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這是金龜婿啊
八三看書,早安大明!
朱時泰最近一直在城外。
他不喜歡教書,每日看著那些孩子,雖說心中沒有什么厭惡情緒,但卻極為焦躁不安。
按照二叔的說法:你小子骨子里就是個不安分的,故而爹娘的管教才會引發如此反彈。
朱時泰不知自己骨子里是個什么,但這樣的日子他覺得自己受夠了。
每日教書,閑下來看著工坊發呆。幾日下來,他覺得自己恍若孤魂野鬼。
回家嗎?
想到回家,朱時泰更是興趣索然。
回家干啥?
爹娘雖說比以前開明了不少,但骨子里依舊是恨鐵不成鋼的味兒,恨不能他每日十二個時辰都在讀書學習。
可我能去哪?
想到外界都是關于自己瘋病的傳言,朱時泰就覺得前途茫然。
天下之大,我能去哪?
朱時泰茫然。
“小國公,有人找。”
門子急匆匆跑來。
這位小國公沒事兒就喜歡蹲在這里發呆,有人說是瘋了……正好契合外界傳言。
朱時泰看到了自家管事。上次他來傳達朱希忠夫婦的指示:你二叔為了你之事,和臨清侯府對上了,不死不休。你莫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好生讀書,莫要懈怠。
朱時泰彼時楞了許久,管事嘆道:“小國公,二老爺此次可是當眾放話,要讓臨清侯夫婦發配流放。”
絕望的中的朱時泰,當時就落淚了。
二叔不像他的爹娘,出事兒先指責他,呵斥他。當然,爹娘在該護著他時不會有半分猶豫。
可正是那些呵斥和指責,讓朱時泰心中反感至極。
二叔從不是這樣,但凡有事兒,不管對錯,蔣慶之會把他擋在身后,把對頭打一頓,回過頭來再問個是非曲直。
若是對方的錯,二叔絕不會善罷甘休。若是他的錯,二叔也不會手軟,戒尺在手,一頓毒打,或是責罰。
但朱時泰更喜歡這樣的二叔。
管事行禮,“小國公,國公讓您回去。”
“回去作甚?”朱時泰懶洋洋的道,但卻起身,拍拍屁股后說道:“我午后就回去。”
此刻的朱希忠正在家中和一個老人商議事兒。
老人是朱氏的長者,正在苦口婆心的勸說朱希忠夫婦。
“大郎雖說沒啥毛病,可如今外界傳的沸沸揚揚的,都說他有瘋病。哎!如今大郎也不小了,這婚事總不能耽誤了吧?正好老夫這里有個人……”
國公夫人嘴角微微撇了撇,心想果然是來打秋風的……不,是來占便宜的。
果然,老人張口介紹了一番女方的情況,門第比國公府低了不少,且那少女也不甚出彩。
朱希忠開口婉拒,老人有些惱火,“國公這是嫌棄?須知那臨清侯夫婦在外放話,說大郎的宿疾千真萬確……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朱希忠堅定搖頭,“此事,再議!”
門當戶對不單是利益結合,強強聯手,更是對雙方的一次互補。
有個強大的妻族,行事就能多幾分把握不是。
老人起身,失望的道:“罷了,罷了,老夫老了,看不懂國公的行事。不過那臨清侯夫婦在外放話,有損國公府威嚴,國公就準備坐視不成?”
“我已在著手了。”
“哎!”老人嘆息,“那對夫婦該死!”
“國公,夫人。”
管事匆匆而來,在國公府這等傳承多年的富貴地方,除非是大事,否則誰這般失態,回頭就準備卷鋪蓋走人。
“何事?”朱希忠蹙眉問道。
“大喜!”管事難掩喜色,“方才大理寺的人沖進臨清侯府,拿了臨清侯夫婦,還有管事等十余人。”
朱希忠一怔,心想我還沒想到法子,這是誰的手筆?
國公夫人卻眸色一喜,“是誰出手了?”
“說是宮中人。”
“陛下?”
朱希忠夫婦相對一視。
老人愕然,“陛下?不可能。陛下不可能為國公出手。老夫不是說陛下不該,而是不會這般公開出手。”
嘉靖帝但凡公開出手,外界對朱希忠的定位就變了,從近臣變成寵臣。
所以帝王一言一行都需要謹慎便是這個意思。
朱希忠說道:“難道是那個傳言被證實了”
國公夫人點頭,“定然是那個什么馬辛村的傳言被證實了。”
“老天有眼!”老人雙手合十,雖說婚事不成,但國公府好好的,對朱氏一族皆有好處。
“這誰干的?”朱希忠納悶,他自然不信馬辛村的消息是臨清侯府散播出來的,若是趙方夫婦無能如此,臨清侯府早就完了。
“京師許多人在猜測是誰干的。”
徐渭笑吟吟的道:“卻不知干這事兒的人在喂魚。”
蔣慶之最近釣到的魚兒太多,一時間吃不完,便放在家中水池里養著。
他撒了一把魚食在水中,拍拍手,“放話,本伯說了,要讓趙方夫婦發配流放。”
徐渭一怔,旋即點頭。“是。”
就在京師不少人在猜測是誰打探到了廖氏弄死人的事兒時,一個消息從新安巷中傳出來。
“長慶伯說了,要讓趙方夫婦發配流放!”
什么意思?
“二老爺的意思便是,他說的話,必然要言出必踐!”
國公府,管事聞訊后不禁嘆道:“果然是二老爺,這護犢子比國公害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