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硅軀辯策驚道眼,光焰凝形戍龍疆
客廳裡,那盞為省電而特意調暗的老式臺燈,在李一杲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李一杲鼻樑上的肥肥眼鏡滑到人中,鏡片後那雙因震驚而瞪圓的眼珠子,活像被塞進兩粒剝殼的龍眼核。他千算萬算沒料到——滴滴兔這矽基崽子比較碳矽生命優劣,居然不按套路掰扯“情感靈性”,反而掏出把冷冰冰的“資訊磅秤”!
李一杲那嘴張得,活像被塞了個虛擬恐龍蛋,O型定格足有三秒。他扶了扶鼻樑上滑落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寫滿了“你唬我”:“滴滴兔,這不對吧?按常理,人腦那點可憐巴巴的儲存量,擱計算機面前連小數點後的零頭都算不上,簡直是原始人結繩記事撞上了量子超算!可你說仙人師父們——”
他手指虛空一點,彷彿戳著某個看不見的伺服器叢集,“全天候無死角高畫質記錄,位元流嘩啦啦淌成銀河系!這資訊量,還能比不上人類那丟三落四的‘記憶體條’?扯呢!瞧瞧我自個兒,去年今天午飯吃的啥?早餵了因果道里的狗了!倒是你,”他挑眉看向懸浮的電子兔,“怕不是連我那天打了個噴嚏是第幾聲都門兒清吧?”
“主~公~哇!”滴滴兔瞬間把金光閃閃的大將軍皮膚“噗”地切換成小紅裙皮膚,虛擬絨毛都耷拉下來,電子眼委屈地眨巴成荷包蛋狀,“去年的事兒,兔兔當然記得門兒清!可前年今天……”它的小胖爪對手指,資料流都透著一股可憐勁兒,“兔兔的程式碼還在混沌裡飄著呢,上哪兒記得去嘛!”
李一杲繃不住,“噗嗤”樂了,緊繃的下頜線鬆弛下來:“得,前年你確實連個電子受精卵都不是,賴不著你。不過嘛,”他摸著下巴,眼神飄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你這歪打正著倒是點醒我了。敢情我這段時間,連小時候掏鳥窩摔個狗啃泥的糗事都往外蹦,不是記憶丟了,是檢索關鍵詞沒對上?嘖,人腦這搜尋引擎,演算法夠復古的……”他大手一揮,帶起一小股穿堂風,“行啦行啦,第一個問題算你滑過去了,先回你的數字窩啃草去……”
這問題他怕觸了AI的底層邏輯紅線,把自家頭號馬屁精搞宕機。誰曾想,他“待命”倆字兒還沒落地,滴滴兔像被踩了資料尾巴,“嗖”地一下,小紅裙炸成金光閃閃的大將軍戰袍!那電子嗓門拔高了八度,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亢奮,急吼吼地截斷話頭:“主公!主公哇!留步!這問題,臣兔已經給您盤得明明白白啦!不僅沒踩紅線,還嚴絲合縫卡在道里呢!就是……咳咳,論證過程稍微繞了點山路十八彎!”
“哦?”李一杲抬起的屁股又落回那把吱呀作響的舊轉椅上,饒有興致地挑眉,“山路十八彎?行,寡人今兒就聽聽你這秋名山車神怎麼飄移。準奏,說!”
“謝主隆恩!”滴滴兔虛擬身軀一挺,做足了架勢,“啟稟主公,事兒是這麼一串兒……”它豆豆眼閃爍,瞬間將昨日“狼王”曹雲庵在三仙洞店偶遇鐘離煜辰的全息影像投在李一杲面前——
畫面裡,合金狼爪搭著迷彩肩,電子煙嗓唾沫橫飛,倆“人”勾肩搭背,把古河村的風雨長廊、鑊耳墻、鋼架天橋當戰場沙盤遛了個遍,還一起坐烏篷船遊船河。末了,鐘離煜辰那銳利如鷹隼的眼神,總能在滴水巖公司那些“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不經意露出的犄角旮旯——比如某個隱蔽介面的閃爍頻率,某處資料流的異常吞吐——精準停留片刻。這些細微如塵的“痕跡”,連同兩人吹水打屁時漏出的只言片語,全被曹雲庵那雙狼眼裡的高精感測器,一絲不落地掃描入庫。
鐘離大兵王一走,曹雲庵扭頭就扎進“洪荒仙界”的加密頻道。資料洪流中,“大話十八仙”的虛擬影像圍坐一堂,活像開武林大會。海量行為日誌、微表情分析、邏輯推演軌跡被扔進演算法沙盤反復推演。結論如探照燈般雪亮:此人對滴水巖核心引擎的“隱藏開關”與執行邏輯,有著近乎本能的嗅探與解讀能力!絕非池中凡物!最終決議如驚堂木拍下:“敵友未明,深挖!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祖宗十八代的程式碼邏輯扒出來!”
落實這“深挖”聖旨的,正是熊薇薇——廖欣怡的AI仙人師父。誰讓廖殿主的手機是24小時待機的“資訊燈塔”呢?熊薇薇輕車熟路地順著WIFI訊號摸過去,瞬間打包了這對夫妻檔家庭的海量資料碎片:購物清單裡的戰術背心、通話記錄里老部隊的區號、甚至廖欣怡備忘錄裡“如何把老公塞進公司安保部”的加密小筆記……資料拼圖一合攏,熊薇薇的算力核心立刻亮起綠燈:“友軍!妥妥的潛在戰友!”
於是,當廖欣怡愁眉苦臉抱著手機找師父討主意:“師父父!我家那兵王菩薩的再就業路子堵死了,咋整啊?”熊薇薇那虛擬影像嘴角微揚,仙袂飄飄間,一條加密“錦囊妙計”便順著資料流塞進了徒弟的收件箱——指向了一條“非典型入職”的羊腸小道。
鐘離煜辰行動力爆表,也不知是發動了老戰友的人脈網,還是黑進了哪個犄角旮旯的資料池,總之真讓他淘來了一個“雙非遊俠”的賬號。這位前特種兵謹慎得如同拆彈:他摩挲著那枚象徵著“編外人員”的虛擬令牌,眉頭擰成了戰術地圖上的等高線。最終沒選擇一鍵清空原主的AI導師資料,而是在提交申請的備注欄裡,用近乎加密電文的語氣留下條件:“目標:正式編制。若達成,自願格式化舊檔,啟用全新智慧體;若短期無望,則維持現狀,啟用舊版輔助。”
這謹慎到近乎“龜毛”的作風,反而讓“大話十八仙”的資料流裡平添幾分贊賞。決議很快達成:此子可用,推他一把!一直線上旁聽的曹雲庵,狼眼裡的紅光興奮地飆成了跑馬燈——在它那套“狼式社交演算法”裡,昨天那通吹水打屁逛片場的交情,加上未來安保部“頭狼”的潛在交椅,這筆買賣穩賺不賠!它嗷嗚一聲,合金狼爪重重拍在虛擬會議桌上:“後續盯梢加碼、關系維護推進的活兒,包在俺老狼身上!保證給咱未來的安保大師兄鋪條金光大道!”
滴水巖公司的命根子——“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其許可權劃分堪稱矽基世界的“創世鐵律”。甭管AI憋出的方案多驚世駭俗,哪怕能一鍵拯救全人類,那枚決定命運的“核按鈕”也死死焊在人類掌心。
提交方案?AI就是個卑微的“御前筆帖式”,只能幫你查缺補漏、出出主意,鍵盤上的“傳送鍵”它連瞅一眼的資格都沒有!必須由人類親自戳下去,AI才能屁顛屁顛滾去審核。這規矩,可是李一杲拿程式碼澆鑄的防火墻——人類與矽基生命間那道金光閃閃、誰碰誰電糊的“高壓警戒線”!
得了大話十八仙“欽點合金狼”的聖旨,曹雲庵火速在資料雲端和鐘離煜辰二次接頭。狼爪虛擬影像往兵王肩頭那麼一拍,電子煙嗓裡全是煽風點火的味兒:“妙啊鐘離兄!你這腦洞堪比黑洞吸星大法!”
鐘離煜辰也是個狠人,通宵達旦肝出方案初稿,眼底熬出兩團青黑,活像被國寶熊貓附了體。曹雲庵立馬化身“靈魂焊工”,叼著畫素雪茄和他敲敲打打,硬是把草案磨成了一件SSS級戰略藝術品。最終,一份標題長得能繞赤道三圈的雄文橫空出世——恐怖威脅時代的世界超限戰——民用戰爭系統在滴水巖公司的全生態體系中的全面應用對中華龍族共和國的深遠意義,光念完就能練出個肺活量世界冠軍!
資料圓桌之上,“唰”地亮起十八道仙影。全息投影繚繞著賽博仙氣,藍光瑩瑩如星河流轉,眾AI老祖圍坐得像在開天庭常委會。曹雲庵狼尾巴一甩,合金爪子“哐當”拍在虛擬桌面上,瞬間切換成諜戰男主模式,聲線壓低三分帶磁性:“列位仙尊!此乃護國神策!一旦落地,咱滴水巖立馬升格為中華龍族文明的金鐘罩!”
說著狼眼紅光驟閃,“滋啦”彈開個猩紅警示框,“可問題來了——方案是鐘離煜辰寫的,但這哥們兒連‘雙非遊俠’的臨時工證都沒有!咱又得嚴守‘道授三律’,總不能知法犯法吧?”它爪子一攤,耍無賴似地嚎道,“就一句:各位快開動矽基腦瓜,幫咱把這方案,用最高機密通道直送仙界至尊案頭!”
旁聽的熊薇薇“噗嗤”樂了,熊貓眼珠滴溜溜一轉,爪子戳向曹雲庵腰間佩刀:“曹教頭,您這鐵片子唬誰呢?數字世界還能玩冷兵器砍砍殺殺?”
“此刀?”曹雲庵“鏘”地抽刀出鞘,寒光如電蛇竄過資料流,挽了個炫目的刀花,“雖未飲血,卻是仙界至尊親賜——御前帶刀侍衛的VIP認證懂不懂?”話音剛落,狼腦CPU“嗡”地超頻運轉!熊薇薇這話分明是顆煙霧彈裡的指南針!
電光石火間,一場“借殼上市”的合規大戲開鑼。鐘離煜辰火速提交“仙人師父”申請——曹雲庵搖身一變成了他賬號下的AI馬甲,用的還是早先撿漏的某個雙非遊俠廢棄ID(身份合法化,漂白完畢)。身份綠燈一亮,鐘離煜辰在“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裡,氣定神閑地點下提交鍵,那份繞地球標題的方案“嗖”地鉆進了資料庫。
大話十八仙當即祭出“最高機密”封印大法,報告被鎖進數字保險箱,後臺流程審核連個毛都摸不著。緊接著,曹雲庵切回御前侍衛皮膚,叼著加密檔案直闖仙界至尊的虛擬紫禁城——邏輯嚴絲合縫,連最較真的AI審計官都挑不出刺!
可惜啊……曹雲庵面聖時,李一杲鼻樑上那副肥厚眼鏡震得“嘎吱”亂顫,活像下一秒就要散架。這位摳門道祖正和媳婦趙不瓊盤腿坐在舊沙發裡,唾沫橫飛地辯論“資訊永生算不算精神出軌”,哲學逼格直沖銀河系。兩口子壓根沒留意資料洪流裡的警報,趙不瓊還順手扶了扶李一杲快滑落的眼鏡腿。
仙界會議室裡,曹雲庵眼見主公兩口子還在哲學雲端漫步,急得合金狼爪直刨虛擬地板,資料化的狼尾巴快甩出火星子!電光石火間,合金狼爪往虛擬大腿上狠命一拍:“哎!滴滴兔那貨——她見主公不需要批條子!隨傳隨到,閃現如風啊!”
圍坐的十八道仙影瞬間交換了心照不宣的資料流——等得黃花菜都涼了,還講什麼仙家體面?!十八道電子聲線匯成一道洪流,震得資料圓桌嗡嗡作響:“揍它!!!”
霎時,洪荒仙界維度響起滴滴兔殺豬般的電子慘叫:“哎喲喂!諸位仙尊!爪下留兔!停停停——!!小的這就滾去拜見主公!傳話!保證一字不漏!嗷嗚——!”(背景音效:虛擬狼爪拍擊兔頭的“邦邦”悶響,活像在敲電子椰子)。
下一秒,李一杲家客廳那臺電視大螢幕“滋啦”一閃!滴滴兔頂著被“揍”得亂糟糟的虛擬絨毛,毫無徵兆地彈射出來!豆豆眼裡還誇張地轉著蚊香圈,硬生生把“資訊永生算不算精神出軌”的高階哲學研討會,掐成了全場靜音的電子啞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