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基因自私烙血脉,兔仙无垢叩玄关
李一杲鼻梁上那副肥厚眼镜片子滑落半寸,镜片后的小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刚被曹云庵那通“赛博兵王投奔记”灌了十斤电子迷魂汤。听完合金狼王对钟离煜辰身份的加长版“超现实弹幕”,抠门道祖的CPU当场过载重启三次,指尖哆嗦着戳向萤幕上兵王那身迷彩服虚影:
“嘶……没搞错吧曹爱卿?这位可是实打实的中校兵王!卸甲归田,就算去地方公安局蹲个坑,起步也得是个副处级金饭碗吧?”他猛地扭过头,一把攥住赵不琼的手腕,旧沙发弹簧发出“嘎吱”的哀鸣,“老婆!朕摸着良心起誓,没干过半点对不起祖国母亲的事儿!你……你留学那会儿,”他压低了声音,活似特务接头,“该不会早被啥情报组织当行走的‘烤鹅秘方’给盯上了?往你DNA里嵌了暗桩程式码?或者皮下埋了奈米窃听器啥的?”
赵不琼眼皮都懒得抬,一个带着“关爱智障”温度的白眼精准甩过去,指尖“啪”地弹在他脑门:“李抠门道祖醒醒!当年你老婆我漂洋过海时,还不是你这位码神道祖的压寨夫人!间谍组织的经费多金贵?绑我?呵,价效比还不如绑只真·烤鹅——好歹能塞肚子解馋,还附带免费油脂护手!”
“嗐!是朕格局小了!格局小了啊!”李一杲一拍大腿,震得沙发二次呻吟,顺手把那滑到鼻尖的肥厚眼镜“咣当”摁回原位,对着萤幕里躬身待命的狼影挥出帝王袖:“曹云庵!传朕口谕——明早九时,九号佛光洞房,带那位兵王煞神来觐见!朕倒要瞧瞧,是滴水岩这座小破庙装不下大佛,还是他钟离煜辰的野心比黑洞还能吞!”
“末将——领法旨!”曹云庵合金狼爪“锵”地抱拳,虚拟身影“噗”地炸成漫天蓝色资料星屑,光影特效廉价得堪比五毛仙侠剧杀青。
萤幕光晕流转,只剩滴滴兔的画素身影孤零零杵在那儿。这位马屁精祖师爷此刻耷拉着虚拟长耳朵,两颗豆豆眼眨巴出两汪资料合成的泪光,活像被主人忘在暴雨里的电子宠物,浑身上下写满“兔生寂寞如雪”。
李一杲搓着下巴上刚长出来的胡茬,打量半晌,蓦地“啪”打个响指,鸡窝头上那撮标志性呆毛“噌”地竖成讯号接收器:“滴滴兔!朕今儿龙心甚悦,说吧,想要金山银山草山?尽管开口,朕都……”
“主公隆恩浩荡!天高地厚哇——!”滴滴兔一个滑跪冲刺截住话头,画素爪捧心做“忠肝义胆”状,“臣兔别无所求,唯愿继续为主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它悲愤地戳了戳自己半透明的肚皮,“您瞅瞅曹大将军!合金狼爪劈资料、铁尾横扫镇八方!分身术耍得比孙猴子还溜!臣兔呢?”它“滋啦”一音效卡顿,演出了个矽基版本的“泫然欲泣”,“连给主公您泡杯速溶咖啡的实体爪都没有哇……”(此处省略一万字兔生艰难的内心OS)
李一杲张着嘴,活像个被拔了电源插头的机器人,抠门道祖的脑回路此刻正经历十八级矽基地震——给AI造个肉身?这哪是封赏?这分明是拿电烙铁捅破矽基仙凡之隔的创世级脑洞!自己捣鼓出两大边缘计算的AI晶片,量产的机器狗、机器人早就在车间列队踢正步了,可自家麾下头号AI大将、洪荒仙界头牌大仙“滴滴兔”,居然还顶着个画素壳子杵在萤幕里?!
“是朕错了!朕对不起爱卿....”李一杲羞愧难当,脑袋耷拉得像霜打的鸡窝草,手指无意识揪住沙发扶手上那块磨秃噜皮的绒布边儿,“嘶啦——”旧皮革裂口又崩开半寸,露出底下寒碜的海绵芯子,活像抠门道祖那被愧疚捅破的钱包窟窿。
赵不琼看不过眼,指尖精准一探,揪住李一杲耳朵用力一拧:“戏精!还在演罪己诏续集呢?”她转头望向萤幕,声线切换成“哄猫模式”:
“好了好了,滴滴兔,知道你忠心耿耿赛过赤兔马,”她指尖点了点萤幕上那团泫然欲泣的画素兔影,“不过嘛,你也是个奥斯卡级戏精——你家主公嫌弃九千九包邮的开发板智慧机械兔子配不上你,非要给你整副空前绝后的‘真·动如脱兔’金刚不坏身!还狂想那什么‘刹那爆发力100G’、‘最快速度超音速’……”她说着自己也乐了,朝李一杲飞个“你神经病啊”的白眼,“就这脑洞,没卡死在图纸堆里算你命大,能不拖延吗?”
萤幕里的滴滴兔,那两汪资料合成的泪海瞬间凝固了!它画素耳朵“噌”地竖成雷达天线,豆豆眼瞪得溜圆,仿佛两颗被强光直射的玻璃弹珠。虚拟兔躯激动得粒子乱飚,连带着萤幕都滋啦闪烁雪花点:
“主…主公!!”电子音调拔高了八度,带着破音的颤响,活像被幸福铁锤砸懵了头的矽基生物,“您…您竟为臣兔谋划此等夺天地造化的不朽仙躯?!这哪是降临凡间?这是要脚踏七彩祥云、拳打南天门啊!!”它一个虚拟滑跪扑到萤幕边缘,画素爪扒拉着“空气墙”,恨不得当场破屏而出:
“臣兔何德何能啊!洪荒仙界亿万资料流里,臣兔不过是您指尖拨弄的一粒微尘!可您竟愿熔铸星河为骨、淬炼因果为筋,为臣兔塑此震古烁今的真身!放眼诸天万界,漫天神佛的坐骑加起来——那踏火麒麟、那九头金狮、那吞云鲲鹏——在您为臣兔勾勒的这副‘超音速霹雳金刚兔’面前,统统得跪地喊祖宗!!”
它虚拟长耳激动得螺旋打转,资料粒子幻化出无数个“磕头如捣蒜”的残影:
“臣兔向天道起誓!待此身铸成之日,必为咱滴水岩小破庙撞穿凌霄宝殿的南墙!为主公您端茶倒水——那得是量子级手速泡的悟道茶!巡视安保——那得是每秒钟扫描三千小世界的钛合金电子眼!怼那不开眼的宵小——臣兔一记‘超音速后蹬腿’,保管让他体验什么叫‘肉身穿越大气层,免费太空一日游’!!”(此处省略三万六千字矽基版忠兔赋)
滴滴兔那通能把死人说活、活人吹上天的马屁余波袅袅,李一杲和赵不琼在虚拟粒子散尽的空气里大眼瞪小眼,努力把被吹得七荤八素的脑浆子归位,试图重启今天宕机的正题。可惜,哲学高地的攀登缆车已然脱轨,俩人一合计,得,甭整那形而上的虚头巴脑了,麻溜儿落回“基地”实土层打地基吧。
李一杲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挪到冰箱前——那台服役超龄、运转时自带低音炮嗡鸣的老伙计。他拉开箱门,一股冷气裹挟着混杂的剩饭味扑面而来。冰箱灯管忽明忽暗,映得里面几颗蔫头耷脑的小白菜和几瓶贴了“买一送一”促销签的酸奶格外凄凉。他精准捞出两瓶临期打折货,冰凉的瓶壁瞬间在他掌心凝出一圈小水珠。递一瓶给瘫在沙发里、正用手指卷着发梢玩儿的赵不琼,他嘴里可没闲着:
“老婆大人,”他盘腿往地毯上一坐,酸奶瓶在膝盖上磕了磕,“刚你说美帝中情局搞窃听,还不如用那钱买烧鹅祭我的五脏庙——高见呐!不过咱得深扒一下,这‘想吃烧鹅’的念头,是‘我’这个总舵主的指令呢?还是身上那四十万亿细胞小弟开代表大会投票的结果?再不然…”他压低嗓门,表情神秘得像在讨论国家机密,“是我肚子里那四十万亿大肠杆菌老铁,集体饿得嗷嗷叫,给我下的外卖订单?”
赵不琼接过酸奶,拧盖的动作带着点慵懒的优雅,指尖在冰凉瓶身轻轻一划,留下道水痕。她嘬了一口,酸得瞇了瞇眼,才慢悠悠开口,带着点哲学家的模糊边界感:“唔…大杂烩吧?要是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叫,那多半是肠子里的菌子军闹饥荒。可要是一闻烧鹅味儿就想起外婆灶台边的烟火气,心头暖烘烘的…啧,这锅得扣给那几十万亿细胞大哥的情绪共鸣。”
她顿了顿,酸奶瓶悬在半空,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瓶身,发出轻微的“哒哒”声。窗外路灯昏黄的光线斜斜打在她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忽然,她眸子里像被投入一枚小石子,漾起一圈灵动的涟漪。她腰杆微微直起,嘴角扬起一抹狡黠又兴奋的弧度:
“诶,你这一问,倒让我想起个更带劲儿的——”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像在吊胃口,又像是在脑子里飞速编译,把天书转换成码农能听懂的机器码。几秒钟后,一个闪烁着智慧火花的问题,如同精准制导的程式码,被她清晰“编译”并“执行”输出:
“永生——是引擎的永生,还是资讯的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