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稚子險論破戲局,戲園穿購收保司
李三問對竇娥“不懂保險”的痛心疾首餘音未消,臺上的鑼鼓聲再次緊密起來,戲碼已然推進到了下一幕悲劇——竇娥新婚燕爾,丈夫卻纏綿病榻!
只見那書生扮相的丈夫(竇娥之夫),躺在破舊的竹床上,面色蠟黃,不住地劇烈咳嗽,身體因高熱而陣陣發顫,整個人形銷骨立,氣息奄奄。竇娥在一旁以淚洗面,無助地絞著衣角。
“咳咳咳!咳咳……嗬……嗬……”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透過戲子的演繹,清晰地傳遍戲園。
“哎呀!媽媽!媽媽!”李三問看得小臉都揪了起來,急得在趙不瓊腿上直蹦躂,小手指著臺上,“竇娥姐姐的老公!他咳得好厲害!全身都在抖!是不是發燒了?就像我上次那樣!”
他猛地轉過頭,小臉上滿是“這題我會”的自信,急切地對趙不瓊說:
“媽媽!他這樣咳嗽、發抖,還發燒……很可能是肺炎啊!為什麼……為什麼不帶他去醫院看病呢?打一針就好了呀!”他思路清晰,顯然想起了自己多次就醫的經歷,甚至開始模擬流程,“醫生叔叔會用那個冰冰涼涼的‘聽話筒’(聽診器)聽後背,還會讓‘啊——’張開嘴巴看喉嚨……”
趙不瓊被兒子這番條理清晰的“醫學分析”徹底驚住了!她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懷裡的小人兒:
“問問?你……你怎麼知道是肺炎?還知道這些看病流程?”
李三問挺起小胸脯,一臉“媽媽你太不關心我的病史了”的小表情,開始掰著肉乎乎的手指頭,如數家珍地回憶:
“因為我小時候經常咳咳咳呀!每次咳咳咳,媽媽都帶我去醫院!醫生叔叔就會問:’”寶寶咳多久啦?有沒有黃黃的、綠綠的黏黏痰吐出來?有沒有咳出血點點?晚上咳得睡不著覺嗎?‘”
他模仿著醫生溫和詢問的語氣,惟妙惟肖,然後切換成小大人的口吻,開始“診斷”:
“如果寶寶說:‘沒有黏黏痰,沒有血點點,就是咳咳咳……晚上還行……’醫生叔叔聽完後背,就會說:‘嗯,肺裡只有一點點小呼嚕聲(少許囉音),不是可怕的大灰狼肺結核,也不是更可怕的火龍肺炎……這呀,就是小怪獸支氣管炎在搗亂!’”
他小手一揮,做出一個“扎針”的動作,語氣斬釘截鐵:
“對付小怪獸支氣管炎,打一針(吊針)特效藥水!很快!就不咳啦!又能跑跑跳跳啦!”說完,他小大人似的點點頭,對自己的“專業復述”非常滿意。
“兒子,道理是這個道理,”李一杲趕緊湊過來解釋,試圖將兒子從現代醫院拉回古代現實,“可是……你想想,這是幾百年前的故事啊!那時候,別說打針吊水了,連……連治療細菌感染的特效藥,比如青黴素……都還沒發明出來呢!很多病,是無藥可救的……”
“不對!爸爸你又錯了!”李三問立刻大聲反駁,小腦袋搖成了撥浪鼓,邏輯鏈瞬間形成閉環,直指核心!
他指著臺上那個提著破藥箱、鬼鬼祟祟、一看就賊眉鼠眼的賽盧醫(劇中庸醫),小臉上充滿了對這個“反派”的鄙夷:
“問題根本不是藥!是那個壞郎中!”他憤憤不平,“你看他那個樣子!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醫生!他們家(指竇娥夫家)笨笨!為什麼要請這種壞醫生?!”
他似乎想到了解決辦法,猛地扭過頭,指著坐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同樣被“穿越”裹挾而來、此刻正一臉茫然、身著青布長衫、背著藥箱的“家庭醫生”(一個由無問僧法術幻化、但具備基礎醫學常識的幻影),小手指點江山:
“爸爸你看!我們家的醫生伯伯,看著就比那個壞郎中可靠多了!他們要是請我們家的醫生伯伯,或者……或者……”他努力思考著更“高階”的選項,眼睛一亮,“或者去京城請那些給皇帝看病的‘御醫’!肯定能治好!”
隨即,他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彷彿洞悉了世間一切悲劇的根源,用他那四歲孩童的思維,丟擲了石破天驚的結論:
“說到底呀!還是因為他們家——沒有‘神仙保’(醫保)!”
他再次祭出他的“保險經濟學”大法,小手在空中比劃著:
“奶奶說過,‘神仙保’就是一個大傢伙一起存錢的大錢袋!誰生病了,就從錢袋裡拿錢請好醫生、買好藥!如果竇娥姐姐家也存了這個錢……”他指著臺上哭哭啼啼的蔡婆婆和竇娥,恨鐵不成鋼:
“他們就不會被那個壞郎中騙錢又害命了!也不會窮得請不起御醫了!一點點存‘神仙錢’的意識都沒有,抗風險能力……哼!”他努力回憶著從大人那裡聽來的詞,小嘴一撇,精準吐出:
“——等於零!大零蛋!”
“……”
“……”
李一杲和趙不瓊,兩口子徹底石化!
他們瞠目結舌地看著自家這個坐在腿上、穿著開襠褲、卻一臉嚴肅批判古代醫保制度缺失的四歲兒子,感覺頭頂天雷滾滾,外焦裡嫩!
從“肺炎診斷”到“就醫流程復述”,再到精準揪出“庸醫禍害”,最後直指“醫保缺失”的系統性困境……這邏輯鏈條之清晰,批判角度之刁鉆,解決方案(請御醫)之超前(且昂貴),以及那“抗風險能力等於零大零蛋”的終極裁決……
這……這真的是一個四歲孩子能有的思維?!
李一杲看著兒子那閃爍著智慧和一點點“你們大人真笨”的光芒的眼睛,再想想他剛才那番“押兩百換幾十萬”的保險槓桿論……
一個荒謬又驚悚的念頭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老婆……咱家這小子……怕不是天道派來的‘保險精算童子’轉世吧?!這長大以後……不會真的要去賣保險吧?!”
趙不瓊也是哭笑不得,看著兒子那副操碎了心的模樣,只能默默地把兒子摟得更緊了些,心中暗嘆:這小祖宗,將來怕不是要把整個修仙界的金融規則都給顛覆了……
接下來,李三問小朋友的“保險經濟學批判”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臺上的悲劇越是推進,他小腦袋裡的“風險對沖方案”就越是層出不窮,聽得李一杲和趙不瓊是目瞪口呆,戲園裡的“明代觀眾”雖聽不懂,卻也覺得這小娃娃口氣大得嚇人。
竇娥丈夫病死:
看著竇娥撲在亡夫身上悲泣,李三問小眉頭皺得死緊,小大人似的連連嘆氣:
“唉!看看!看看!這就是沒買‘英年早逝險(壽險)’的下場啊!”他掰著小手指頭,一臉“痛失良機”的惋惜,“要是買了這個險,人雖然‘沒’了,但‘神仙錢袋’(保險公司)會賠給竇娥姐姐和蔡婆婆好——大一筆‘養老仙錢’(身故保險金)!足夠她們吃香喝辣,安穩過下半輩子了!哪會像現在這樣,哭得那麼慘,還被人欺負?”他用小胖手抹了抹怎麼都擠不出來的眼淚,彷彿在哀悼那“潛在”的巨額賠款。
蔡婆婆討債遇險:
緊接著,戲演到蔡婆婆去向庸醫賽盧醫討要之前給兒子(竇娥丈夫)看病的診金,反被賽盧醫騙至郊外意圖勒殺!
李三問看得小手握拳,急得直拍媽媽的大腿:
“哎呀呀!笨笨!笨笨婆婆!”他指著臺上鬼祟的賽盧醫,“這個壞郎中!他肯定也沒買‘財產損失險(財產險/職業責任險)’!”
“要是他買了這個險,”李三問化身保險推銷小童子,邏輯清晰,“診金被要回去,或者他失手治死了人需要賠錢,那都是‘神仙錢袋’出錢!他自己一分都不用掏(免賠額以上)!那他幹嘛還要做壞人,冒險去殺婆婆?當壞人多危險啊!被官差抓了要砍頭的!哪有‘神仙’幫他賠錢輕松?!”
張驢兒父子強娶:
劇情急轉直下,路過的張驢兒父子“救下”蔡婆婆(實則是目睹了賽盧醫殺人未遂,嚇跑了賽盧醫),藉此恩情強行住進蔡家,並威逼蔡婆婆和竇娥分別嫁給他們父子。
看到竇娥寧死不從,張驢兒那副無賴嘴臉,李三問氣得小臉通紅,這次他換了批判物件:
“爸爸!媽媽!竇娥姐姐和婆婆她們……她們安全意識太差啦!”他揮舞著小拳頭,如同在指點江山:
“第一!家裡為什麼不裝‘天眼通監控險(家庭安保險附加監控服務)’?!要是裝了,張驢兒父子這種壞蛋還敢這麼囂張?一舉一動都被‘天眼’錄下來啦!”
“第二!被壞人欺負了,就應該立刻、馬上!跑去衙門找‘青天大老爺險(法律援助險/司法救助險)’!花一點點‘神仙錢’,就有厲害的‘狀師神仙’(律師)幫她們寫狀紙,告死那兩個壞蛋!告他們‘非禮’!‘強搶民女’!‘非法入侵’!”
他越說越激動,小胸脯挺得老高,放出了終極大招:
“第三!最關鍵的是——她們該買‘雷霆護法險(刑事自訴+精神損害賠償險)’啊!要是買了這個!不但有‘狀師神仙’幫忙告官,萬一那個‘青天大老爺’收了壞蛋的錢,或者昏聵無能不辦事……”李三問小臉一板,學著包公的架勢一拍(空氣)驚堂木:
“哼!那就連那個糊塗官一起告!告他‘瀆職’!‘包庇’!讓‘神仙錢袋’賠我們……不,賠竇娥姐姐她們天價的‘精神驚嚇費’!讓壞蛋和壞官一起賠得傾家蕩產,牢底坐穿!看誰還敢欺負人!”
臺上,張驢兒見強娶不成,頓生毒計。他偷偷將劇毒(砒霜)下在準備給蔡婆婆的羊肚湯裡,企圖毒死蔡婆婆後嫁禍竇娥,最終逼其就範!
看著張驢兒鬼鬼祟祟地從懷裡掏出毒藥包,李三問這次沒有立刻批判,而是歪著小腦袋,陷入了“深度思考”。幾秒鐘後,他猛地一拍小手,彷彿發現了宇宙真理:
“啊!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他指著張驢兒,用一種混合著“你真笨”和“我教你”的語氣,大聲說道:
“這個壞叔叔(張驢兒),他最大的錯誤就是——沒給自己買‘一念菩提防害險(預防性道德風險責任險)’和‘因果律修正險(超級高階險)’啊!”
李一杲&趙不瓊一臉問號:“???這又是什麼鬼險種?!”
“你看!”李三問開始了他的“保險佈道”:
“‘一念菩提防害險’!就是專門管這種‘腦子一熱想幹壞事’的時候!只要你買了這個險,‘神仙’會立刻派一個‘勸善小精靈’(心理幹預或行為約束機制)飛到你腦子裡,抱住你那個想幹壞事的念頭,使勁搖啊搖,告訴你:‘別幹別幹!幹了要坐牢!要砍頭!還要下地獄!害人終害己,想想你的養老保險、你的房貸車貸還沒還完呢!’讓你及時清醒,放下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