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心法、武技
言石並沒有直接帶吳峰去訴事堂，而是先到了烏木幫。
乘坐馬車，這點距離也不算太遠。
“言大哥早。”“早。”
“言石，什麼時候去喝酒啊！”“有空了我找你。”
“...”
烏木幫總堂內，不時有幫眾跟言石打招呼，言石也笑著一一回應。
吳峰跟在言石身旁，自然也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都在好奇他的身份。
“雖然少爺前幾天就跟幫裡打過招呼了，不過身份造冊剛弄好，所以今天才帶你來領取功法。”言石稍微解釋了一下，“待會兒先去傳武堂測試一下，如果能透過測試，就算以後你只當文書，俸金也能多一些。”
吳峰點點頭：
“謝謝言大哥。”
“不用跟我客氣。不過，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麼會選擇文書，你不是還要報仇嗎？”
吳峰苦笑：
“我現在只是力氣大，完全沒有與人交手的經驗，如果直接加入巡衛，丟臉倒是無所謂，萬一丟了性命，我可沒地方哭去。”
“少爺說，你剋制王平的手段十分有效，怎麼會沒有戰鬥經驗？”
“那只是村裡學來的一些小技巧，”吳峰隨口回答，“其實就是掰人關節，也就是他力氣沒恢復，不然現在我早就已經涼透了。”
言石聽完沒有再勸，只是說道：
“過段時間，我會就任城東巡衛分堂堂主，希望你功法武技有成之後，能夠加入我們。”
“嗯，我會的。”
說話間，傳武堂到了。
這是很大的廣場，足足有一個足球場大小，四周都是大屋，時不時有人出入。
廣場上面擺放著各式兵器，還有許多巨大的石柱，堆在地上。
此時已經有不少漢子在練功，大多數都是在演練刀劍技藝，只有少數赤手空拳，不過反而是這一小部分赤手空拳之人，更有氣勢，存在感更強一些。
吳峰突然想起來，言石與言一輝也不用兵器，他好奇地問道：
“言大哥，用不用兵器有什麼講究嗎？”
“你說他們啊，有自信晉升玄階的武者，都不會在兵刃上浪費時間。刀法劍法可以增強傷害，對於修為卻毫無助益。”
“玄階...外罡嗎？”
“是的，若有外罡，刀兵不傷，有那閑工夫練習刀法劍法，還不如用來苦修功法。不過經過跟王平一戰，我倒是覺得，學會最基本的用法是沒有壞處的。”
當時就是因為沒有攜帶刀刃，拳掌沒有對敵人造成足夠傷害，他們才吃了大虧。
若是那時候有一柄刀，說不定不需要吳峰拼命幫助，只他一人就能擊殺對方了。
“來，試試這塊石頭。”
吳峰順著言石的手指看去，那是一塊一人高的石柱。
“這塊石頭兩百斤整，只要你能託著它堅持一個時辰，以後每個月，就能領取人階武者的俸金了。老王，你過來公證。”
邊上，一個起碼一米九的大漢聞言，放下手中用來鍛煉的磨盤，站到言石身旁。
“這個小傢伙是誰？還用得著你親自帶過來。”
“他叫吳峰，以後多關照關照，要不是他，兄弟我可就見不著你們了。”
“哦？”
吳峰也很想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有多大的力氣。
他往自己手上吐了兩口唾沫，使勁搓了搓，抓住石柱兩邊鑿出的雙耳，全身施力。
“咦。”
這石柱比他預期的還要輕得多。
吳峰將自己的臉給憋的微紅，一副使了不少勁的模樣，緩緩將這石柱舉過頭頂。
他還有閑心聽邊上二人說話。
“這小傢伙跟我一樣，是天生神力？”王立挑了挑眉，對言石問道。
“是啊，怎麼樣，覺得他能過嗎？”
“我覺得可以，他表現得比我那時候還要輕鬆一些。”
言石沒有接話，而是瞇起眼看向前方，吳峰背對著的方向。
有人過來了？
吳峰聽見幾個腳步聲，與在傳武堂內練功之人發出的動靜不同，他們是直接朝自己這邊來的。
“言石大哥，難得在幫裡見到你啊。”過了一會兒，吳峰聽見腳步聲在自己身後不遠處停下，緊接著傳來一個男子略顯輕佻的說話聲。
“林厲，你怎麼在這裡？”
吳峰看見言石的眉頭微微皺起，站在他一旁的王立面露無奈之色，沒有說話。
“哈？你問我怎麼在這裡？
我是傳功堂執事，我不在這裡在哪裡？
倒是你，以往不是在你言家待得好好的，這次怎麼突然跑來跟我哥爭位置。
怎麼，不用守著你家病鬼公子了？”
“林厲，若是你再敢言及我家少爺，我絕饒不了你。”言石眼睛睜大。
“開個玩笑嘛，言石大哥還是這麼一本正經。這傢伙是你朋友？”
一隻手搭上了吳峰的肩頭。
“有事沖著我來，放開他！”
“我也沒想做什麼啊，急什麼呢？”
吳峰能感覺到，自己右肩上傳來一股壓力，而且越來越重。
就在他遲疑是不是應該表現出不支時，言石朝前踏了幾步，抓向他的身後。
肩上的手撤開，壓力驟然散去，拳掌相交的撞擊聲在身後響起。
吳峰聽見，那被言石稱為林厲的男子悶哼一聲，退開幾步。
“想跟我過招，你哥來還差不多。”言石淡然道。
林厲反而呵呵笑了一聲：
“不愧是言石大哥，果然厲害，小弟自然不是對手。公務在身，就不多陪了。”
腳步聲繼續響起，越過吳峰身旁。
一個男子出現在吳峰視線中，他的容貌俊俏，頭發隨意束成一股，垂在背上，很是有幾分風流公子的樣子。
只是他的神色略帶輕佻，眼中隱隱露出幾分惡意，緊盯著吳峰。
似乎是要記住他的模樣。
“小夥子，力氣不錯，哥哥看好你哦。”
吳峰嘴角扯了扯。
我這算是被殃及池魚了嗎？
等林厲離開，王立苦笑道：
“這下你可把這位小兄弟給坑慘了，讓林厲盯上，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
言石也略帶幾分歉意，來到吳峰面前道：
“我也沒想到他居然這麼早就過來了，以後若是遇見他，記得要躲遠一些。”
吳峰“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
...
“行了，放下吧。”
隨著聲音，一雙手伸過來，托住石柱，輕巧地放到地上。
一個時辰下來，言石早已經等的不耐煩，取了一柄長刀在一旁劈砍練習起來。
倒是有一些幫眾圍成一圈，圍觀吳峰測試，天生神力之人可不多見。
此時見他果然透過，發出一聲聲驚嘆。
吳峰穿著衣服，不顯身材，看上去實在是不像天生神力之人。
單獨拎出來自然不會讓人覺得瘦弱，不過他身旁站著的王立，同樣是天生神力，卻是一個彪形大漢，十分健壯。
兩相對比之下，給人帶來強烈的反差感。
嗖
一旁，刀刃破風聲急停，言石緩緩吐一口濁氣，收刀而立，笑著走到吳峰身旁。
“走吧，我帶你去領人階武者的牌子，老王，麻煩你也一起走一趟了。”
“小事。”
領了牌子與功法之後，言石才帶著吳峰到了訴事堂。
城東訴事堂分為一個主堂跟四個分堂，之前言一輝待過的自然就是主堂。
吳峰這次被分配到的，是角落的第四分堂。
“少爺說了，你不需要一直待在這裡，不過樣子還是要做一下的，記得來點卯，每隔幾天最好也在這裡坐上個半天。”
“嗯，我明白了。”
吳峰環視一週，第四分堂只有主堂一小半大小，裡面只有一個文書座位，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灰塵氣味，顯然是很久沒開門，最近剛打掃出來。
“好了，事情辦完了，正好到飯點，大哥帶你喝酒去。”
說完，言石也不等吳峰推辭，便拉著他去了附近酒樓，吃喝了一頓。
第四分堂新開，也沒什麼人過來，這整個下午，吳峰就待在分堂裡閱讀默背功法。
烏木幫的通用功法名為通明功，也是一門基礎功法。
這個世界對於人體的肌肉骨骼瞭解頗深，許多功法都是根據這些解析，以開發自身潛能為目標創造，通明功同樣如此。
通明功分為兩部分。
一是勁氣心法，用以煉化勁氣。
二是力技，與武技不同，力技是教授如何發揮自身力量。
通明功的力技只分三層，通力，通意，通勁。
通力與通意是考驗武者對自身肌肉的掌控。
通力顧名思義，是將全身大肌肉群的力道凝聚，束成一股，藉此爆發出常人難以想象的力量。
人的身體內，除了主要的大肌肉群之外，還有數量更加眾多的小肌肉群，通意便是整合這些小肌肉群的力量，得到更為恐怖的力量輸出。
到了第三層通勁，才正式接觸到勁氣這種奇特能量的應用。
武者使用勁氣，並不是簡單粗暴地加持到軀幹四肢就好，而是更應該與大小肌肉群結合在一起，共同發力，如此才能發揮出最強的力量。
用一句話總結，通明功其實就是學習如何將力往一處使。
就算是一個非武者的普通人學會了通力，也能打出數百公斤的力道，只是並不能持久。
通意自然更強，理論上，普通人若是能夠學會通意，甚至能打出數噸的力道。
只是之後，這人還能不能活，就得看他的身體素質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