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混沌功法,劍宮避難
第279章278.混沌功法，劍宮避難（4.5K字求訂閱）
咯.咯咯咯.
天衛殿最深處。
天光遮蔽，無論太陰太陽似乎都被某種淡淡波動所遮蔽，宋延的真域少了壓制也因而顯得寬鬆起來，像原本穿著的透明緊身衣突然擴散，化作了巨人。
深處，一座寬闊的高穹頂金色大廳中央，有半身腐爛、半身依然保留著仙家氣象的男子正托腮坐著。
宋延的到來驚動了他，使得他緩緩抬起了臉。
“前輩，晚輩無意冒犯。”宋延下意識地說著禮貌的垃圾話，進行著戰術幹擾，無論成不成，反正就動動嘴皮子的事。
咯.咯咯咯咯
異聲繼續響著。
宋延瞇了瞇眼，忽然出手，毫無徵兆。
既然對方沒有第一時間說話，那就沒必要再交流了，打斷對方正在做的事才是正解。
失去了太陰太陽的限制，真域旋即覆籠而去，所籠區域，萬物崩碎。
那男子忽的消失。
下一剎，他又被一把抓了出來，被宋延死死地扣在半空。
真域五指慢慢合攏，將男子包裹其中，待到嚴密無縫，宋延微作感知，忽覺掌心微痛，如被什麼刺了下，他便不再猶豫，將這男子果斷捏爆。
待到再松開，男子殘破真域與血肉糅雜一切，彼此嵌入，除此之外還有把一段腐銹的斷劍。
男子真域的力量正在湧入斷劍中，還未完成，便被打斷，可想而知若是成功了，那就不是一丁點兒刺痛了。
宋延心中暗道：‘以此為資源進行修煉。’
資訊浮現：瘋將的屍體無法用以修煉
再一剎，這被稱為“瘋將”的怪物屍體緩緩消散，那劍，亦是一同崩毀，灰飛煙滅。
宋延完全能感到這種消散並不僅僅是因果消散，而是神魂一同消散.
換言之，這是真的再不入輪回了。
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宋延看了看自己的手，並無傷痕。
如今的力量乃是他所能達到的極限，他不曾去冒險到處浪以尋找什麼資源，而只是在聖人間“左右逢源”，然後利用媧聖、與後聖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彼岸樹、餘壽道果的力量，來給自己賺了這“一桶金”。
這“一桶金”毫無疑問是豐厚的。
隨著瘋將的解決，這天衛殿剩下的也只是幾名瘋卒。
宋延翻翻找找，則是在此殿一處名為“觀法宮”的地方看到了一塊空無一字的玉碑，宋延以自身真域覆蓋此玉碑，碑上才有一行行資訊浮現出來。
那不是文字，不是透過任何感知獲得的，而是直接在神魂中顯出。
《天演道上篇》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天地蘊道，養吾是一，若欲究天，需先演道。
玄之又玄，僅有凝視其上才能感到文意的感覺從宋延心底湧出，而一旦散開真域，則已不可知，不可言，不可見，不可思。
宋延迅速將這蘊藏著《天演道上篇》的無字玉碑帶好，再一番搜查，無有收獲，這才離去。
苦海。
碧藍海面上，宋延收回了外出探索的分身，抓著那塊玉碑。
韓家姐妹，寧雲渺都無法看到那玉碑上的字。
宋延便打算開練了。
他看定玉碑，心中默道：‘投入壽元，以此功法為目標，進行修煉。’
一行資訊浮現出來：
大道三千，只得其一，你體內已然蘊含了過多的媧聖力量，極難再修煉其餘混沌功法，第一百年，你一無所獲
第一千年，你一無所獲
第一萬年，你依然一無所獲
‘停。’
宋延默唸一聲，然後從修煉中退了出來。
‘原來《天演道》是混沌功法麼？’
宋延已經明悟。
但那顯示的資訊提示卻也同時讓他沉默下來。
他忽的抬頭看了看周圍。
碧藍滄海，璀璨紅花，苦海，花，萬相魔身，言出法隨形成了一種奇異的穩定性，同時那言出法隨帶來的陰冷感則正被他真域中沉睡的小白虎給吸收殆盡。
宋延看向小白虎，心中再度默道：“果然是媧聖前輩嗎？”
他只有這個結論了。
否則，他根本不可能體內蘊含了媧聖過多的力量，他每一次的運用都是“現結”的。
然而，小白虎依然沒有回答，而是繼續沉睡。
宋延忽的發現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他現在很安全。
他現在很穩定。
他沒有去浪，而是以恐怖的速度飛快提升，如今雖然提升到了極限，可卻也來到了該來的位置。
他不是太明白“凈化苦海”的意義。
但是，他知道此事必定極為重要，極為隱秘。
“寧老究竟是什麼境界？”宋延忽的問寧雲渺，他已不止一次問過這個問題，得到的答案只是寧道真乃是玄黃五境。
所以這一次，寧雲渺依然道：“玄黃五境。”
宋延不依不撓道：“那玄黃五境是何境界？”
寧雲渺搖了搖頭，道：“阿爺只說莫要好高騖遠。”
宋延心中有些莫名的警惕。
他想了想，抬手抓出寧老贈予的那本《天奇劍道》，一字一頓道：“這一次翻閱，我必然能安全地看到玄黃五境初期的內容。”
嘩嘩嘩.
小白手浮現，將一具具替死鬼取走。
冷颼颼的陰氣滲入，卻又消失。
《天奇劍道》落定在了下一境界的篇章，誇張的力量湧入宋延神識，若非他已至九陰九陽的極限，怕是極難承受這樣的“提前閱讀”。
蒼老的聲音浮現出來。
‘孩子，當你能翻閱到這裡，你應該已經突破到四境後期了，也應該明白了自己的命運。
如今世界正處於大劫之中，其結局只會有三種。
一，徹底沉寂；
二，徹底撕裂；
三，徹底重啟。
三界重啟，才能安穩渡劫，而你將會迎回媧聖，或是成為媧聖，重啟人界。
抱歉，孩子，我們每個人都肩負著自己的命運，不可有別的選擇。
縱使有人能夠卸下擔子，卻也有人必須肩負起來。
如果還能活著見面，老夫古漠寒任你處置。’
緊接著則是一行行資訊：
玄黃五境：降界境，將目標從玄黃四境退歸到化神境，其自身溢位的力量將會令其毀滅
玄黃六境：降神境，將目標從化神境退歸到絳宮境，其自身溢位的力量將會令其毀滅
玄黃七境：降凡境，將目標從絳宮境退歸到凡人，其自身溢位的力量將會令其毀滅
但除了這三行資訊，便再無其他。
《天奇劍道》便在玄黃四境後期終結了。
‘孩子，世上力量的最大便止步於玄黃四境，玄黃四境中的強者和弱者亦有云泥之別，然而.最大的力量並不代表最強。
你看到了何為大，還需要去明悟何為小。
如此，方能領悟無極即為一，無限即為空的大道真意。’
宋延瞇了瞇眼，這些話的資訊量極其巨大，首先救他一命，再贈他功法的老者竟不是寧道真而是古漠寒，難怪那日覺得奇怪。
其次，古漠寒顯然也不知道他有著通天智慧，能夠承受“提前閱讀”，否則他很可能只會按部就班地修行，等到了四境後期才能看到這些資訊。
那時候，他已經無法修煉別的混沌功法，而只能繼續扮演這個角色。
古漠寒對他有著恩情
但現在，這個恩情明顯是存在利用的。
對於被利用，宋延並不拒絕。
而古漠寒給出的資訊，其實也已經不少了，幾乎是已經明示了他要做什麼，只是卻沒有給出後續功法的修煉，如此一來.他唯一的辦法就是藉助媧聖，不停地藉助，直到他被媧聖取代，或者他變成媧聖，以完成“三界重啟”計劃。
太多的陰雲漂流而至。
太多的模糊無法辨清。
宋延再掃了眼《天演道初篇》，他心中對於這份出現在天衛殿的混沌功法初篇已經有了認知。
“天衛殿”，顧名思義，十有八九就是這片紫霄天曾經的“天衛”所住的地方，其中由一名“將軍”統帥。
而這將軍，天衛所能修煉的也只是一本混沌功法的初篇。
這力量，他之前也見識過，便是那瘋卒一分為二，再合二為一的力量。
只不過，在閱讀了此功法開篇後，他已明白《天演道》的上中下三篇分別對應著“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若是沒有能夠達到最後一步便提前融合，就會導致“潛力耗盡，大道無望”。
略作思索，宋延心中重新暗道：‘投入壽元，修煉《天演道初篇》。’
五年後.
一道身影行走在烈陽下。
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長，只因烈陽已然西落，而明月又已東升。
夕照殘景，晚風習習，向來是很美很美的，可又有多少人能靜下心來去看，去欣賞？
繁瑣之事太多，因果牽掛太多，人心向來唯死方靜。
宋延現在卻很開心地看著這紫霄天的夕陽。
因為，他既是宋延，又不是宋延。
他不是真宋延，也不是假宋延。
《天演道》讓他成功地分成了兩人：繼續執行三界重啟計劃的人界宋延，和他。而人界宋延又接過了他所有的因果，以至於此時此刻的他成了“只有一個因果”的人。
世上因此也就只有人界宋延還記得他。
他失去了“媧聖”的力量，也失去了“葬聖”的力量，但卻還保留著自身的“自在”，成為了一個徹底的跳出因果和算計的棋子。
紫霄天雖然危險，可這裡卻也有著不少機緣。
一個天衛殿就能存在《天演道初篇》這種混沌功法，那其他殿呢？
他想去看看。
就在這時，宋延神識範圍裡忽的出現了一個巨大龍卷。
龍卷從天而來，天則似崩裂開了一個窟窿，厚重的空間碎片隨著龍卷往下落著，太陰太陽依舊，在一東一西靜靜照耀。
宋延忽的察覺了那龍卷中有一條巨大空舟。
那些空舟裹著透明陣罩。
陣法很是高明，竟能夠抵禦空間碎片的剮撞。
啪！！
空舟落地。
陣法也耗盡了最後一絲力量，陣罩明滅不定，其上開始浮現皸裂之紋，繼而“嘭”一聲粉碎。
隨著空舟的粉碎燃燒，內裡旋即又真域擴開。
煙塵散去，宋延看到了十五名修士站立其中，有男有女，有界靈境，可還有界域境，界核境。這些修士臉上都是劫後餘生的欣喜，中央一名修士則是沉著臉道：“先尋一處遮蔽太陽太陰光芒的宮殿。”
真域是中央那修士撐開的。
他的真域只能擴開一丈多，所以那十四名修士皆只能緊緊靠著他，生怕不小心落到外面
一行人小心前行，在經過一個完整宮殿時，有女修提議進入，卻被領頭修士拒絕了，原因是“完整宮殿的危險太大，需要找徹底成了廢墟的那種”。
廢墟。
銀白霜芒順著廢墟孔洞落入一處破敗的廳堂。
廳堂角落的真域中，一點拳頭大小的金紅“火球”正在為其中的十四名修士取暖。
而在真域最外圍，則是個面容肅殺但卻疲憊的青年，其身挺拔如劍，肩寬腰窄，白色劍袍已被煙塵染暗，而衣襟上一角依然隱約可見暗繡的孤鴻掠影紋路。
聞連海乃是孤鴻劍閣最年輕的南方閣閣主，境界達到了界靈初期，此番也被選中成為宗門“火種計劃”的成員之一。
身為宗門最年輕的閣主，他本該在劍閣山巔授徒論劍，苦修悟道，如今卻如喪家之犬般落魄逃亡至此。
他看著這陌生的地方，心中又是酸苦，又是悵然，又是警惕。
忽的，他肩膀被拍了拍。
“連海兄，能活著穿過破碎虛空來到紫霄天，已經是我們的運氣了。從今往後，我們便背負著孤鴻劍閣的延續和傳承了。”
聞連海側頭，微微頷首，但陡然他看到身後安慰他的道友臉上神色凝固了。
中央，宗門玄黃四境的老祖也陡然睜眼，同時迅速起身，看向不遠處。
那裡，有人在月光下行走。
他不加遮掩地幻化容貌，漫步在能將人身魂念瞬間凍住的月光下。
神秘，黑暗，其影被月光拉長，鋪落在凹凸不平的廢墟上。
那人走到了破敗廳堂的門前，禮貌地敲了敲門。
咚咚咚。
聞連海心底竟生出一種難言的恐懼。
這是什麼人？
為什麼會在紫霄天？
他又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孤鴻劍閣老祖倒是往前一步，抱拳道：“老夫孤鴻劍閣寒丹子，不知是哪位道友？”
那黑影並未進門，而是問道：“你們為何冒險來此？”
名為寒丹子的老祖道：“上界已遭羲劫，人人自危，我宗門為求傳承，才讓老夫帶人來此。”
“羲劫？”黑影疑惑道。
寒丹子一愣，繼續將事情原原本本道來。
待其完全說清後，門外的黑影卻已消失不見。
宋延行走在紫霄天的大地上。
他已明白了一點：強大的敵人都藏在完整的宮殿中，外面的大地上倒是罕有危險。
他往南天門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他又看到了不少從上界而來的人。
這些人有的成功，有的失敗。
往南天門的路途很遠。
二十餘年後，宋延再度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龍卷，也看到了龍卷中扶搖而下的空舟。
他本打算從旁經過，可他卻看到了這空舟前的九隻黑仙鶴。
那是天奇劍宮的標記。
空舟還未落地，陣罩卻陡然發出爆鳴。
失去陣罩保護的黑仙鶴瞬間焚燒起來。
而空舟裡的真域卻未出現。
眼見即將船毀人亡，宋延稍一猶豫，將真域擴散出去，籠罩那空舟，讓這來自於天奇劍宮的空舟安全地脫離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