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江湖上一等一的劍術
‘易相公,你那位姊姊吵架了嗎?’雙兒問。
‘我也不知道┅┅我們經常這樣,過一會兒便沒事了。’我聳了聳肩,說道。雙兒‘啊’的一聲,低頭以足尖刮著地下,我笑著問她道∶‘你要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或者聽小姐的話,去找我家相公吧。’‘你家相公又是誰?’我皺眉問∶‘也是姓溫的嗎?’‘不不不!’雙兒搖頭道∶‘雙兒本來便是溫家的丫頭,一向服侍溫家三少奶,但在一年前因為某些原因,三少奶拿我送人,剛才小姐說的便是那位相公。’我心中暗暗替她感到可憐,這是一個丫環的命運,一身一世也是身不由己,要送人便送人。雙兒又說道∶‘我侍候了那位相公三個月,卻又失散了,雙兒無可奈何,只好回來找三少奶,但三少奶遠行在外,小姐便收留了我。’我點了點頭,說∶‘這樣吧!路是自己選擇的,如今看來,你是從此不再作人丫環,還是去找哪位甚么主人,適隨尊便┅┅我走了!’雙兒欲語又止,雙手搓弄著一條手帕,低著頭不作聲。我幾次轉身想走,終是不忍,只好道∶‘喂!你呀!好像是叫雙兒吧?’雙兒抬起頭來,雙眼眨了一眨,道∶‘我叫雙兒。’我嗯了一聲,對她道∶‘你就隨我到客棧住一晚,天明后再決定去向。當你看到太陽時,一定不會感到迷茫的。’雙兒很是歡喜,走上兩步向我福了一福,道∶‘多謝易相公。’
‘不用啦!話說回來,你的那位相公到底是誰,怎么可以丟下一個如花似玉的丫頭不理?’我邊走邊說,心中自自然然的為雙兒抱不平。雙兒跟在我后面,搖了搖頭說∶‘不是這樣的!相公很照顧我,那次不過是半路失散了。我家相公姓韋,年紀比易相公還小著幾歲,待雙兒是非常好的,沒把我當下人看┅┅’我霍地站住,瞪著雙兒道∶‘你剛才說┅┅你家相公姓甚么?’‘他姓韋,比易相公還要年紀小,他┅┅’雙兒還待再說,我卻是感到一陣詫異──世事竟然如此巧合,仿似冥冥中自有天意┅┅不!應該說一切自有游戲設計者巧妙安排。
‘雙兒提到的人不會是小寶吧?’我望著雙兒問道。雙兒也是睜大了眼珠,難以置信的反問∶‘易相公┅┅怎么知道我家相公的名諱?’我腦海又是一陣暈眩,過了好一會才問她說∶‘那你為甚么不去找小寶?’‘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啊!’雙兒搖頭道∶‘人海茫茫,天地地大,叫雙兒上哪兒找去?’‘北京啊!’我又是非常詫異,說∶‘為甚么不到北京去?’‘北京?好遠啊┅┅你是說我家相公在北京?’我見雙兒天真瀾漫的問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韋小寶是堂堂大清爵爺,地位顯赫,雙兒怎么會不知道他身在何方?想到這里,我大是懷疑,問她道∶‘雙兒,你曾經替小寶把一大堆羊皮縫好,這件事你┅┅’‘咦?’雙兒又是一陣歡喜∶‘易相公竟連藏寶地圖的事也知道了,你和我家相公究竟是甚么關系?你在哪里認識他?’我心中嘆了口氣。那日離開北京的時候,韋小寶把《四十二章經》得來的地圖交給我,托我保管,那時候他曾經提到有一個丫頭叫做雙兒的替他把剪成碎地的羊皮碎縫好,又說這個與雙兒失散了,想我替他尋回。如今我不負所托,不廢功夫的便找到了她,但她看來對韋小寶全不了解。
‘雙兒,你知道小寶到底是干甚么的?’‘這個相公沒說,雙兒也沒問。相公是江湖中人,身邊跟著不同的隨從,身份定然尊貴的,但他到底是干甚么,雙兒不敢過問┅┅相公為甚么會在北京?’看來韋小寶不但沒有告訴雙兒自己在朝廷作官,甚至連天地會的事也沒說與她知道。韋小寶不說,自然有其深意,當下我也不點破,只是說道∶‘小寶家居于北京,他尋你不著便回老家去了。不過你著實掛念你,還拜托我周游在外,多點留意追查你的下落呢!對啦!我和小寶是結拜兄弟,小寶行四,我最大。’雙兒‘啊’的一聲,向我拜倒道∶‘大爺。’我很是難為情,連忙把
她扶起,說∶‘你這是甚┅┅快起快起!’雙兒起身對我道∶‘你是相公的大哥,雙兒自然也叫你大爺!’‘我年紀才那么┅┅’我用手指比劃著,說道∶‘別把我都叫老了。’我和雙兒嘻嘻哈哈的走回客棧,安小慧和石破天都在前堂等我。
我示意他們先別作聲,然后問掌柜道∶‘客棧還有房間嗎?’見他點頭,便說∶‘多給我兩間客房。’雖然我有的是銀兩,不過我又不是身矜肉貴的富家公子,出門在外用不著如此講究,路上也與石破天同住一室,而藍鳳凰和安小慧則住一間。但這時候多了岳靈珊和林平之,又有雙兒,總不成要三四個人擠到一起,唯有多要兩間房了。
‘阿一!’岳靈珊從后邊走了出來,一見到我便向我走過來,對我叫道∶‘那個┅┅’我轉身拍了她的額角一下,笑著說∶‘奶今晚和小慧住一間房,讓藍鳳凰和這個雙兒姑娘住一間,我的安排可好?’岳靈珊打量了雙兒一下,又對我道∶‘那個藍姑娘回來了┅┅’‘我知道啦!’我轉過頭去,從掌柜手中接過房間的牌子,安小慧站了起身,插口道∶‘不過她又走了。’我呆了一下,轉過身去,望了望石破天,然后問安小慧∶‘走了?到哪里去?’‘我怎么知道?她木無表情的走回房間,二話不說便收拾行裝┅┅我多問兩句還差點讓她打了呢!’安小慧苦著臉道。
我‘啊’了一句,說∶‘藍鳳凰她┅┅她身有要事,總不能陪我們四處去┅┅今日不走,總有一日要回家的,不用大驚小怪。’又轉頭對雙兒道∶‘那么便宜了你,一個人住一間房。’把手中牌子塞到她的手中。
‘雙兒不過是個丫頭,不用一個人住一間房。’雙兒想把木牌塞還給我,我笑著指住岳靈珊道∶‘這兩個姑娘是舊相識,一定有很多體己話說,你別礙著他們。’雙兒有點無奈,低著頭不作聲。我對石破天道∶‘煩請石兄弟與我那林師弟共住一房,我今晚要寫幾封信,可能弄得很晚才睡,便自個兒住一間房吧。’說完便往后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