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无限制

2026.07.084,2409 分鐘閱讀

如果姜旭知道有人想学南华的话,姜旭也会说你学不来的啊,我有挂来着。

当然还是有一定可学习的,比如教育方面。

经过姜旭大力投资的南华中央大学和南华理工大学,师资力量绝不弱于世界各大名校,超过三百多名顶尖理工科教授。

而工业方面,虽然才几年时间,整体上可能没有那么完善,但军工方面的发展绝对不弱于当前世界主流国家。

南华的军工生产能力在此时,应当能够排在当前世界各国前五之列,亚洲第一,超过资源贫瘠的日本。

这并非狂妄,而是基于工厂产能和品类的客观判断。

南华的几大兵工厂,泗水军工,婆罗洲的坤甸周边的南华第二兵工厂等几大军工制造厂,经过一系列整合扩建。

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军工生产链。

从步枪到重机枪,从山炮到重型榴弹炮、各类重口径舰炮,从弹药到火药,自主设计加上德国技术支持,全部实现国产化。

日产步枪产量突破二千支,轻重机枪日产超过二百挺,冲锋枪日产超三百挺,各类火炮月产超百门。

这个产能,放在欧洲或许不如全面动员的英法德,但放在亚洲,足以碾压任何一个国家。

日本的资源短板是硬伤,他们能造出优秀的军舰和火炮,但钢材、铜、石油、橡胶几乎全部依赖进口。

这也是无论一战还是二战,日本的工业生产能力无法和欧美各国相比的原因。

可以说,日本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工业国,它只是一个被资源短板、工业结构和时代压力共同限制的‘半工业小矮人’。

如果把它和德国、美国放在一起看,会发现差距是全方位的。

最直观的差距,就是钢铁产量,日本和这些国家相比差了一个数量级别。

此时日本的粗钢产量不过几十万吨,对比此时德国一千七百多万吨和美国的三千多万吨,几十倍差距根本没法看。

即便后面进入四十年代,日本钢铁产量来到了六百多万吨,德国变化不大,但美国已经来到了六千多万吨级别。

日美对比差距依然十倍以上,这就是资源短板所限制,而且全部依赖于海上进口。

一旦海上交通线被掐断,军工产能便会迅速萎缩。

而南华虽然起步晚,但姜旭通过一系列非法手段解决了资金问题,布局了完整的工业体系。

从铁矿开采到特种钢冶炼,从化工厂到精密机床,环环相扣,自给自足。

仅以这几年南华工业野蛮发展,仅钢铁产量就已经超过四百万吨,对比日本的几十万吨,也是十倍之差距了。

而造船造炮造枪这些都是需要钢铁的,这也是为什么东南亚战场,南华军即便以少打多也能压着日军打,全是钢铁的碾压来着。

而且,南华的科技发展,再有姜旭的‘先知’能力,让南华能少走很多路。

别人摸索十年才能走通的技术路线,姜旭一张嘴就能指到正确的方向上。

别人在错误的设计方案上浪费大量资源,姜旭直接跳过所有试错环节。

.....

西府办公室。

墙上那张巨大的东南亚地图已经被换成了一张更详细的亚洲地图。

桌面上摊着几份最新的战报。

战争已经进入到第三个月了。

南华的潜艇部队在这两个月的作战中,累计击沉英法军舰五艘,英法日商船四十多艘,总吨位超过十五万吨。

日本东京的航运公司已经开始拒绝承接通往东南亚的高风险航线。

大阪商船株式会社和日本邮船等航运公司的股价开始停滞。

原本因为日本政府承接欧洲军需订单,出口急剧增加,企业的利润率扶摇直上,导致的节节攀升的股价,都在开始波动着。

但这还不够。

虽然已经截断了马六甲海峡,但英法日等国的商船依旧可以绕一个大圈以避开南华控制的航线。

这让姜旭意识到,仅仅在南海和吕宋海拦截还不够。

日本的命脉航线,有一半集中在日本海。

从满洲运出的铁矿石和煤炭,从朝鲜运来的粮食和金属,还有从远东港口出发的各类物资,都要经过日本海才能抵达本土港口。

而南华的潜艇,目前的活动范围最远只到台湾以东海域,够不着日本海。

“得把刀架到他们家门口去。”

姜旭翻开桌上那份已经反复修改过三天的文件。

文件的核心内容只有三条:

第一,无限制潜艇作战全面升级,自即日起,南华海军潜艇部队对悬挂英国、法国、日本国旗的所有商船、货轮、油轮、运输船实施无差别攻击,不再设任何禁区。

第二,潜艇活动范围扩大至日本海全境,包括对马海峡、津轻海峡及宗谷海峡等咽喉水道。

第三,授权潜艇指挥官在紧急情况下对中立国船只进行检查,如发现搭载对日军需物资,可予以拿捕或击沉。

姜旭拿起钢笔,在签名栏写下名字。

他放下笔,按铃叫来了参谋长陈翰。

“潜艇部队准备好了吗?”

陈翰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点了点头:

“八艘潜艇已经分别从金兰湾和婆罗洲出发,其中三艘已经通过了巴士海峡,预计四十八小时内抵达对马海峡附近海域。”

“并且本月将会继续下水两艘潜艇服役”。

姜旭点了点头。

两艘即将下水的,还有正在船台上建造的。

南华的潜艇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每一条潜艇下水,就意味着日本海上运输线上多了一头看不见的幽灵。

.......

1915年初的东京股票交易所,正处于“大战景气”最癫狂的时刻。

这一年,日本刚刚从长期进口的国家一跃成为大量出口的国家,进出口额同期增长了三倍以上,出超超过3.3亿日元。

纸币发行额增加了近一倍,金融空前繁华。

在这样的背景下,东京的股价如同脱缰的野马。

到1915年12月,股价已经涨到开战时的三倍。

船舶、棉纺、交易所、毛织、砂糖等行业的股票飞涨了三到五倍。

“兜町大景气、接连暴涨再暴涨。”

《商业新报》用这样的标题形容市场的疯狂。

日本邮船株式会社的股价,从战前的一百日元出头,一路攀升到将近二百日元。

大阪商船也不遑多让,涨幅超过一倍。

那些持有这些股票的投资者,每天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往上涨,笑得合不拢嘴。

即使从1月份开始就已经有不少坏消息传来,日本商船在东南亚被击毁十多艘。

一艘从西贡开往大阪的货轮,在巴士海峡附近被击沉。

船上的货物锡、橡胶、铜锭,全部沉入海底。

东京的报纸在第三版刊登了一条短消息,只有几十个字,夹在“海军大臣视察横须贺”和“某贵族嫁女”的新闻之间,毫不起眼。

兜町的股票经纪人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大多数人只是耸了耸肩。

打仗嘛,沉一两艘船算什么?大日本帝国的海上运输线那么长,损失几艘船很正常。

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消息开始密集起来。

但是还是无法彻底浇灭股市的狂热,毕竟日本的商船那么多,十多艘而已,小问题。

整个东京,从兜町的证券交易所到银座的咖啡馆,从三井财阀的总部到小巷里的投机商行,所有人都在谈论股票。

大街小巷流传着一个又一个一夜暴富的故事。

'有人用几百日元的本金赚了几万,有人靠一张船票发了大财。

在这场投机热潮中,甚至出现了“股票成金”的说法。

1915年1月,日本染料制造公司上市,原本计划发行十万新股,结果出现了认购八千五百七十四万股的奇特场面。

这是一个将市场需求放大到荒谬程度的数字,但在当时的狂热气氛中,没有人觉得不正常。

因为所有人都相信,战争会持续下去,日本的繁荣会持续下去。

日本由开战前欠十五亿日元的债务国,正在快速地开始转向为债权国。

这样的数据,让每一个日本投资者都坚信,日本帝国正在崛起,股价只会涨,不会跌。

然后,姜旭签发的“无限制潜艇作战全面升级”命令来了。

南华的潜艇来了。

朝鲜海峡。

海狼级潜艇16号舰在风雪中艰难的维持着航向。

艇体随着海浪起伏,冰冷的海水不时拍上甲板。

瞭望员裹着油布雨衣,站在甲板上,双手紧握着栏杆,身体随着船身摇晃。

浪花打在脸上,又冷又咸,他眯着眼睛,努力在灰蒙蒙的海面上寻找目标的踪迹。

气温很低,但海水没有结冰。

对马暖流经过这里,水温还在可航行范围内。

只是风浪大,能见度差,灰黑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海天之间一片混沌。

林哲倚在指挥塔舱口,半个身子探在外面,举着望远镜扫视海面。

他的手冻得发僵,呼出的白气很快被海风吹散。

“这鬼天气,”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种天气对潜艇来说是双刃剑。

既不容易被敌人发现,也不容易发现敌人。

一战时期的潜艇,本质上是一艘“会潜水的船”。

它们大多数时间都在水面航行,只有攻击和躲避的时候才会下潜。

下潜深度极其有限,安全深度通常只有三十到四十米,极限也不过五六十米。

再深的话,铆接的艇缝就会开始渗水,甚至壳体变形。

“发现目标。”

甲板上的瞭望员喊了一声,手指向左舷方向。

林哲转动望远镜。

风雪中,一个模糊的船影若隐若现。

悬挂的是日之丸旗帜,吃水很深,应该是从朝鲜开往日本的货轮。

“全体注意,准备下潜。”

水手们从甲板上撤回舱内。

最后一个人钻进去,拧紧了舱盖。

舱门关上的那一刻,风声、浪声全部消失了。

舱内安静下来。

灯光昏黄,空气里混杂着柴油味、机油味和几十个人几天没洗澡的汗味。

没有风,没有浪,只有艇壁传来的轻微震动和海水拍打艇壳的闷响。

“下潜至八米,潜望镜深度。”

压载水舱进水,潜艇缓缓下沉。

深度表指向八米。

潜望镜升起,林哲双手握住手柄,眼睛贴在目镜上。

目标在视野里缓缓放大。

“一号鱼雷管准备。”

“准备完毕。”

“发射。”

一枚鱼雷射出,拖着白色的尾迹冲向目标。

“轰隆!”

不多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鱼雷正中货船船身中部。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撕裂船体,海水顺着破口疯狂涌入。

货轮开始倾斜,甲板上的水手乱成一团。

“目标正在下沉。”

林哲从潜望镜里最后确认了一下战果,收回了潜望镜。

“下潜至三十米,全速撤离,右舵十五,两车进一。”

潜艇转向,加速,消失在黑暗的海水深处。

而这样的攻击不仅仅限于这里。

朝鲜海峡只是其中一处猎场。

从对马岛以东到隐岐群岛,从能登半岛外海到北海道西岸,南华的潜艇像一群看不见的狼群,悄然散布在日本海的每一寸航道上。

同样的场景,在不同的海域反复上演。

对马海峡西水道。

海狼级9号舰在傍晚时分发现一艘从釜山开往下关的货轮,满载朝鲜产的无烟煤。

艇长没有犹豫,一枚鱼雷直接送它沉入两百米深的海底。

船上的三十七名船员只有六人获救,被路过的日本渔船捞起。

东海,长崎以西九十海里。

海狼级12号舰用75毫米甲板炮解决了一艘八百吨级的小型货船。

鱼雷太宝贵了,对付这种小船不值得。

甲板炮轰了十二发,船体起火后缓缓倾斜,二十分钟后完全沉没。

然后任由海面上的日本救生艇逃窜。

他们的任务是击沉船只,不是屠杀落水者,他们也不是日本人。

但二月的海水冰冷刺骨,那些人能在救生艇上撑多久,就不是潜艇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日本海中部,隐岐群岛西北。

海狼级7号舰潜伏在一条繁忙的航线上,两天内击沉了三艘货轮。

第一艘运的是大米和豆类,沉没后海面上浮起一片金黄色的谷壳。

第二艘是木材船,沉没后木板漂了十几海里。

第三艘是油轮,被鱼雷击中后燃起大火,浓烟在几十公里外都能看见。

到二月底,南华潜艇部队的战报堆了厚厚一叠。

累计击沉日本商船二十二艘,总吨位超过三万吨。

此外还有五艘英国商船、三艘法国商船因为从日本运输物资而在台湾海峡被“误击”。

当然他们本来也就是打击对象。

但这还是开始阶段。

三月。

更多的狼群在水下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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