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她也是黃藥師的徒弟了?
船板底給我踏跛,已開始入水。我忍著一道氣,使出‘上天梯’的身法,直往旁邊一艘船撲過去。余滄海冷笑道:‘往哪里走?’也著我跳了過去。
這船上又有五六人,年紀都是在二三十歲之間。另一邊廂,蔣濤、衛四娘等三人均發覺船艙入水,正在大呼小叫的走來走去。
‘余滄海,’我冷哼一聲道:‘今日你是要捉我還是要殺我?’余滄海的一聲:‘我青城派給你傷了不少弟子,無論我要把你怎樣處置,量費彬也不好說話。殺你?那不是太過便直你了嗎?我要把你雙手雙腳都斬下來……你用甚么招數對付人英他們,現在就使出來了吧!’‘哈!你以為是“辟邪劍法”嗎?’我仰天打了一個哈哈:‘你想要折磨我?可不能這么容易!’‘豈有此理!我華山派的架給你丟清光了!’隨著一聲宏喝,一柄長劍我的身后刺過來,使慣使熟的我不需看也知道是華山派的劍法朝陽劍法。雖然身受重傷但我還是隨手還了兩劍:‘來者是誰?’‘華山派薜公遠!’那個三十余歲的漢子叫道:‘讓我來清理門戶!’一套朝陽劍法倒是使得甚為嚴謹。我擋了數劍,雖然在重傷之中,但朝陽劍法我知之甚詳,根本不會被他所傷,就在他狂攻猛打之時,我中宮直進左掌在他心口一按,以混元勁掌力將他震開,火候是未夠的了,卻足以他一時三刻提不起一勁來。
‘你是那一支的?’我問倒在地上的薜公遠:‘是黃師伯、歸師伯、還是掌門一支?’余滄海嘿的一聲:‘他是岳不群的師弟鮮于通的不肖弟子!易一,你別理其它人的事,快快過來受死!’‘慢著!別傷害易大哥!’聽到這把聲音,我大吃一驚,回過頭去,果見焦宛兒的座船去而復回。焦宛兒在船頭一蹤,躍到我們的船上。
‘你回來干嗎?’我心下大急,拉住了她叫道:‘快回船上去……’‘太遲了吧?’焦宛兒回頭笑了一笑:‘船已開走了。’的確,原本那船家就不過是屈服在我們的武力之下,這時焦宛兒離開了船,當然忙不迭把船開走,走得越遠越好,來避開我們這對‘雌雄強盜’。我苦笑不已,心想這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可是來到這個地步已經沒有辦法了,只好見一步走一步。
焦宛兒出奇的冷靜,走上兩步,說道:‘這位一定是青城派的余觀主,晚輩焦宛兒拜見余觀主。’余滄海不好意思發作,只是冷哼一聲算是回答。焦宛兒又道:‘這次事件起因全因為家父和天都派之間的誤會而起,當中的確殺傷過不少人命……晚輩愿隨余觀主回去分說清楚,余觀主是前輩高人,斷不會難為我倆的,是嗎?’余滄海‘嘿’的一聲冷笑:‘小娃子想用幾句說話就逃得性命?就算今日你倆可以不死,也絕對逃不出“大嵩陽手”的掌心!還是乖乖就戮吧。’焦宛兒眉頭一皺,說道:‘你……你身為一派宗師……’我搶前兩步攔住焦宛兒,說道:‘別多言了,余滄海不是一般人,豈會因為一兩句說話就收手不干?你真傻,回來做甚么?’焦宛兒只是搖頭。我細聲道:‘余滄海的目標只是我,你還有機會……待會兒有空隙時跳船逃走吧!別理我了。再不走,我們兩個都會遭了他們的毒手!’‘我不走!’焦宛兒大聲道:‘當我被他們追殺的時候,你又何曾離棄過我?……要死,就死在一塊。’余滄海喝道:‘你們兩個不知羞恥,在我跟前不三不四,讓我先把易一的雙手廢掉!’才一說完,也不理會舟中還有其它人向我直沖過來,其余武功稍弱的人連忙四處躲避,免得殃及池魚。我舉劍橫擋,但余滄海畢竟非泛泛之輩,右掌一翻一托,已是托起了我的右腕,左掌從空隙中拍向我的右胸。千鈞一發之間我運腰力向后急扳,順勢踢出一腿,不單避過余滄海致命一擊,腳尖還掃中余滄海的手腕。豈料余滄海立即變招,左手一抓捉住我的腳跟,用力一摔把我摔到船頭。
余滄海不容我有半絲喘息的機會,欺身到我跟
前,右拳擊向我的小腹,我自知無幸,用盡全力用天下第一劍削去,以我現在我功力雖然絕對沒可能打敗余滄海,但這同歸于盡的打法若不設法避開的話,余滄海不死也得重傷。
余滄海大怒,收拳側身一讓,堪堪避過天下第一劍的劍鋒,右手陡地伸出,恰恰抓住劍身,用勁一推一拉,幾乎把天下第一劍奪了過去。余滄海一招未能奪劍,也是感到十分驚訝,左手成掌拍向劍柄,這次我再也握不住,天下第一劍脫手飛上半空,在空中劃出一道長虹遠遠跌入江心。
失去天下第一劍焦宛兒一聲嬌叱,雙掌拍向余滄海背脊,余滄海竟不避不讓,硬生生受了焦宛兒的掌力,運勁把她震倒。
‘宛兒?’我把焦宛兒給扶起,只見她臉上一陣發青,只好苦笑:‘算了算了!宛兒,我們一敗涂地啦!其實由一開始就沒多少勝算,我們總是盡了力。’‘易大哥……’焦宛兒掙扎著爬起身,我望了望眼前的背負著雙手,一臉得意的余滄海,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焦宛兒望著我,緩緩說道:‘事到如今,有死而已……’我心中一動,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們就死在一起!’大聲喝道:‘余滄海!你懂得水性嗎?’余滄海還未會意,我已從背上解下了天下第一劍的劍鞘喝道:‘天下第一劍!最后的使命……拜托了!’把全身內力灌注右臂,運勁將劍鞘插進船板。啪嚓的一聲巨響,船板被天下第一劍的劍鞘敲成粉碎,小船從中間裂成兩半,船上所有人,包括我、焦宛兒、余滄海、薜公遠等一起落入水中。
余滄海等人所乘坐的三條小船已沉了兩條,無論是西華子、蔣濤或是薜公遠等人均向最后一艘船游過去,就連余滄海也因為不熟水性而慌亂起來。
然而相比他們我更差勁,因為我是完全不懂游水的,在喝了兩口江水之后,我幾乎已經陷入昏厥的狀態。
‘快捉著竹竿!’一把久違但是熟悉的聲音,使我不其然的精神起來:‘咦?是誰?’如此令人舒服和心平氣和的聲音,實在是沒有可能,而我亂抓亂撥的雙手,陡然間觸到東西,當然抓住不肯放手,那果然是一根竹竿,我緊緊將之捉住,也不再沉入水里去。心里面踏實了點,一抬頭,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瑱琦?’在一只輕舟上面,站著的正是我的大學同學,一起從現實世界中被卷進了游戲世界的女孩子,韓瑱琦。她正手持一根竹篙,伸過來讓我握著,而焦宛兒也在她的指示下游到船邊。
我給瑱琦拉了上船,瑱琦問道:‘你沒有甚么事吧?阿一!’我見焦宛兒也已上船,便叫道:‘事不宜遲!我們趁現在快走!’瑱琦望了望水面,還有兩三個人想向我們的小舟游過來。我叫道:‘我身受重傷,不能再打了,現在只好第一時間逃走!’瑱琦點了點頭,竹篙在水中一點,小舟便已在水面劃行開去。眼見瑱琦不怎么費力便能控制小舟,我心下大喜,看來她跟了黃藥師這一年多以來,不單學了武藝,而且未必在我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