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一章,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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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的身形猛然炸裂，化作翻滾煙霧撲向窗口。
煙霧撞上一層無形的屏障，被彈回房間中央。
潰散的霧靄中傳來一聲悶哼，隨即又化作數道煙蛇，鉆向門縫、壁爐、甚至地板縫隙。
但每一道逃跑的煙霧，都會被屏障彈回原地。
“省省力氣。”
房間中央，武衡的身形在法陣中逐漸清晰。
沒有尋找到逃脫的方法，也重新變化成原本的模樣，手中拿著一把如黑曜石一樣的匕首。
身前兩只由煙霧凝成的巨狼，兩側是煙霧蟒蛇，棚頂掛著蜘蛛。
整個房間，仿佛變成了一處危機四伏的獸籠。
女巫的目光死死鎖定來人的面容，深棕色短發，粗糙的皮膚，典型的王國平民長相。
不是自己擔心的那位，緊繃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些。
只要不是那位英雄，自己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夜晚來一個女人的房間，閣下未免有些太唐突了吧！”女巫聲音嚴肅。
武衡是從酒館直接過來的，還沒有來得及摘下面具。
手指搭上耳后一撕。
人皮面具被扯下的瞬間，女巫的瞳孔猛的一縮。
瞬間炸毛了般身體向后倒退，而四周煙霧形成的巨狼、毒蛇、蜘蛛，向著武衡的位置涌來。
武衡隨手一揮，水元素化成的細絲在房間內攪動，將所有的霧獸絞成碎片。
霧獸消失，武衡看著逃竄的煙霧，說道：“為了抓你，我提前做好了準備，起碼半個小時內你走不出房間，別費勁了，咱們坐下來聊聊。”
說完，便在說書桌前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信件翻看起來。
女巫重新凝聚人形，后背緊貼著最遠的墻角。
冷汗將她額前的碎發黏在一起。
“武衡首領！”女巫態度恭敬，“之前多有得罪，其實我一直特別崇拜您，真的！”
選武衡當做敵人，是她成為職業者以來，走的最錯的一步。
在對方還是副執事的時候，自己就沒占到便宜，何況現在他成為了英雄呢！
武衡放下手里的信件，笑著說說道：“你等級高的時候，可不止一次的想要殺我，現在我等級好不容易追上來了，你不想打了，那我這等級不是白升了嗎！”
女巫擦了下額頭的汗，繼續辯解，“當時我也是聽從命令，大人您見諒。”
武衡一笑，直接換了個話題，“聽說你加入了影子議會，應該知道不少情報吧！”
女巫眼神變換，恭敬說道：“我愿意將知道的全部告訴您，包括議會里所有人的名單，可以給您全部寫出來。”
“寫出來……，你想拖延時間？”武衡看了眼手表，“咱們談話到現在，也沒超過五分鐘。”
“我沒這個意思。”女巫立刻說道。
武衡看著她，直接說道：“我打算扶持自己的人坐上王位，你說說有什么情報能換你的命。”
女巫的臉色一變，倒是猜到了武衡來切盧，會干預王位的事情。
但這件事現在和自己的性命掛鉤了。
如果回答不好，對方可能真的會殺了自己。
眼神一陣飄忽，臉色快速的變化，然后說道：“有！影子議會是大王子的私人機構，他一旦出事，安排下去的影子，就會采取行動，刺殺目標，摧毀一些建筑，到時整座城都會亂起來。”
武衡眉頭一挑，聽起來這個影子議會不只是情報收集。
在大王子倒臺，或者出現特殊的情況下，還會采取一些極端的形式。
“所以，你能起到什么作用？”武衡繼續問道。
女巫像是看見了活下去的希望，說道：“只要您不傷害我，我可以幫您阻攔信息的傳遞，也就是說外面的影子，不會收到大王子出事的消息，或者更改消息內容。”
武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下來。
對方確實說動了自己。
讓五公主坐上王位，本來就是為了降低更換國王的影響。
如果，大王子一倒臺，城里出現一群瘋子，到處殺人，散布謠言，對自己的計劃還是有很大的影響。
“行！咱們簽訂奴隸契約吧！”武衡拿出一張卷軸，握在手里。
女巫臉色一變，聲音再次冰冷帶著敵意，“你想讓我當你奴隸？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所以！你剛剛說的是假話？想要拖延時間，然后逃走？”武衡繼續說，“還是說，你認為隨口的一個理由，就能換你的這條命？”
以武衡收集到的影子議會的情報，可以確定她的話應該是真的。
但也不代表完全可以相信她。
與其信她會幫自己阻攔影子傳遞情報，武衡更相信，一結束她轉身就跑。
現在放了她，更大可能轉身人就跑了，自己再想抓她就難了。
女巫重新作出要拼命的架勢，說道：“武衡！我可不怕你，大不了咱們打起來，這里是內城區，城衛隊聽見聲音很快就會過來，而且大王子也會第一時間察覺到危險躲起來。”
武衡微笑，“我是英雄，殺你弄不出多大的動靜。”
“你可以試試！”女巫的一揮武器，各種霧獸再次出現，充滿整個房間。
武衡想了下，確實還需要她來處理影子議會的事情，說道：“別急著動手，不如聽聽我們的待遇。”
待遇？
女巫眼神一瞇，等待他后面的話。
武衡接著說，“加入我們，生活條件，擁有的財富不比現在低，更主要的一點，我可以扶持你成為英雄，說到做到。”
女巫眼睛瞪大，神情出現了懷疑和驚訝。
其他人說能讓她成為英雄，她肯定不信，哪怕是教廷也不行。
但眼前的人說出來，就不得不讓人相信，因為他就是這樣成為英雄的。
最年輕的人類英雄。
“你，我……。”女巫語氣一頓。
武衡露出微笑，“你這么拼死拼活的，不就是為了成為英雄嘛！不會是真喜歡到處打架，然后逃跑吧！”
“你……。”女巫有些氣惱，但還是沒說出什么來。
武衡又看了眼時間，說道：“給你五分鐘時間，要么成為英雄，要么死在這里，我再通過問尸了解有關影子議會的事情，自己考慮考慮吧！”
說完，便不再說話。
女巫依舊背靠墻角位置，也陷入了沉默。
整個房間，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中。
“還有一分鐘。”武衡提醒。
女巫猛的抬起頭，“我要保下我的人，你答應我，我就同意和你簽訂契約。”
“我可沒說，你可以提條件。”武衡繼續說，“時間到了，看來你已經做好選擇了。”
無數水箭凝聚，充滿房間。
女巫感受到了要殺自己的決心，知道這么下去，自己必死無疑。
咬了咬牙，說道：“好！我簽，你別殺我。”
說完，雙腿一軟，便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武衡一笑，對著身旁半空投去一個搞定的眼神，然后拿起卷軸走向對方。
一滴血液，滴落在卷軸上。
契約完成。
“歡迎加入。”
首席法師府邸。
壁爐中的火焰，將老法師的神情映照得愈發深邃。
枯瘦的手指死死的握著權杖，坐在椅子上沉悶了許久。
“以后，一切都是武衡說了算。”老法師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抵抗命運般的疲憊，“這和王國換了一個國王有什么區別？”
五公主指尖輕點茶幾邊緣，說道：“維迪安叔叔，您看過那么多的書，怎么還想不通這些，你看整個大陸，擁有英雄的種族哪個不是如此，而且這是多少種族、國家都求不來的。”
老法師再次沉默下來，這些他倒是清楚。
只是當要面對的時候，又難以接受。
“你的計劃是什么？”
五公主回答，“明天，我會請大王子讓出位置，到時我希望您能穩住局勢，讓下方的大臣們不要做出什么傻事。”
老法師眼睛一瞇，挺了挺腰桿，說道：“我只能答應你，這件事情我不會插手，至于說后面坐在位置上的是大王子，還是二王子，都可以。”
五公主眼神一凝，沒想到都說到了這種程度。
他還這個態度。
冷哼一聲，說道：“可以！明天，你不需要做什么，同時我希望法師塔保持沉默，這也是你們能活下來的唯一辦法，我也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
老法師的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沒有開口。
眼前的這位小公主，貌似和印象中有了很大的不同。
“那我不打擾您了，還要去拜訪一下統率大人。”五公主戴上兜帽，直接離開。
統帥府邸。
五公主冷靜的坐在沙發上，對面的王國統率，則好奇的看著這位，獨自過來拜訪的公主殿下。
有些好奇，對方是怎么出現在府邸門外的，又淡然的過來拜訪。
聽完對方的來意，王國統率聲音嚴肅的說道：“軍隊的忠誠不是貨物，今天怕是會讓您無功而返了。”
五公主接著說，“我不需要軍隊為我獻上忠誠，只希望明天發生了什么，您約束好軍隊，不要讓城里出現混亂。”
統率眼神微瞇，腰間的佩劍出鞘些許，寒光映射在五公主的脖頸處，“您就這么自信？”
“不是我自信。”五公主絲毫不害怕，輕聲說，“武衡首領已經在城里了，我今晚來，只是不想看到王都街道被鮮血染紅，我改變不了什么，你更改變不了什么。”
統率的瞳孔劇烈收縮，聽出了對方言語中的威脅，自己要是不同意，今晚都活不起。
“我會約束軍隊。”統率猛地收劍入鞘，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廳堂里格外刺耳，“王室的事，軍隊不會插手。”
接著，身體微微前傾，直視她的眼睛，繼續說，“二王子坐上王位，要保證我的地位。”
“這一點，我可以給你做出承諾，您的地位不會發生改變。”五公主說完，優雅的起身，行了一個宮廷禮，“不打擾您休息了。”
走出府邸大門后，拿出手機發了個短信。
然后拐進一旁的暗巷。
武衡身影出現，讓幽魂盯著這兩個大臣后，帶著五公主返回酒館。
二人身影再次出現，已經返回了酒館房間。
此時的酒館已經關門歇業，四周都一片靜悄悄的。
光照石臺燈拿了出來，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墻紙上。
武衡繼續拿出隔音壺，把房間與外界徹底隔絕。
“兩個老狐貍。”五公主摘下兜帽，金發如瀑般垂落，“他們答應的都有些勉強，我擔心……。”
“我安排了幽魂盯著他們，真要去報信，會直接處理掉的。”武衡說道。
五公主露出一個笑容，也放松下來。
武衡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個折疊床，然后將被褥鋪好，“你睡里屋，我睡外面將就一晚上。”
五公主立刻鉆進折疊床里，耳尖通紅，聲音越來越小，“我睡這，哪有主人……照顧女仆的。”
“也行。”武衡也沒有多說。
里外都一樣，原本的床鋪也沒好到哪去。
“大人，我能出去打盆水洗漱嗎？”五公主繼續問。
“洗漱啊！不用出去。”武衡打開豪宅術，“里面有洗澡的地方，你直接洗吧。”
不多時，五公主穿著浴袍又走了出來，鉆進被褥里。
武衡關閉豪宅術，也進屋準備休息。
躺在床上，貝妮將五公主和兩個大臣的談話，原本的復述了一遍。
唯一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五公主說要扶持二王子上位，到時看看她打算怎么處理吧！
貝妮繼續說，“她在外面，悶在被子里不停的向這邊看，估計是等你過去呢。”
武衡撇了眼外屋，“她一個啥都不懂的小公主，哪懂這些。”
“得了吧！”貝妮說道：“她里面穿的鏤空的睡裙，正常休息，哪里要穿這種。”
武衡眉頭一挑，“還有人喜歡裸睡呢，個人愛好唄。”
貝妮接著說，“她沒比米妮她們小多少，等她坐上王位，你還指望她找別的男人啊。”
“等到時再說吧！”武衡說道。
第二天，上午。
教堂！
晨曦透過彩繪玻璃，光影投映在大主教的圣袍上。
兩名年輕神官正為他系緊黃金肩扣，動作小心，一絲不茍。
站在身旁的另一名主教說道：“今天，應該就能確定向前線繼續增兵了，下一步就是將征召的等級降到10級以下。”
大主教抬著雙臂，說道：“其實已經定下來了，大王子沒有能力，那些大臣們沒有實權，又有把柄在咱們手里，他們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主教點頭，接著說，“有情報說，倫塔姆城的管理者，是武衡的女人，還為他生了一個孩子。”
“如果能掌握這個孩子，武衡或許就不太敢做什么出格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