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真假恩怨斷,太古苦修士
第280章279.真假恩怨斷,太古苦修士(4.4K字求訂閱)
火船如星隕,拖拽煙尾,黑仙鶴在烈陽下須臾焚燒成灰。
船身落地之時,便瞬間散架,內裡顯出一道道身影。
“師父,師父,您沒事吧?”白袍的嬌小女修緊張地守護在一個老者身側。
老者奄奄一息地捂著胸口,神色痛苦,七竅正鼓鼓漲漲,有一股血流正要從其中生出。
下一剎,老者耳膜,眼珠全部爆開,血液往外沖出,絲絲縷縷迅速在半空開始構結成人形。
白袍嬌小女修緊張地看著那老者。
而另一邊,則又有一名女修率先往宋延方向而來,盈盈一拜,恭敬有禮道了聲:“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此女拜後,旋即又有不少修士反應過來,急忙來拜。
宋延倒是沒想到能意外撞到熟人,而且還是這麼多熟人,這些年他看到過不少來此的空舟,零零散散加起來也有數百餘艘,可見遷移來此之人並不在少數。
可數百艘能遇到這麼多故人,也實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冥冥中的因果。
那老者正是丹長老,白袍嬌小女修則是安莉,而率先來此拜見他的則是唐寧心,再後還有蘇瑤,凌小小,甚至是喜公主,唐嘯空等人
除了這些,還有些身著劍袍,境界或是界域,或是界靈的修士。
可“汪素素”並不在這些人中。
這讓宋延心底生出一絲好奇。
因為在他看來,汪素素的敏銳程度,逃命速度才是這些人中的佼佼者,如果說這群人中有人能夠活下來,那一定是汪素素。
可如今,這些人都來了,汪素素呢?
說起來,之前他能夠成功逃出西冥域,其實還多虧了汪素素的敏銳,這也算個人情了。
他微微頷首。
劍宮中頓時有一名玄黃三境初期弟子恭敬道:“前輩,我等為天奇劍宮修士,為避羲禍而冒險利用星域漩渦來到此處。只是在潛入的過程中,遭到血河門人追殺,那些魔頭應該也已下來了您.”
他猛然跪地,道:“晚輩知曉不該,可.可還是請您出手。”
刷刷刷!
劍宮弟子,曾經故人紛紛跪倒。
丹長老面色虛弱,全身抽搐,七竅中的血流依然不止,正在半空構建血色人形。
宋延看到人群中同樣跪倒的安莉,蘇瑤,唐寧心。
她們已經徹底和天奇劍宮繫結在了一起,如果丹長老死了,她們絕無倖免之理。
‘小安莉,你現在看我又如何呢?’
‘蠢女人,你的劍在強大面前還是不彎不折麼?’
‘小寧心,這些年有沒有再勾引男人?’
三句簡單的問候在宋延心底浮出,卻沒有問出。
他只是微微頷首。
眾人皆露喜色,心中暗道這陌生且神秘的修士當是和自家劍宮有幾分淵源。
宋延看向丹長老,傳念道:“此咒如何解除?”
丹長老回念,先道了聲“多謝道兄仗義,天奇劍宮長老丹烈感激不盡”,然後才道:“血河籠罩之處,但凡見血超七息時間而未被清理,那就會觸發血河詛咒.”
“中咒者血流不止,會在體外生出與本體相貌、力量相同的血魔。”
“這些血魔第一次觸碰本體,會獲得其最近十二時辰記憶。”
“在一天後,血魔可以進行第二次觸碰,這一次,它會獲得一個月記憶。”
“一個月後,它可以進行第三次觸碰,這一次,本體將失去所有記憶,所有因果,所有力量.而被血魔徹徹底底取代。”
“之前我苦苦抵擋血魔形成,可現在卻已無法阻擋.”
“此咒無解,只能拖延。”
宋延道:“那丹道友是如何露血超過七息的?”
丹長老回念道:“我也不清楚,只是突然就中招了。”
說罷,他又回想到了什麼,恍然地“哦”了聲,然後道:“那天在下雨,雨很大對戰中,我受了點傷,那傷見血後就再也無法癒合了。”
“道兄,那血河門人將至,您一定要小心”
“丹烈還沒請教您的名字。”
宋延並未回答,他略一思索,迅速轉身,準備跑路。
和血河門人交手?他還沒閑到要去做這個。
這紫霄天極大,不至於非要交手。
真域中,他就是神。
所有人都被他帶著往遠而去。
而就在這時,那上接天穹的扶搖龍卷中再度出現了一條空舟,九隻黑仙鶴拖拽著青銅神焰空舟從上方筆直射落,船首所立一人黑發狂舞,目光陰厲
一時間,宋延彷彿看到了自己。
“不許你假扮宋師兄的模樣!”真域中,安莉憤怒地喊著。
蘇瑤默默握著劍,揚聲道:“你就算再怎麼扮,也不是他!你只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不止是兩女,不少劍宮修士都厲聲怒罵。
宋延頓時明白了此人身份:這人,便是曾經取代了他名字的那位天驕。
正道魁首,少年得意,斬妖除魔,立下不少豐功偉績,原來都是假的,說到底不過還是老怪過家家,不過還是在關鍵處落下一枚重要的棋子。
九劍傳授的“假宋延”並不在乎下面嘍囉們的怒罵,他嘴角扯開,笑得很歡快,而眼珠則直勾勾地盯著那正在化出血魔的丹長老,淡淡道:“丹烈老友,當初你可是我的舉薦人之一,是你讓我取代宋延,何不放開,真正成為我的老友?”
他身形飛速而落,身後則有一道巨大的血色劍輪在形成。
“你可千萬別有什麼負罪感!說到底,不就是聖人們的爭鬥嘛!關你什麼事?”
“血魔有你的記憶,有你的一切,那血魔.不就是你麼?”
丹烈嘶吼道:“是老夫瞎了眼!”
假宋延不以為然,他已離地很近,此時猛然看向宋延,揚聲道:“道友,可莫要多管閑事!小心捲入聖人之爭!這等因果不是你擔得起的,速速離去!”
宋延道:“自然。”
眾人面色大變。
宋延繼續道:“不過總得讓我試一手吧?你說是不是,道友?”
假宋延瞇了瞇眼,掃過其下那穿著普通玄袍的陌生男子,雙手旋轉,巨大的血色劍輪構織成漩渦,真域隱隱在漩渦中浮出,使得那周邊的世界呈現出一種血色螺旋的感覺。
“道友一擊若能擋住,便離去吧;若擋不住,就一併留下,入我血河門下,這也算是你出手的代價。”
空舟墜落,血色真域一同墜落。
宋延仰望著那血色真域,一手抓出。
巨手抓中血色真域,輕輕一捏。
假宋延的真域直接炸了,像被巨人捏爆的雞蛋,像被力士摔碎的豆腐炸了。
感覺和他殺死瘋卒,瘋將沒多少區別。
不死的血魔在九陰九陽的酷烈之中焚燒起來,發出“劈里啪啦”的聲響,不一會兒功夫則是化成了一灘巨大的人形血水烙印在地上,然後在天穹真陽的曝曬下,逐漸變淡。
宋延微微低頭,左手撫了撫眉心,壓住一種想笑的感覺。
他視鬥法為神聖之事,從不大意,更不會去笑,除非忍不住。
落差太大。
虧得他剛剛那一手幾乎動用了全力,結果假宋延就被他秒了,像捏死一隻蚊子般秒了。
這使得他自己對於現在的實力也有了一個新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