需要一段時間鞏固自身的狀態，在此之前，亞伯拉罕家族會缺少高序列非凡者的庇護，這位女士會是很好的補充。”
沒想到阿蒙是真心想讓“門”先生復活……因為祂們第四紀的“同事”關系？至於一位大天使讓序列4的聖者提供幫助……安吉爾若有所悟，接過話頭道：
“你希望佛爾思繼續維持與亞伯拉罕們的關系？”
“沒錯，我會為她提供‘漫遊者’所需的魔藥配方和非凡特性，並幫助她進行相應的儀式，至於序列2的‘旅法師’，儀式恐怕會是一個麻煩。”
也就是說用序列3的魔藥來作為對“魔術師”小姐牽線搭橋，並真心為亞伯拉罕家族付出的報酬……安吉爾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至於“旅法師”，安吉爾已經從多里安·亞伯拉罕那知道了相應的配方，材料也有現成的，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以“魔術師”佛爾思的努力程度，是否能在末日來臨前消化完序列3，得到晉升為天使的機會，而且那個要前往星空的儀式……她暗暗嘀咕著，隨口問道：
“你當時是如何完成‘旅法師’所需的儀式的？”
伯特利擺出有問必答的態度說道：
“在一位真神的庇護之下。”
按照第三、第四紀元的歷史，恐怕要麼是“遠古太陽神”，要麼是“真實造物主”……難怪亞伯拉罕當時會加入真實造物主支援的所羅門帝國，但之後又為何成了“血皇帝”麾下的天使之王？這和那個特殊鏡中世界的建立有關？安吉爾暗暗思索著，同時意識到在目前的“愚者”陣營暫時沒有在星空中庇護信徒的能力，遺憾地搖了搖頭，道：
“你在封印之中應該也能知道現實世界已被四大國和六位神靈掌握，在這之後，你，以及你的家族，有什麼打算？”
彷彿猜到了安吉爾的想法，伯特利·亞伯拉罕又笑了笑，回答道：
“以我目前容納的序列1特性數量，藉助晉升時用於定位的星球和對星空中各個星系的天文、地理知識掌握，我無需太多錨即可維持人性……他們會繼續信仰‘愚者’先生。
“而我在穩固自身狀態後，會為‘愚者’找到躲藏的查拉圖，解決這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也就是說，整個亞伯拉罕家族實際上都會是“愚者”的勢力……安吉爾有些驚喜，但並不太意外，因為這是她和克萊恩早有預料的事。
作為第四紀的古老天使家族，亞伯拉罕們曾經是“黑皇帝”所羅門的貴族，而後又加入了“血皇帝”圖鐸的麾下，幾乎一直與現在的六位神靈敵對，“門”先生更是在四皇之戰中被黑夜和風暴聯手封印，要不是因為滿月囈語，這個家族已經沒落到一位半神都沒有，幾乎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恐怕早就被各大教會聯手解決了。
但既然伯特利·亞伯拉罕以序列1大天使的位格回歸，那祂的家族就又成了不小的麻煩，如果不找一位真神庇佑，說不定哪天就會遭到剿滅。
比起曾經交惡的六位正神，正在崛起的“愚者”無疑是更好的選擇，何況在伯特利的復活儀式上，這位偉大存在也給予了幫助。
至於查拉圖，無非是伯特利這位大天使歸順的獻禮而已。
想到這裡，安吉爾笑著說道：
“愚者先生應該會滿意的。”
此時，她才意識到“門”先生伯特利在給愚者的報酬中並不包括讓祂的信徒佛爾思晉升“旅法師”，是因為祂能夠確定愚者此時並無庇佑某人安全前往星空的能力。
看了周圍其他亞伯拉罕，以及表情有些震驚的佛爾思一眼，安吉爾臉上的笑容消失，皺著眉頭問道：
“你能感應到相鄰途徑非凡者的狀態？”
她明面上是在問“查拉圖”，但實際上卻是在暗示“愚者”。
就在這時，安吉爾突然感覺自己和伯特利周圍的空間如同被某種力量隔絕了一般，與更外圍的亞伯拉罕後裔、佛爾思等人分隔開來，成為了一片獨立的空間。
而這些非凡者們並未有任何察覺，只是靜靜地看著兩位天使的交流。
是“守秘”能力的高階應用……安吉爾剛意識到接下來的對話並不適合其他人知曉，就聽到伯特利回答道：
“沒錯，我能感應到‘愚者’先生還不是真正的神靈，而‘錯誤’阿蒙則正在容納最後一份‘星之匙’和‘門’途徑的唯一性，很快會成為雙途徑真神。
“屆時，才是真正的‘愚者’誕生的時刻。”
所以你只說信仰愚者，至於愚者是誰並不重要……無論是克萊恩還是阿蒙勝出，都不會需要祂體內的那份“星之匙”，祂的家族也能得以存續……安吉爾品出了這一點，對這位第四紀的古老天使之王的“政治手段”有了新的認知。
在這種情況下祂沒有兩頭下注，而是站在克萊恩這邊，已經算是有偏向了……腹誹了一句，安吉爾借著“守秘”效果仍在的時機繼續問道：
“你對接下來的‘末日’有什麼看法和建議？”
伯特利好奇地揚了揚眉，彷彿在說“你居然問我這個被封印了一千多年的老古董”，但在安吉爾淡然的視線下最終還是收起了玩味的笑容，認真回答道：
“在被阿蒙透過儀式接回現實之中時，我就注意到了屏障外的動靜，外神們當時在合力攻擊屏障，為內部的多方交易做掩護。
“雖然我還不具備真神的位格，但也已經無限接近，只是因為擔心那位‘天尊’的復蘇，封印了體內的一份‘星之匙’，沒有直接讓所有特性和唯一性聚合。
“因此外神的動向都被我所掌握，‘不定之霧’受到了重創，逃離了這片星域，六十年內無法再次歸來，其他外神也會因此而無法真心合作。”
這我已經在克萊恩那知道了……不過真神居然不需要舉行儀式就能自動聚合？難怪除了具備“封印”權柄的伯特利，歷史中沒有同時容納三份序列1特性和相應唯一性的天使之王存在，因為祂們會自動變成真神，而不舉行儀式只會導致瘋狂？安吉爾本就豐富的神秘學知識又錦上添花，滿意地笑了笑，說道：
“這是那位‘真實造物主’的功勞。”
伯特利搖了搖頭，感慨道：
“我感覺你也發揮了作用，因為阿蒙竊取了‘新生’的我解除非凡特性封印，自動聚合成神的儀式後，第一件事就是將特殊鏡中世界的坐標告訴了那位‘愚者’。”
克萊恩和女神能及時趕到，居然是阿蒙的功勞……安吉爾有些愕然。
伯特利繼續說道：
“如果單單如此，末日來臨時，我們的星球要面臨的威脅就會少一個。
“可惜，另一位我瞭解的強大外神，或許已經來到了這片星域，加入了屏障外的‘舊日’們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