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中間人
“臥槽！”
羅旺當場被嚇了一跳，剛放開機關的手又立馬按了上去。
哐——
伴隨著一聲巨響，六隻觸爪死死拉住了雙開門！
羅旺頓時連連後退，伸手從一側的桌上摸到一把手槍。
轟！
兩扇雙開門迸發出大量的火花，被爪子狠狠拉開。
胖子抬起槍口就要扣下扳機，兩只幻肢瞬間撲向他，將槍拍到一邊，另一隻則按住他的脖頸，死死抵在電腦螢幕前。
“真沒想到，居然還真有密室……你就是羅旺？”
圖靈終於走了進來，看著由於被觸爪抓住，以一個別扭姿勢半躺在桌上的羅旺。
“我不是羅旺！我是羅旺他兄弟！”胖子慌忙叫喊。
“？”
“聽著，兄弟，不管對方出多少來殺你，我都給三倍！！！我以中間人的信譽作擔保！”
圖靈頓時有些無語。
得，以為自己也是來殺他的。
“我不是來殺你的。”
“啊？”羅旺看著八隻虎視眈眈的觸肢，心說你在開玩笑嗎。
“原本不是，但……”
圖靈拿起羅旺的手機，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撥打記錄，轉向羅旺的目光一寒。
“沒！我沒打出去！那兩個人裝了遮蔽，我一個電話都沒打出去！”
圖靈看了看，確實只有通話記錄沒有通話時間。
但幻肢依然彈射而出，當場將羅旺身後的監控裝置破壞得徹徹底底。
“好，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我保證知無不言！但你能不能先把這些高科技玩意兒……先放下來？”羅旺訕笑著，指了指脖子上鋒利的觸肢。
圖靈想了想，松開了羅旺。
“那兩個僱傭兵為什麼要殺你？”幻肢抓著四周的墻壁和地板，將圖靈撐到了桌上坐著。
羅旺長出了一口氣，恢復正常狀態，嘭地一下坐在椅子上。
“那當然是因為我是夜州最屌的中間人。”
圖靈：“？”
“就是那種，很厲害的行動中間商，老被行里人惦記的那種，你不懂？”羅旺探了探腦袋。
幻肢動了動，胖子頓時正襟危坐。
“仔細說說。”
“中間人就是給你們這些科技獵人，還有外面那兩個傭兵提供任務的中間人啊。像我，就是夜州最厲害的中間人。”
“之一。”
“聽你的意思，夜州傭兵很多？”
“當然多。”
胖子似乎看出圖靈完全是個新人，頓時有些放鬆下來。
“反正我每個月經手的僱傭兵單子就有三位數，還不帶重復的。你想想在我這裡過活的僱傭兵就已經有多少了？而且還不算城裡其他的中間人和科技獵人。”
這麼多？
“小兄弟，你真的不是來殺我的？”看著圖靈略顯思索的模樣，胖子愈發疑惑。
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這個胖子，圖靈略微思考了一番。
今天送檔案，除了一把放在身上的槍外，什麼準備都沒有，而且因為是頂著高階別墅區內一路監控進了他的房子，無論是監控，保安，還是公司上司陳榮，都知道自己是來給羅旺送檔案的，誰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總結一句就是，如果自己把眼前這個胖子殺掉滅口，會很麻煩。
不是很好辦，他的身份是什麼中間人，先了解一番情況再說。
……
十分鐘後，羅旺被拷在一片狼藉的餐桌旁邊，屁股下面正好是剛剛圖靈被拷的那張椅子，手銬也是原裝手銬。
圖靈坐在另一張椅子上，正不停往嘴裡塞著曲奇餅幹，旁邊還放了一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巧克力。
似乎在幻肢自我升級後，它活動所需要的的能量更多了。
“你應該知道我在考慮什麼吧？”
“嘿嘿……小兄弟冷靜一下……”羅旺訕笑著。
“幹掉你，我會很麻煩，非常麻煩。”圖靈嚼著曲奇餅幹說，“所以，不如聊聊你中間人的事務，再回答我一些問題，讓我好好做決定要不要幹掉你。”
“如你所見，我，夜州最屌的中間人……”
“說正題。”
“咳咳……事實上，我是一名警務人員。”
驟然間，圖靈雙眼寒光一閃，幻肢奔著羅旺的面門彈射而出！
“等一下等一下！！！我還沒說完！！！我是半個！半個警務人員……草好吧！我也是罪犯！！！”
圖靈自然不可能突然暴起幹掉他，只是簡單的震懾。
幻肢在他臉上驟然停下了：“你是，我不是。半個警務人員是什麼意思？”
“這個嘛……我除了是一名中間人外，還是夜州九科的行動外包商，當然這算半個體系職位，也算是線人，是有保障的。”羅旺苦笑著說道。
“在我一樓房間裡有個公文包……可能被那幫傢伙翻得太亂了，你找找，有個蓋章的檔案。”
圖靈走到羅旺所說的房間中，在一片狼藉的房間裡將檔案找到了。
“九科外包組成員？”圖靈拿著紙張抖了抖。
“沒錯。”胖子嘿嘿一笑，“九科，是警局外的特殊部門，多的我不說。你可以理解為合法暴力機關。”
“我雖然不是正式成員，但我是外圍成員，也有半個公職在身，專門負責將九科一些不方便出面的行動，外包給一些牛逼的僱傭兵……比如您這樣的，就是我們的最佳合作物件。”胖子堆著臉上的肥肉嘿嘿笑著。
“我這樣的？”圖靈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小兄弟，你看，幹掉我，事情會變得很麻煩，我這邊有一條路子非常適合你，不僅能夠解決掉你現在的窘境，還能讓我們達成不錯的合作關系……而且，你現在還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
“說說你的意思。”圖靈將那份檔案合上。
“我的意思就是……不如這樣，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目的是什麼，不如你做我手下的僱傭兵怎麼樣？”
聞言，圖靈頓時瞇起了雙眼。
從之前和各路怪人的接觸來看，圖靈也大概能猜到，“科技獵人”這個身份是個很吃香的玩意兒。
但他沒想到，眼前這個胖子，居然在被拷著的情況下，還一臉笑嘻嘻地說著什麼要自己給他幹活兒的事情。
有意思。
圖靈沒再多說話，而是從腳下抓起來兩個公文包，開啟後是兩臺高度加密的膝上型電腦。
這是在胖子藏著的密室裡發現的。
圖靈開啟兩臺電腦，看向胖子：“密碼是多少。”
胖子假笑的臉上，頓時冷汗就下來了。
“這個……咱們能不能好好說話……別整這些么蛾子……”
“密碼多少。”
“H39-SDK-99L。”
“另一臺呢？”
“24G-G88-F3P。”
圖靈快速鍵入，發現還需要驗證指紋。
“手指。”
面對凌空指著自己的幻肢，羅旺只得伸出了一根食指。
幻肢抓著兩臺電腦，將角落的指紋識別分別按在羅旺的手指上。
滴……
兩道輕響，電腦開啟了。
圖靈花了十分鐘大致瀏覽了兩臺電腦中的檔案，在羅旺面如土色的表情中，關上了筆記本。
“僱傭謀殺，團夥走私，指使綁架，偷渡運營……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多罪證同時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更別說裡面這些好幾個T的小影片和資料。這玩意兒應該能讓你在局子裡蹲到三十世紀了。槍斃的話，腦袋都得打成渣吧？”
圖靈看著滿頭大汗的羅旺，而後者則是重重咳了咳：
“老弟……你這樣就有點不厚道了……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而且我現在是半個公職人員啊……”
“這裡面的東西歸我了。”
在羅旺一陣心驚的目光中，他看著圖靈背後的幻肢將電腦飛速拆卸，拿出了兩部電腦的硬碟，並在他心痛的目光中，將其他的部件砸了個粉碎。
電路不會學，但拆個殼子拿硬碟這種圖靈自己都會的事情，幻肢自然是不在話下。
電腦帶回去多不方便，這胖子一看就是個不小的黑幫頭子，至少以前是，指不定在裡面弄了什麼竊聽器定位器之類的，還是隻帶硬碟方便。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圖靈拿著兩塊大硬碟輕輕抖了抖，揣進了兜裡。
對面的胖子終於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長嘆了一口氣：
“好吧，今天算我老羅栽到你手上了。說吧，你想要我幹啥？”
圖靈將這幾天遇到的幾件事情向羅旺發起了詢問，包括但不限於：
理凇公司，名為陳志安的卡車司機，罪策局，查爾頓公司，還有羅旺剛剛提到的九科和僱傭兵，以及科技獵人相關的事情。
羅旺則思考了一會兒，將圖靈的這些問題一一回答：
“理凇公司有一批自己豢養的僱傭兵小隊，其實，在夜州的大部分公司背後都存在這樣的一個小隊。這件事情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理凇公司最近和另一家公司明爭暗鬥地幹架，事情鬧得很大，九科那邊沒有把這件事情交給我處理。我自己作為中間人的工作也沒有往他們的事情上靠，所以這一點我沒法回答太多。”
“罪策局的話，全程聯眾國跨境犯罪對策管理局，是一個綜合犯罪對策組織，多國聯合的那種。裡面存在很多像你這樣的科技獵人，不過在細節上和科技獵人有所不同。我的職權接觸不到太多這方面的資訊。不過罪策局，其實在夜州的職能並不寬泛，在這裡還是九科說了算。”羅旺搖了搖頭，對罪策局不是很在意的模樣。
“查爾頓公司……其實是我的老對頭。不算什麼，和大部分公司一樣，都是背後豢養了僱傭兵的公司。”
“九科……這就是大頭了。”
“九科是整個夜州的最大執法部門，暗地被稱為夜州的合法暴力機關，職能廣泛，權利很大，裡面同樣是以科技獵人為主導。具體的編制資訊……其實有很多，我可以給你一份檔案，裡面會說清楚的。”
“至於僱傭兵的話……基本上是全球都在跑的一種業務了。自由僱傭兵，城市，荒野，戰場，都有他們的存在。整個夜州的情況，據不完全統計，有好幾萬的僱傭兵在活動吧。”
好幾萬？！
圖靈沒想到數量會大到這個地步。
開什麼玩笑？這是個軍隊了吧？
“而你這樣的科技獵人……”說到這，羅旺撇了撇嘴，“科技獵人也不少，但是沒有過完全統計，基本就是使用某種高科技裝備和高科技改造的非法僱傭兵，有的脫離九科管制，有的則被九科管控旗下為官方賣命。以我的目前的職權，其實很少能接觸到科技獵人的範疇。”
高科技非法改造……圖靈將整個名詞記下。
“最後再說說你提到的這個陳志安……他是個僱傭兵，並且在通緝上榜上有名，是個賞金二十萬的傢伙。”
“如果你將他交給九科，能夠拿到二十萬的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