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道爺的護短

2026.06.283,3577 分鐘閱讀
對于八卦黨來說,越刺激的消息越能令他們興奮。 殺人越貨,偷情毒殺自家男人…… 哪怕是弒君,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頂級八卦罷了。 腎上腺素在飆升。 面頰緋紅。 心跳加速。 “你說馬辛村的那幾家農戶?當時不肯賣地,后來我讓侯府護衛悄然出手,一夜之間弄死了兩個。剩下的都被嚇壞了,早就跑了。” 臥槽尼瑪! 竟然真的弄死人了?! 兩個貴婦再度相對一視。 這事兒……不能外傳。 守密! 就在二人打眉眼官司時,前方有人影閃動,是個男子。男子低著頭,急匆匆下樓。 被人聽到了。 兩個貴婦倒吸一口涼氣。 隨后二人尋了個僻靜地方商議。 “此事若是沒外人聽到,咱們倒是可以守密。那先前那個男子……就怕此人報官。” “就算是不報官,多半也會傳的沸沸揚揚的。” “傳就傳吧!” “可那番話中有鼻子有眼,馬辛村,農戶,弄死了兩人。蔣慶之放話要弄趙方夫婦,聞訊定然會去馬辛村核實。若真是如此……” “趙方夫婦完了。” 二人嘀咕了一陣子,隨即回去。 廖氏已經回來了,正笑吟吟的舉杯邀飲。見二人回來,便嗔怪她們出去躲酒,定然要罰酒三杯才行。 酒宴結束,眾人告辭。 趙方夫婦在酒樓門外把眾人送走,趙方問道:“你那邊如何?” 廖氏說道:“還好。大多對大娘子頗有好感。不過后來有二人看似有些勉強,說此事再議。” “再議?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趙方對自家女兒的容貌信心十足。 “可不是,那兩個蠢貨先出去躲酒,回來后強顏歡笑,真以為我沒看出來?多半是出去商議了一番,覺著大娘子和自家小子不般配罷了。” 廖氏冷冷道:“正好我也沒看上他們家的小子。紈绔子弟,只知曉吃喝玩樂,也配做侯府的女婿?” 兩個貴婦此刻正和自家男人嘀咕。 “什么?被人聽到了?” “嗯!” 對于權貴們來說,弄死幾個平頭百姓不算事兒,甚至還比不過自家養的狗死了嚴重。 但有外人旁聽到,且看到了她們,這事兒就不對了。 “若是被舉報,咱們就是知情不報。” “可誰也不敢憑此牽累咱們吧?” “可名聲呢?” “嘖!” “且等等再說。” “也好。” 第二日,蔣慶之施施然進宮。 “臨清侯那邊暫且消停了。”嘉靖帝親自告誡。 “是。”蔣慶之很誠懇的道:“臣絕不會耽誤了大事。” “嗯!”道爺很滿意,覺得表弟知大體,識大局,終究是成熟了。 “陛下,娘娘那邊令人來請長威伯去,說是有些事兒要商議。”黃錦進來。 “去吧!” 嘉靖帝給了蔣慶之管教兒女的權力,盧靖妃也藉此不時請蔣慶之去商議一番。看似商議,實則經常夾帶私貨,為景王說好話。 嘉靖帝對此心知肚明,但卻故作糊涂。 嘉靖帝看著蔣慶之出去,不禁嘆道:“家事國事天下事。該糊涂時且糊涂!” 盧靖妃依舊是爽朗如風,見面就說道:“聽聞趙方兩口子給了成國公和你難堪?男人不好和婦人計較,回頭等廖氏進宮了,我這里自有法子。” 蔣慶之打個呵呵,隨即盧靖妃說了正事兒,“裕王學弓馬不知如何,不過老四那里最近有人在抱怨。” “抱怨什么?”蔣慶之問道。 “說老四拿他們當什么……藥人。” 藥人? 蔣慶之一怔,“不會是……拿他們試藥吧?” 盧靖妃點頭,一臉頭痛模樣,“今日這個腹瀉,明日那個嘔吐,后日有人上火……不得安寧。” 蔣慶之只是想想就覺得頭痛,他同情的道:“此事娘娘可曾告誡過景王?” “我這個娘說了沒用,回頭他該如何依舊如何。兒大不由娘啊!”盧靖妃苦笑,“長威伯莫要看熱鬧,等你那孩子長大了,自然有你的苦頭吃。” 不就是叛逆期嗎? 蔣慶之呵呵一笑。 但這事兒確實是不妥。 “回頭我和景王說說。” 盧靖妃話鋒一轉,“廖氏那邊昨日放話,說自家女兒不愁嫁,這是在打你的臉。” 蔣慶之笑了笑,卻沒有怒意,盧靖妃心中大奇,心想這人竟然修身養性了 想到蔣慶之最近頗愛釣魚,盧靖妃覺得興許讓自家兒子跟著表叔去幾次,能把性子磨平一些。 “來人。”盧靖妃對蔣慶之的態度一以貫之,既然要示好,那就大大方方的。 “娘娘。”陳燕上前。 “叫人去一趟臨清侯府,讓廖氏進宮。” 這是要當面敲打廖氏,順帶為蔣慶之出口氣。 這個女人……蔣慶之看了盧靖妃一眼,拒絕的話自然沒法說,但這份人情…… 晚些蔣慶之告退,盧靖妃目送他出去,對陳燕說道:“長威伯竟然沒拒絕,可見立場有些動搖了。好事兒!” 陳燕笑道:“娘娘對他這般坦誠,任誰也得被打動了。” 可去臨清侯府的人回來卻說:“廖氏病倒了。” “嗯!”盧靖妃大怒,“這是想搪塞我嗎?” 她雖然不是皇后,可卻是貨真價實的后宮主宰。 廖氏這是在蔑視她! “娘娘,廖氏那邊怕是真的病倒了。” “嗯?說說。” “奴婢在路上就聽聞,臨清侯夫婦當年為了兼并田地,在馬辛村弄死了兩個農戶,指使者便是廖氏,趙方知情……” “這是謠言吧?”盧靖妃笑道:“這必然是長慶伯惡心臨清侯府的手段,這年輕人,果然是睚眥必報。” 可轉瞬她卻面色一變,“若是謠言,此刻廖氏就算是重病在身,也得強撐著進宮。順勢反駁一番……” 可廖氏卻病倒了! 那么此事…… 道爺那里也得了消息。 “……廖氏聞訊就病倒了,趙方如今惶然,令人趕赴馬辛村……奴婢令東廠的人跟上了。” 芮景賢此次反應遙遙領先,老對頭錦衣衛依舊慢了一步。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傳 “殺人了?”嘉靖帝冷冷的道:“查!” 黃錦微微彎腰,“陛下,此事……奴婢大膽,是不是該大理寺去辦?” 嘉靖帝看了黃錦一眼,“朕何須如此?” 黃錦只覺得一股風撲面而來,腰彎的更低了些,“是,奴婢妄言了。” 讓大理寺去辦此事,便是打臉。 但帝王行事,當浩蕩,而不是小肚雞腸。 此事按照程序走,首先是御史風聞奏事彈劾。 接著朝中商議,嚴嵩請示嘉靖帝,最終形成決議。 看似拖沓,卻最大限度的避免了冤假錯案的發生。 但凡中間有個環節發現不對,就能及時踩一腳剎車。 臨清侯府,廖氏此刻坐在臥室的梳妝臺前,看著銅鏡中面色煞白的貴婦,突然劈手拍落了銅鏡。 “備車,我要回娘家!” 當她趕回娘家時,管事卻擋住了她。 “老爺說了,此事清者自清。” “我要見爹!”廖氏想強闖。 可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站在管事身后,其中一人說道:“好叫娘子得知,老爺最近身子不適,不見客。” “我難道也是客?”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婆子說道:“此事還是那句話,清者自清。” 廖氏在娘家門外大鬧一場,等她走后,管事去回稟。 廖晨面色陰沉的在等著他,“她鬧什么?” 管事說道:“娘子說老爺冷心冷性。” “蠢貨!”廖晨一拍書桌,“老夫此刻若是讓她進家,那些瘋狗般的御史便會把廖氏給拖進去。侯府終究是外人……” 管事說道:“那娘子那邊……” “去個人追上她,讓她稍安勿躁,老夫這里正在想法子。” “是!” 還沒到侯府廖氏就被追上了,聞言大喜。“爹從小就疼愛我,我就說他怎會見死不救。” 廖晨隨即請了幾個老友來,隨后令人傳話廖氏。 “那些事……和娘子自然是無關的。” 廖氏心領神會,第二日大理寺來人詢問。 “此事當初乃是家仆所為,我一概不知。” 至于家仆! “跑了,跑好幾日了。” 大理寺的人發誓在廖氏的眼中看到了得意之色。 這些人經驗豐富,聞言就知曉此事有蹊蹺。 最大的可能是,那家仆此刻在城外某個地方躲著,也有可能長眠于城外的某個地方。 興許數十年后,百年后會被后人挖出來,但彼時趙方夫婦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大理寺來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心有不甘。 此事是嘉靖帝親口吩咐嚴查,這可是立功的大好機會啊! 可惜了。 若是普通人,大理寺能把廖氏拘了,帶回去拷問。 隨后隨行的查案好手又叫來幾個仆役問話,一無所獲。 “回吧!” 帶隊的官員覺得這事兒大概率就沒戲了。 “侯爺。” 一個仆役進來,“宮中來人了。” “請。”趙方不敢怠慢。 來的是竟然是張童。 少年內侍進來,朗聲道:“陛下令咱來問,大理寺可是在尋人?” “是。”帶隊官員恭謹的道。 張同擺擺手,兩個內侍架著一個男子進來。 “臨清侯,你家仆役走錯了道,恰好被宮中人看到,這不,就給你送回來了。” 瞬間。 趙方夫婦面如死灰。 與此同時,蔣慶之也接到了消息。 “伯爺令咱們盯著臨清侯府,果然有人出城。咱們正準備下手,卻來了幾個內侍,那幾人身手了得,拿住了那人。” 孫不同有些悻悻然,“那些鳥人臨走前還說,還請告之長威伯,此次咱們燕騎就不客氣了。” 蔣慶之看著西苑方向。 原來道爺一直記著此事,而且還出動了燕騎。 你想打臉朕的表弟? 那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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