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梦想总是遥不可及
第一次，被富萝莉包养；第一次距离堕落的梦想只有一步之遥。
这两件愉快的事情交织在了一起，而这两份喜悦，又会给我带来许许多多的喜悦。我本应该获得了这种如梦一般的幸福时光才对......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不怪我，也不怪世界，更不怪时臣！
全是主角光环的错！
满腔愤懑侵占夜明宇的内心，欲哭无泪的表情下，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伤。
轮盘徽记消失后，整个仪式都临时暂停。
一直坐在看台上的几人亲自下场，聚集在夜明宇身边，希望他再测一次。
毕竟一亿星这个资料，实在过于骇人听闻。
可惜之后夜明宇操纵徽记全力输出，根本没有机器能测得出来。
在十八台仪器壮烈牺牲后，他们被迫放弃。
“肯定是测错了！”夜明宇面色严肃，拍着胸脯保证，“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魔法徽记？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会长也开始疑神疑鬼。
“真的测错了？”
“当然，我对天发誓，”夜明宇竖起四根手指，“在我自己的感知中，绝对不是一亿星，不然我就把法杖吃下去。”
没错，根本不是一亿星。
是十亿星！
夜明宇没有说谎，他是个诚实守信的魔法主义新青年。
“这样啊，”会长有点小失落，顿了顿后，情绪恢复说：“没关系，稍后我向区级魔法协会请示，让他们拿更好的仪器，再测一次！”
夜明宇瞪大眼睛，心道一次就要被榨干了，再来一次……老哥你玩我？
“不，不用了，我不能浪费资源......”他赶忙摆手拒绝。
“天才的事，能叫浪费吗？”壮汉面露不悦，“你这种天赋，就算测试出错，也至少是九星，足以在帝国名列前茅！”
“呵呵......”夜明宇艰难地附和。
“想不到我们小小岩城，居然还有养出巨龙的一天！”老妪赞许，“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今后你只要刻苦修炼，注定成为一代史诗！”
“呵呵......”
人生不易，简直自闭。
“你们都放心，刚刚我给老朋友打电话了，”莉莉安春风得意，呆毛翘起，“过几天就会派人来考察，只要透过，就能入列国家重点天才培养计划.....”
夜明宇笑容抽搐。
天才培养计划？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听名字就猜得出来，绝对不是好东西！
根据正常套路，只要进入了这个计划，就会得到大量的资源倾斜，同时过上没有游戏、没有小说、没有动漫、乃至没有网路的痛苦生活！
可怜自己帝国花朵，就会在无穷无尽的摧残下，变成只知道修炼的修炼器！
堪比生死间的大恐怖！
可惜面对这种灾厄，夜明宇只能勉强微笑，内心......
一言难尽。
夏夜。
为了庆祝夜明宇觉醒成功，莉莉安决定举办酒宴。
地点是岩城唯一一家五星餐厅。
不得不说，富萝莉就是有钱，魔法币如流水，直接将这里包场，眼睛都不眨一下，还美曰其名“这就是有钱血族的生活”。
血族？明明就是只蝙蝠娘！
莉莉安兴奋到大脑皮层起褶。
连衣服都由哥特式洋装，换成甜美风格的洛丽塔，黑丝也换成了白丝。
饭桌上，夜明宇也知道了另外几人的身份。
那个壮汉，是岩城巡逻队的法师总长，老妪的身份，则是魔法协会的聘请学者。
莉莉安点了几瓶佳酿，全部都是用魔药秘制。
“干杯！”
觥筹交错。
淡蓝色的无醇酒在高脚杯中摇晃，五色华灯绚染，泛着粼粼波光。
夜明宇将其一饮而尽，酒液在胃中翻腾。
真是抽刀断水水更流。
身后的落地窗外，霓虹灯在远处模糊不清，水面倒映的高架桥上六芒星旋转，车光流丽。
朦胧夜色下欢呼声腾跃，晚风迷离吹进屋内。
“小明宇今年是十五岁吧，”会长端起酒杯，故作无意地说，“也差不多快成年了。”
夜明宇正用餐巾纸擦嘴，闻言僵住。
什么叫快成年？
还有三年呢，都被你吃了？
“唉，年轻就是好啊，我那时候，都已经订婚了......”会长笑得像个老狐狸，“其实，我对我孙女还是蛮有自信的。”
图穷匕见。
大危机二号！
这件事绝对不能答应，梦想生活还未开始，就要多一个管家婆？
众所周知，三次元的女生与二次元的女生绝非同一物种。
“其实我觉得还有点早。”夜明宇委婉拒绝。
“不早了，”莉莉安开口，“我觉得可以试试，你们先认识一下。”
“我也觉得可以，”壮汉脸色紫红，吐出酒气，“对了，还有件事，小明宇最近少出门，你被人盯上了。”
夜明宇放下高脚杯，皱眉问：“谁？”
“之前提过的堕落者组织，”莉莉安揉了揉太阳穴，“已经造成了十一人的失踪，现场均留下了‘莎拉维尔之刃’的痕迹。”
莎拉维尔之刃，初阶附魔法术。
就是夜明宇顺手牵来的那把折刀。
传说曾有人用一把同名的匕首，杀死了670名处女，最终用怨恨将这个法术模型具现而出，对于纯洁者拥有加倍的杀伤力。
很不错的武器，正好适合新手使用。
夜明宇瞥向莉莉安，装作无意道，“关于那群堕落者...有什么特征吗？”
“被蛇绑缚的乌鸦，这是他们的标志。”老妪接话。
“一群狡诈之辈......我们不会放过的！你先小心点，明天一中就要开学了，让莉莉安送你。”执行长温和地笑着。
夜明宇低下头，抿了一小口饮料，杯中随着涟漪泛起的...是面无表情的倒影。
11:15
酒宴结束，夜明宇被迫无证驾驶，将两人送回别墅。
莉莉安醉醺醺地喊着再来一杯，两条玉藕般的双臂缠住夜明宇的脖子，白皙的双腿锁住他的腰。
这体位实在是有些过于标准。
“为什么你喝低度酒还能醉成这样？”夜明宇咕哝道。
“这个......”莉莉安迷迷糊糊地转着脑袋，“我没醉！血族才不会醉！”
“好的好的，血族不会醉，蝙蝠娘才会喝醉。”
“嗯嗯，只有...蝙蝠娘...才、才醉，嗯。”莉莉安吐字不清。
夜明宇用哄小孩的语气，一边敷衍地应和，一边将她送回房间，将细细的胳膊从自己身上解开，把莉莉安放在床上。
头顶银质吊灯摇晃。
三米多长的大型双人床，莉莉安独自躺在上面，显得很小很小。
红色的蝙蝠发带有些松，漆黑如瀑的长发也随发带一起散开，被压在身下。
因为今天穿得是甜美风格的洛丽塔装，所以比起平时少了几分阴翳，看起来总算有了富萝莉该有的样子。
不过夜明宇转生十亿世，见过的美女佳人堪比天上的毛毛雨。
勇者、魔王、圣女、公主、王女、骑士、精灵、龙裔......啥风格的都有。
好看的皮囊落地成灰，有趣的灵魂自我放飞。
天上地下，床上床下。
给你个表情，自己体会。
(﹁﹁)
该离开了，即使莉莉安已经活过久远的岁月，但男女授受不亲......
“不要走。”
一只手拉住夜明宇的衣角。
回过头，莉莉安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紫罗兰色的帘布被风卷起，月光从落地窗泄入屋内。
不得不说，有的人天生就是风景。
城中央高耸的白金塔点缀橙光，遥望着这个房间，遥望着莉莉安的侧脸，遥望着牵住衣角的白嫩小手。
那是惊鸿一瞥般的美感。
夜明宇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坐下，在莉莉安的旁边。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正可谓酒后乱......咳。
健全还是开车，这是一个问题。
莉莉安一点点地靠过来，抱住夜明宇，火热的娇躯贴过来，两个人的心跳似乎连在一起。
很软的身体，比想象中还要软，有一点玫瑰的清香。
融雪般的声音在耳鬓厮磨：
“小明宇，其实我想...我想......”
夜明宇突然明白过来，面色一变，却是慢了一步。
“呕——”
“莉莉安，你吐我身上了！还说没喝醉？”
“没醉！”
“你个萝莉蝙蝠娘，还撒谎？”
“我是血族！”
......
夜明宇走出房间，透过门缝瞥到莉莉安的睡颜，她终究酒量太差，几分钟后就昏沉得不省人事。
轻轻将门带上，锁环发出扣合的脆响。
走廊两侧壁灯亮起。
他踩着空荡的足音，穿过壁画林立的甬道，回房间后，将满是呕吐物的衣服换下，平躺在床上。
被邪恶反派盯上不算什么，让他忧心的另有其事。
首先，是关于会长提出的订婚。
真是虎狼之词！自己还是未成年，他怎么忍心下手？
订婚必须要搞砸。
但事有轻重缓解，目前更糟糕的...是考察队。
据莉莉安所说，第十三区会派干部前来考察，同时重新检测自己的天赋。
麻烦。
非常麻烦。
夜明宇的心情异常沉重，他不甘心。
好不容易摆脱了系统，好不容易踏入路人生活的大门，才刚刚到来就要结束吗？
我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要知道，堕落是一种思想，而思想是不惧怕困难的。
幸好上天眷顾，明天一中开学。
现代魔法社会，任何学生都摆脱不了义务教育的法网，包括夜明宇。
这就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而且据他所知，岩城一中拥有十三区内排名第六的图书馆，里面拥有大量近现代的典籍。
虽然夜明宇见多识广，但从来没骄傲过。
他坚信，世界上的天才从来不止他一人，更何况这个时代距离他上一世死亡，已经足足过了两千年。
这两千年里，一定会有无数天才呕心沥血，发表各种惊人理论。
夜明宇就要在卷轴与史书之间，扼住命运的喉咙！
主角光环又如何？
他曾跟着系统走南闯北，怎么会被区区主角光环打败？
这样想着，突然异动发生。
哗啦哗啦，树叶摩擦。
倏忽间，百叶窗后扑棱一声，横过一双猩红的眼眸。
“谁？”
夜明宇警觉。
翻身下床，抽屉拉开，拿出折刀，他冲到窗前，看到从古藤树枝丫上飞离的夜鸦。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麻利得没有丝毫赘余。
暗鸦的红瞳落在他眼中。
夜明宇只是抬手推窗，“咻”得一声，印有“莎拉维尔之刃”咒文的折刀飞掷而出。
半空中一抹血光飞溅。
寒芒闪耀的刀尖将夜鸦钉在树干上，砰得一声炸成羽毛纷飞。
“但愿明天开学不会出事。”夜明宇喃喃道，
数里之外的幽闭密室里。
一面镜子哗啦碎裂。
“啊——”
惨叫声中，面色苍白的青年捂住眼睛，指缝里汩汩鲜血流出。
“他能看到我？”
“他怎么可能看到我？”
咆哮声夹杂着愤怒，在密闭的地下室内回荡起惊惧的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