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便把令來行
待眾人散去，凌峰悄悄爬到老人身邊，問道：“為什麼讓我在外代替你啊？”
老人笑了笑，沒有說話。
天吶，老人居然會笑，凌峰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剛打算呼喊眾人起來看看，沒想到老人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模樣，異常淡定地坐著。
不想再自討沒趣的凌峰，搖了搖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自從把山洞內雜七雜八的東西全部燒掉，煙霧彌漫山洞，讓整個山洞的臭味消散了不少。
由此，凌峰不再嚷嚷著洞內太臭，打算安心地住下來。
“果實不多了。”分發果實的時候，老人自言自語地道。
不過，整個山洞的人基本都聽到了，這更加讓凌峰覺得時間緊迫。
看著漸漸枯黃的樹葉，凌峰明白，距離冬天不遠了。
那時候白雪皚皚，更沒有可以吃食的東西。
一夜無話。
第二天，年長的採集隊員正打算帶著身體好了些的眾人從山洞出發，凌峰迅速地從山洞站了起來。
“今天先不出去，我們一起做件事情。”凌峰對著眾人說道。
新的領頭人望了望老人，看到老人什麼也沒說後，這才跟著凌峰出了山洞。
“做什麼？”領頭男子問道。
“等下就知道了。”凌峰說道。
他在等，等大娃等人從山洞出來。
有了五名成年男子的加入，自己想辦的事情很快就能完成。
“現在總該說了吧！”看到二娃等人全部出來以後，領頭男子說道。
“砍樹。”凌峰地說道。
“什麼是砍樹？”領頭男子問。
“你來說。”凌峰指了指大娃說道。
這裡，唯有大娃和自己吃過砍樹的苦，因此，讓他說出來更合適不過了。
“…”
大娃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大堆，但是眾人壓根沒有聽懂。
無奈的凌峰只能自己站出來，帶著十多人踏向左側的山峰。
“這個怎麼做到的？”看到凌峰等人修出來的毛路，一個女子驚訝地問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凌峰說道。
很快，眾人就來到了凌峰等人砍伐出來的路盡頭。
“諾，就砍那個。”凌峰指著遠處一棵看上去還算不錯的大樹說道。
同時，他迅速地拿出了自己倉庫裡唯一能用的砍柴刀。
“就這樣。”凌峰揮舞著砍柴刀不斷地砍著，然後一邊對領頭人講解。
似乎明白了要領的領頭人接過凌峰手中的砍柴刀，揮舞著砍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根足夠做支柱的大樹就被領頭人放了下來。
看著有些氣喘的領頭人，凌峰趕緊示意另外一個人把樹枝修去。
“現在聽好了，你們兩負責搬運到洞口，你們兩負責砍伐，其餘的諸人全部一起撿樹枝，至於大娃等人，他們負責在這附近尋找野菜。”
還別說，發號施令的感覺真好，凌峰突然有些愛上這感覺。
眾人按照凌峰的吩咐，全部行動了起來，百無聊奈的凌峰，只能不停地教導著砍伐的兩人。
“拿刀的手別捏太緊，不然手會起泡。”
“砍的時候注意用力方式，別把自己傷著了。”
“掌握方法的同時一定要掌握好力道。”
“…”
“對對對，就是你，注意一下週邊環境，別把刀弄壞了。”
整個山上充滿了凌峰的聲音，這讓幹活的眾人無奈至極。
好傢伙！
以前真沒發現，自己居然還有如此的天賦。
中午的時候，凌峰本來打算回去找水喝，結果眾人跟他一起回來，才出現山洞壓根沒有水，這是一個非常尷尬的事情。
“咳咳，忘了山洞不喝水的了。”凌峰摸了摸頭強行解釋道。
不過不管怎麼看都能看到他的臉非常紅，只是眾人不知道原因罷了。
“沒關系的。”可能都不知道喝水是什麼的領頭人強行接道。
“沒事沒事，你們把這些木材放在一起，先吃點果實，等下我們再弄。”凌峰說完後，率先進入了山洞。
其實他的本意是進去給大家把果實拿出來，沒曾想眾人看到他進去後，全部跟了進來。
於是，山洞坐滿了一群周身是汗的人。
汗水不是很多，但也是汗。
值得一提的是，自從上次把山洞內的另一個小洞口弄開，老人就沒再要求眾人給她塞上。
可能、也許、大概、應該是老人也覺得，山洞內通點風還是比較舒服吧。
借著小洞口的亮光，老人把分好的果實遞了過來，而一邊堆砌果實的地方，看上去已經沒了多少。
“先吃東西，等下還要幹活。”凌峰大聲對眾人說道。
儼然他才是這個山洞真正的主人一樣。
“要不，多給大家一份吧！”凌峰轉頭又對老人說道。
老人就那樣看著，足足凝視了凌峰一分鐘，這才開口說道：“果子不多了，不能這樣揮霍。”
“他們需要果子，這個冬我來想辦法。”凌峰倔強地盯著老人，信心十足地道。
“你知道的，如果冬天沒有果實，我們就會死在風雪中，去年的冬天，我們因為食物的原因可是死了不少的人。”罕見地，老人說了許多話。
凌峰沉默了。
他想到了小男孩記憶中的冬天，且行部落的人們差不多達到易子而食的程度。
當然，這裡是沒有父母子女這些關系的。
“我保證，這個冬天一定不讓大家餓著。”凌峰依舊定定地盯著老人，寸步不讓。
他也許知道，這次退縮了，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好。”老人說了一個字後，一句話不再說了。
而是來到堆放果實的地方，一個又一個地撿起這些果子，遞到凌峰的手中。
本來很輕的一顆顆果子，在老人遞過來時，卻是沉沉的，感覺重如泰山。
凌峰拖不動泰山，但是且行部落如今加起來總共才二十一的人們，凌峰有自信還是能夠拖動的。
拿到果子的人們壓根沒有想到冬天沒有食物的事情，一上午的勞累，現在終於好好地吃些東西，大家都大口地吃了起來。
唉！這群人真好，只要給他們足夠的食物，他們就能對你好。
這群人也傻，一點簡單的食物就能讓他們誓死跟隨。
吃飽肚子這個願望，在這裡真是太過奢求。
“吃完食物後，大家繼續跟我幹活，晚上的食物和現在一樣多，以後，我們每天的食物也保持這個量，直到讓大家都能夠吃飽。”凌峰動情地說道。
可惜，這裡沒人會為他鼓掌，有的只是啃食果子留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