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界限
第二天早上臨走的時候，阿九給阿婆二十萬韓元，他在網上搜尋了民宿費用的均價，一天平均三萬韓元左右，他多給兩萬韓元，是覺得阿婆年紀這麼大還要給自己做飯，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阿婆執意只收十萬韓元，阿九沒辦法，只好說另外十萬韓元是預訂狗崽的錢，等母狗生產了，他再過來拿。阿婆聽他這麼說，才勉強把錢收下，送他們到門口這一路都在唸叨雜種狗不值這麼多。
回到首爾，剛進家門IU就直接撲到床上睡覺去了。阿九這才知道IU這兩晚都沒睡好，不禁有些自責。哥哥當得還是不稱職，竟然都沒有察覺到。
阿九把IU的東西都幫她放好了，回到自己的家，讓他有些意外，吳赫竟然不在家。冰箱上貼了張紙條，他竟然搬到樸燦榮的營地去了，說是要勤工儉學，阿九呵呵笑了，他都能想象出樸燦榮是怎麼忽悠他的，不過也好，鍛煉一下總比在家裡做個死宅強，而且他相信樸燦榮也不至於真的坑他們，該發的薪水還是會給的。
沖了個澡，阿九穿著他準備給IU做泳衣的那條花褲衩，拿著捲尺在屋子裡丈量了起來，他打算買個衣櫃。本來他是用不到這種東西的，以前他的衣服最貴的也才2萬韓元，隨便丟在哪兒都可以，但是現在不一樣了，Krystal幫他挑了那麼多衣服，一直在地上丟著他有點過意不去。
正量著，床上的手機響了起來，阿九看到行李箱裡面的藍芽耳機，拿起來試了一下不好使，手機還在響，他只好把手機拿起來接電話，這一耽誤就過了十多秒。
電話那頭的人已經不耐煩了，叫道：“你幹嘛呢，接這麼慢？”
阿九聽出是Sunny的聲音。聽她沒用敬語，他也就沒用，實話實說道：“我在量臥室的寬度，看看買個多大的衣櫃合適。”
“你沒有衣櫃麼？”
“嗯。這不正想買呢麼。”
“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自己手工做，價格也比商場裡面便宜……”Sunny說了一半，忽然停下了。阿九以為是訊號不好，道：“喂？聽得見麼？”
“我在和你說什麼啊，你這人真是……我要氣死了！我是在和你討論衣櫃的事情嗎？我是來找你算賬的！”
“算賬？”阿九把手機夾在脖子底下。空出手來繼續量高度：“我欠你錢？”
“別裝傻！你知道我在說什麼！”Sunny沒好氣道：“你不是說回首爾就和泰妍一起去吃飯嗎？那怎麼不給她打電話，別好像我們泰妍求著你一起吃飯似的，我們才不稀罕呢！”
阿九被說得有點懵，把手機拿在手裡，捲尺丟回行李箱，道：“你怎麼知道我回到首爾了？還有，我和泰妍吃飯，你著什麼急啊？”
“你不是在量臥室的寬度嗎？當然是在首爾啊。我著急？我著什麼急，我是在替泰妍抱不平，你不喜歡她就直接說啊。幹嘛還給她希望，你以為你是誰啊，還想腳踩兩只船嗎？”
“我和泰妍已經聊過了，你就不用操心了。”阿九把手機放在窗臺上，脫掉花褲衩換上準備出門的衣服：“我們現在是朋友的關系，好朋友，你的想法能簡單一點麼？”
“呵！你見過哪個成年的男人和成年的女人一點曖昧沒有就只是單純好朋友的關系的？當我是小孩子嗎？”
阿九沉吟了一下，道：“就算有曖昧存在好了，但如果能在她低落的時候給她力量，我覺得也沒關系。重要的是要清楚界限。我現在非常清楚。”
Sunny好一會兒沒出聲，忽然嘆了口氣：“別傷害她，她是個玻璃孩子，很容易受傷。”
阿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道：“要一起麼？我準備出門了。”
“我也想！”Sunny氣鼓鼓地說道：“但是我要去上班了……我也要出發了，我幫你喊泰妍？”
“讓她等著就行了，我很快就到。”
結束通話電話，Sunny看了看正在餵狗的泰妍，嘟了嘟嘴，把阿九要來接她的事情說了。
“真的？他回來了啊？”泰妍頓時喜形於色。把狗糧袋子一丟，跑回臥室換衣服去了。金澤和福實兩個傢伙撕扯狗糧袋子，狗糧撒了一地。
“金泰妍！你看啊！”Sunny氣得跺腳大叫，但是沒辦法，泰妍已經聽不到了，她還是不得不蹲下收拾。
泰妍選擇的約會地點頗具挑戰性，餐廳的地址在明洞。這個時間的明洞，街道上全都是人，想不被認出來絕對要武裝道牙齒才行。
阿九苦笑不已，首爾這麼多餐廳，選哪兒不好非得來明洞。但他也看出來了，泰妍想做的都是正常狀態下她沒法做的事情，就像那天喝醉了吵著要去酒店開房。她在偽裝下生活太久，壓抑太久，可能她想做這件事的本身並不是她真的想要做，她只是想釋放自己。
同樣的壓強，每個人感受到的壓力是不一樣的，可能真的像Sunny說的那樣，泰妍是個玻璃孩子，她很堅硬，很抗壓，但卻沒有延展性。一旦壓力超過玻璃的承受上限，玻璃會碎掉，而不是像金銀銅鐵那樣，可以隨意變換形狀。
“好了，這樣應該認不出來了。”泰妍戴好口罩，看著阿九的眼睛：“怎麼樣？能認出來麼？”
阿九伸手把泰妍的口罩摘了下去，棒球帽也摘了：“夏天裹這麼嚴實不熱麼？就這麼下去，我看誰還能把你吃了？”
“可是……”
“沒可是。”阿九下車繞過去幫泰妍拉開車門，拉著她的手腕：“我們就這麼走過去。”
泰妍愣愣地看著阿九，忽然有些激動。這不正是自己想做卻沒法做的事情嗎？雖然理智一直在喊不要不要，但是大腦興奮得不得了，一個更大更邪惡的聲音攛掇著，去做吧，就做一次吧！
“嗯！”泰妍重重點頭，抓住了阿九的手，跟他十指緊扣。阿九下意識覺得不妥，想把手抽出來，但是看到泰妍的眼睛，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那麼做。
倆人都沒發現，此時此刻，一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