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那就对攻吧
21日这天,原本处于进攻态势部署的南华军队在迅速调整着。
这场仗,确实被柴五郎这个日本会津人搞了个措手不及,没有想到兵力与装备处于劣势的日军竟然敢于率先发起进攻。
但南华军的反应速度也不慢。
日军第5师团的第一波进攻被击退后不到半个小时内,新编第3军的指挥部里,命令就已经下达。
前线各部收缩防线,将拳头收回来,然后准备着打出去。
然后日军的进攻再度发起,这一次更是猛烈,日军已经疯狂了。
无数日军高呼着:“板载!”
悍不畏死的端着38式步枪向南华军阵地发起冲锋。
前方新编3军的将士们在死顶着,然后在二十分钟内,军属重炮旅、师属炮兵团的火力支援到位。
“轰隆!轰隆!”
第一发炮弹落在了日军冲锋队列的侧翼,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短短几秒内,日军密集的人群中炸开了一道道耀眼的火墙。
泥土、碎石和残肢被抛向高空,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日军瞬间被这钢铁风暴撕碎,进攻的势头像被一刀砍断。
近两百门重炮同时怒吼。
那一刻,整个马德望都在颤抖。
所有炮口的火焰连成了一片,炮弹拖曳着尖啸的红光,划过天空,划过一道道白色的弹痕。
砸向十公里外的日军阵地,空气在颤抖着。
每一次爆炸,都是在毁灭。
一朵朵橘红色的火焰在日军队列中绽放,带起血雨一片片。
日军前沿掩体内,第5师团师团长大谷喜久藏中将。
正在体会着这股致命的炮击,指挥所内尘土在簌簌的往下掉。
“我们的炮兵呢?”
大谷喜久藏嘶吼着。
“还击!还击啊!”
“中将阁下,电话线断了,我们联系不上炮兵了”。
通讯参谋带着哭腔喊着。
大谷喜久藏一把将他衣领扯住拉了过来,几乎是贴着他的脸喊道:
“派人去联系!联系炮兵反击!不然大日本帝国士兵.....”
他的咆哮声被一阵更加猛烈的震动生生掐断。
指挥所顶部的横梁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随时都要散架了。
“中将阁下!我们的进攻部队遭到炮击!损伤惨重,联队长请求暂停攻击!”
一名狼狈不堪,身上带着血迹的日军大佐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泥土里刨出来的一样。
大谷喜久藏猛地推开通讯参谋,一把揪住这名大佐的前襟,那双总是透着阴冷算计的双眼,此时布满了血丝,像是要择人而噬。
“八嘎!大日本帝国怎么会有你这种懦夫?你们的‘武士道’精神呢?”
他吼叫着,唾沫星子喷了对面一脸。
“柴五郎中将是命令我们进攻,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也不许退!谁敢后退一步,我就用这把刀亲自砍了他的头!”
日军大佐看着大谷喜久藏要吃人一般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要是再废话一句,中将的刀口怕是要对准自己了。
“嗨...嗨依!”
大佐嘶哑地吼了一声,转身又往那地狱般的炮火里冲。
南华军的炮兵观测气球高高悬在战线后方,炮兵观察哨通过野战电话线直接修正弹着点。
每一发炮弹落下去,都能在日军密集的冲锋队列里犁出一道血肉沟壑。
新编3军前沿阵地。
7师1团3营阵地上,轻机枪手陈大海的12式轻机枪的枪管已经打的通红,他捋起袖子,脸上全是硝烟和汗水的混合物,
看上去像刚从煤矿里面出来一样,滑稽的很。
“换枪管!”
随着陈大海一嗓子,副射手李寻赶紧手脚麻利地摸出备用枪管。
灼热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他捏着隔热护套,飞快拧下滚烫的旧枪管,对准接口将新枪管卡入、锁紧,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好了!”
话音未落,陈大海已经拉动枪栓,推动子弹上膛,然后扣动扳机。
“哒哒哒!”的急促清脆枪声再度响彻阵地,火舌在硝烟中反复吞吐。
他脚下的阵地上,弹壳堆了厚厚一层,滚烫的铜壳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嗤嗤”声。
排长周胜趴在炸塌的胸墙后面,举起望远镜往前看。
日军新一波的冲锋正从大约四百米外的残破树林里涌出来,排成松散但不失秩序的散兵线,端着步枪,猫着腰往前推进。
“这特么第几波了?小日本疯了啊?”
周胜啐了一口混着泥土的唾沫。
“第五波了!”
旁边一个战士喊道。
“前面四波都被炮火打成什么熊样了,还敢往上冲,这帮鬼子是真不怕死啊”。
“不怕死?”
“这帮鬼子欺软怕硬的很,你把它打疼了就知道怕了”。
周胜恶狠狠得说着。
看到日本士兵已经挺进了两百米的距离。
“板载!”
“板载....!”
远处的吼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疯狂。
周胜端起冲锋枪对准日军冲锋队列。
“打!”
三营阵地上,三十几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了。
子弹像一把把镰刀,从侧翼横扫过去。
日军的散兵线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但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嗵嗵!”
数门迫击炮开始加入清理序列。
“轰隆!轰隆!”
日军第5师团的前沿指挥所。
大谷喜久藏站在指挥所的观察口前,举着望远镜往前线看。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南华军的炮火已经将他的进攻梯队切割成了几块。
预备队上不去,前线的部队撤不下来,被压在距离南华军阵地三四百米的开阔地上,任由机枪和迫击炮屠杀。
这种火力,即便是几年前的日俄战争中也不曾有过啊。
不祥之感在他心中泛起。
后方,柴五郎的指挥部,空气已经凝固。
战争的开始,很符合它的预想,但后续的发展就有些超出控制了。
他没有想到南华军战斗意志绝不弱于日本人,虽然已经从第18师团上报的战报已经知道南华军的火力配置很强。
却还是没有深刻认知,认为人的意志可以战胜武器装备的差距,直到此刻。
看到前线上报的战斗伤亡数据。
第5师团几个小时的进攻,四个步兵联队全部压了上去,以血肉之躯的进攻方式,付出了六千余人的伤亡,几乎达到了三国联军的十分之一了。
暹罗他根本看不起,不算联军序列。
这种伤亡已经让他开始胆颤了,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这种火力烈度不应该出现在亚洲啊。
而战果仅推进不到一公里,完全没有到达作战目标,对敌人实现突破。
他现在已经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了。
战争打到中午,前线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日军在休整,新编3军的后方,第5集团军的72师与75师正在向前线机动迂回。
反攻正在蓄势。
第1集团军司令夏启元已经赶到前线。
对于柴五郎的以进攻先发制人的战术,夏启元的战术也很简单。
你要进攻,那就对攻吧。
看谁的刀更锋利。
下午1时。
夏启元站在前线指挥所的瞭望台上,望远镜架在眼前。
从他站立的位置向东望去,日军防线一览无余。
那是日军第5师团的正面防线,两道战壕,三排铁丝网,十几个机枪巢,还有一些正在挖到一半的炮兵阵地。
防线不算坚固,柴五郎把所有希望都押在进攻上,防御只是临时工事,能挡子弹就行。
但他没料到的是,南华人不打算等他进攻了。
“命令!”
夏启元放下望远镜,对着身边的参谋将校下达军令。
“第6、第7师,按原计划发起攻击,集团军直属装甲团打头,炮兵旅提供火力掩护,目标是击穿日军正面防线,然后迂回分割包抄”。
“第72师与75师组成右翼迂回集团,击败当面法军,向马德望包抄”。
顿了一下,“天黑之前,我要看到膏药旗从第一道战壕里消失”。
参谋官敬礼,转身跑向电台。
一时十分,南华军停歇许久的火炮再度齐鸣。
炮声像滚雷一样从阵地后方传来。
几百门各式火炮的炮弹越过前沿阵地,在日军第5师团的正面防线上,炸开一团团橘色的烟云。
铁丝网被炸飞,战壕被掀飞,机枪巢被连根拔起。
泥土、铁屑、碎木、人体组织一切都被抛向空中,然后落下来。
炮火准备持续了二十分钟。
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日军阵地上,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赵梁趴在前沿阵地的掩体里,捂着耳朵,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跟着炮声共振。
他从射击孔的缝隙里往外看,日军的第一道战壕已经不存在了。
战壕的位置只剩下一个个弹坑,弹坑连着弹坑,像一张被捣烂的麻子脸。
一时三十分,炮火延伸。
装甲团的14式装甲车从掩体里开出来,排成纵队,沿着山道、农田,像一群钢铁怪兽向日军阵地撵去。
它们的速度不快,但气势惊人,发动机的轰鸣声盖过了战场上的一切杂音。
厚重的轮胎碾过泥土留下深深的痕迹,炮塔上的机枪和37毫米炮不停地射击,压制住阵地上防守的日军火力点。
装甲车后面,是第6、第7师的步兵,呈散兵线分层次向前推进,大量士兵的军装已经被硝烟熏黑。
钢盔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步伐很稳,很整齐,像一道正在向前推进的钢铁城墙。
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从泥土里爬出来,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他抬起头,往南华军阵地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见了那些东西。
那些从硝烟中缓缓驶出来的、灰绿色的、带着炮塔和机枪的钢铁巨兽。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战.....战车.....”
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但很快,他身边的人也看见了。
“战车!南华军的战车!”
有人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们对于这种恐怖武器的了解还是从下发的情报信息获悉的。
毕竟这种武器已经在暹罗战场投入使用了,欧洲战场上也有,他们还不算孤陋寡闻。
但了解是一回事,怎么对付他又是一回事。
“打!打他们的战车!”
一个日军军曹本能地嘶吼起来,带着身边的士兵举起步枪,瞄准那些越来越近的钢铁怪物。
子弹打在装甲板上,叮叮当当地弹开。
那声音清脆而无力,像是在用筷子敲铁锅。
装甲车甚至没有减速。
大谷喜久藏从望远镜里看见了那些装甲车。
他的手猛地一抖,望远镜差点从手里滑落。
“师团长阁下!”
渡边大佐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这怎么阻挡?”
“挡不住也要挡!”
大谷喜久藏猛地转过身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命令各联队,组织敢死队,用炸药包攻击战车!”
“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就算用血肉之躯,也要把这些铁壳子给我挡住!”
渡边大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来,咬住嘴唇。
“嗨依!”
他转过身,冲向了电话机。
一辆14式装甲车7.92毫米车载重机枪“哒哒哒”的喷吐着火舌。
将试图靠近的日本士兵一个个割稻草一样地收割。
有躲过这股弹雨的幸运儿,但很快就遭到了装甲车后方的伴随步兵的步枪、冲锋枪射击。
一名日军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看着越来越近的南华装甲车,深吸了一口气。
“天皇陛下万岁!”
冲出去,向着这辆装甲车扑去。
一头钻下了装甲车到下方,伴随的南华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
“轰隆!”
几公斤的炸药包贴着车轮爆炸。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一个车轮炸飞,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后方的南华士兵也遭到了波及。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让所有日军看到了希望。
一名日军少佐站在弹坑边缘,手里握着一把军刀,身后是二十多个衣衫褴褛的士兵。
他们每个人都已经绑好了炸药包。
少佐看着越来越近的南华军装甲车,深吸一口气。
“天皇陛下万岁!”
他拔出军刀,向前一指。
“突击!”
二十多个士兵跟着他冲出了弹坑,向着前面的装甲车扑去。
不顾装甲车上的车载机枪的扫射,前赴后继的冲向装甲车的死角。
南华军装甲车的车载机枪疯狂开火,密集的子弹在呼啸着,不时带起一片血水与肉体残渣。
地面被血水染红,但这无法阻止所有的自杀式攻击。
一名日军士兵被机枪打断了双腿,他依然用双手在地面上爬行,拖着身后的血迹,等装甲车靠近,拉燃了引信。
“轰隆!”
爆炸过后,那辆装甲车燃起了熊熊大火,冒出滚滚浓烟,停摆挡在了路中间。
一辆编号033的14式装甲车,从右侧倾斜山体开过,继续向着日军开进。
正前方的日军阵地上,一门日军四一式75毫米山炮拉了出来,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这辆装甲车。
“距离五百米,瞄准敌军战车正面,开火!”
日军炮兵中队长挥下指挥刀。
“轰!”
“轰隆!”
这门炮猛地向后一挫,炮身沿着架体完成短促后坐,炮口腾起一团翻涌的灰白浓烟。
一枚75毫米炮弹脱膛而出,顺着笔直的弹道疾驰而去,正中033装甲车正面。
狠狠撞在十余毫米的钢板上,没有多余的缓冲,弹头动能裹挟炸药瞬间爆发,钢板直接被弹头洞穿,炸开一个狰狞的破口。
爆炸冲击波与碎裂的钢板残片、弹体破片一同涌入车厢,车体猛地剧烈震颤,外侧装甲边缘崩出数道裂痕。
负重轮与悬挂被爆炸余波重创,金属构件扭曲弯折,车身瞬间向一侧倾斜卡死。
车内轰鸣炸响,碎片横飞,乘员被震得东倒西歪,耳鸣声盖过一切声响。
阵地之上,硝烟尚未散尽,日军炮手们手脚不停拉开炮闩,滚烫的空弹壳“哐当”坠落在地。
新的炮弹快速入膛闭锁,炮口重新锁定动弹不得的装甲车,准备再度射击。
“步兵上!”
赵梁见到接连两辆装甲车被摧毁,果断命令步兵出动。
“掩护战车!把日军步兵清理掉!”
连长们大声下达命令。
南华士兵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散开队形,越过装甲车,向日军发起冲锋。
下午三点。
柴五郎中将站在后方数公里的山坡上,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他的脸色此时铁青无比。
“命令”
柴五郎下达了命令。
“第5师团坚守下去,一步也不许退,给后方部队撤离、建立新防线争取时间。”
参谋长新井友和愣住了。
“司令官,第5师团已经损失惨重,随时可能崩溃”。
“我知道”。
柴五郎打断了他的话。
“为印支那派遣军命运,为大日本帝国国运,第5师团必须死守至天黑,抱势必玉碎之决心”。
“嗨依!”
参谋长新井友和立正躬身回答。
前方第5师团指挥部内。
“师团长阁下,柴五郎中将司令官阁下已经命令我部必须死战,为第6师团各部争取重建防线的时间”。
参谋副长稻田英二中佐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向大谷喜久藏传达柴五郎的军令。
大谷喜久藏站在沙盘前,一动不动。
他的指挥刀拄在身前,两只带着雪白手套的手交叠压在刀柄上。
“知道了。”
他说。
声音很平静。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各联队,就地转入防御,没有命令,一步也不许退。”
他顿了一下。
“第5师团,将为天皇陛下尽忠。”
“告诉柴五郎中将司令官阁下,第5师团将各队以残兵战至最后,誓必玉碎报国,完成军令”。
“嗨依!”
军官们齐声应诺。
没有人后退。
山坡上,柴五郎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朝着汽车走去。
关上车门,发动机开始轰鸣,汽车开始沿着山路向东驶去。
身后的山坡上,硝烟弥漫,炮声隆隆,第5师团的剩余一万多名日本兵正在那里被南华军的铁蹄一寸一寸地碾碎。
日军吹响了撤退的号角,后方部队开始交替掩护,缓缓退出来这片战场。
战争还将继续在马德望西部山区展开,英法日没有得选,马德望以东是一马平川的洞里萨湖西岸平原,无险可守。
南华军可以直逼洞里萨湖西岸,然后是金边,甚至进入法属东印度的核心地区安南。
下午三时二十分,右翼法军防线。
这里布防的是法军第2暂编殖民师两个旅,一万三千多人。
法军第2暂编殖民师是三个旅的加强编制,兵力超过两万人,但装备老旧,用的还是法国本土部队早已淘汰的贝蒂埃M1902步枪。
士兵大多是安南人,柬埔寨人、老挝人,被法国殖民者征召的土著兵。
右翼。
联合防线的最南端,紧贴着暹罗边境,是整条防线的侧翼支点。
如果法军防线崩溃,日军的侧翼就会完全暴露在南华军的刀口下。
如果法军防线崩溃,南华军的右翼迂回集团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插日军侧后,切断整条日军的退路。
柴五郎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把法军放在了右翼。
不是因为他信任法国人,是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第5师团和第6师团要顶正面,法军必须守侧翼。
一万三千人,就算是一万三千头猪,也能挡南华人半天吧。
但猪不会跑。
法国人会。
南华军的装甲车从十字路口南侧的公路上轰隆隆地开过来,十几辆14式装甲车排成两列纵队,厚重轮胎碾过红土路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装甲车后面,是第72师的步兵。
两千多人,呈散兵线展开,从南向北,像一张正在合拢的大网,罩向法军防线的侧后。
军第2暂编殖民师的阵地上,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第1旅旅长杜瓦尔上校站在指挥所的观察口前,举着望远镜往南看。、
他的手在发抖。
南华军的装甲车正在十字路口附近展开,步兵从车厢后面跳下来,迅速占据了公路两侧的有利地形。
机枪手在制高点架枪,迫击炮小组在反斜面上选择阵地,一切都有条不紊。
“第3团!第4团!向南侧展开!把75毫米炮拉上去!工兵营,埋雷!快!”
杜瓦尔上校焦急地喊道。
法军阵地上,士兵们在法国军官的命令下从战壕里爬出来,稀稀拉拉地向南侧跑去。
二十分后,南华军队开始进攻。
大量装甲车开始向法军阵地推进。
法军的75毫米炮开火了。
炮弹落在南华军装甲车队形的前方,炸开一团团灰白色的烟云。
没有命中。第二发,第三发,都没有命中。
法国的75毫米炮是快炮,射速快,精度高,但那是针对固定目标的。
面对移动中的装甲车,一群从没有打过装甲目标的炮手,命中率比中彩票高不了多少。
南华军的装甲车没有减速。车载机枪开始射击,子弹打在法军阵地上,溅起一蓬蓬泥土。
法军的士兵趴在战壕里,把头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
“稳住!”杜瓦尔上校在指挥部里对着电话嘶吼,“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但他还是太高估了他们这些土著士兵的水平了。
接着,南华军的火炮响了,不同于法军以75毫米炮为主,南华军的105毫米和155毫米榴弹炮的射速虽然不能和75炮相比,但威力足够。
后有火炮压制,前有装甲车的威胁。
子弹打不穿装甲车的装甲,缺乏反装甲武器的法军士兵开始绝望。
绝望之后,是崩溃。
先是法军第3团的一个营率先崩溃了。
南华军的装甲车从侧翼切入,车载机枪横扫过来,一个连的越南兵从战壕里爬出来,扔掉步枪,往西边跑。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营长是一个法国少校,他拔出手枪,对着逃跑的士兵大喊:
“站住!不许跑!给我回来!”
没有人听他的。
他的声音被枪声炮声淹没了。
到了下午五时。
法军第2暂编殖民师的防线已经千疮百孔。
第3团溃了,第4团的侧翼暴露了,第5团被南华军的装甲车切成了两半。
杜瓦尔上校站在指挥所里,各种告急电话响了一轮又一轮。
“撤退。”
他低声说。
“全线撤退,向马德望方向收缩。”
下午五时十分,夏启元的指挥部收到了第5集团军的电报。
“右翼法军已溃,第72师、第75师正加速推进,威胁日军侧翼”。
战局已经确定,在南华军还没有做好完全进攻准备的时候,夏启元略显仓促的决定以进攻对进攻的战术取得最大胜利。
天黑之前,大谷喜久藏收到了他等待已久的撤退命令。
“我第5师团不至于全军覆没了,各部队借着夜色交替撤出阵地”。
大谷喜久藏略显欣喜下达命令。
一个师团被全歼,在日军将领的履历簿上,是最深的耻辱,哪怕是为主力部队断后。
一个师团被全歼,意味着这个师团的编制将被永远从日军作战序列中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