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創業
“哥，你小時候生活的地方是什麼樣的啊？”
水中青石上，阿九正在烤魚。出來玩不野餐總覺得少點什麼，本來阿婆給準備了紫菜飯團，但是阿九發現溪水裡有魚，臨時起意決定烤魚了。
IU坐在大黃鴨上面，圍著青石轉來轉去，一邊吞口水眼饞烤魚，一邊問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我小時候生活在寺廟裡，有兩個師父和很多師兄弟。我們都不知道師父的名字，只叫他們胖師父和瘦師父。胖師父叫我武功，瘦師父教我識字……”阿九隨口說著，同時運氣於掌，震碎烤魚的骨頭，這樣一會兒吃的時候就不會有刺了。
“我們寺在一座小山頂上，附近全是比我們的山高的山，每座山上都有比我們寺大的寺廟或者道觀，就屬我們寺最破了。我記得第一次和師兄溜出去玩，我們掏鳥窩，結果碰到隔壁寺的和尚了，他們說我們過界了，要揍我們，然後我們就打了起來……”
“贏了吧？”
“輸了。”阿九把烤好的魚遞給IU：“燙嘴，小心點吃。”
“我們當時才歲，他們都是比我們大，我們被暴揍了。”
IU咬了口烤魚，追問道：“那你們報仇了嗎？”
“沒有。”阿九遺憾道：“捱揍之後我們被罰三個月不準出門，我們就一直練功，想著可以出去的時候一定要報復回來。結果等我們出去了，那群和尚不見了。後來我跑去問那個寺的住持，他說是什麼夏令營，他們就當兩個月的和尚而已。”
IU捂嘴笑了起來，阿九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後來等我知道夏令營是什麼，我就覺得這些孩子特別無聊。你說他們那麼好的條件，不好好上學跑山裡當什麼和尚啊？當和尚好玩嗎？我小時候每天都想上學……”
阿九忽然不說了，狠狠咬了一口手裡的飯團。
“所以你才會對東值Oppa說，一定要念書。對嗎？”
“嗯，每個人的天賦都不一樣，只有知識是公平的。現在可以依仗的東西早晚有一天會失去，但是腦袋裡的知識能留下來。”
IU點點頭。若有所思的樣子，忽然道：“哥，等我們回到首爾，我教你寫歌吧。”
“你說什麼？”
“我教你寫歌啊，你剛才說的。現在可以依仗的東西早晚有一天會失去，只有腦袋裡的知識可以留下來。我教你寫歌，你要是學會了，不管你多大歲數都可以寫歌養活自己啊，難道你八十歲的時候還要去賽車嗎？”
“你可想得真周到啊。”阿九苦笑：“你哥我能不能活到八十都不一定呢，還賽車……”
溪谷也沒什麼可玩的，什麼設施都沒有，所謂的玩也就是在水裡泡著。
吃完了午飯，兄妹倆一個趴在大黃鴨上，一個躺在青石上。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下來，忽然好像時間都變慢了。倆人誰也沒有說話，空間靜謐得可以聽到鳥叫聲。
“哥……”IU懶洋洋地出聲，打破了安靜的狀態：“你睡著了麼？”
“沒有，快了。”
IU爬到青石上，和阿九並排躺著：“哥，以後我要是找男朋友了，你不會覺得遺憾麼？”
“遺憾什麼？”阿九看看IU，忽然‘哦’了一聲，道：“如果你找了一個特別混蛋的男人。那我可能就挺遺憾的。如果你找一個特別成功的男人，那我這個做哥哥的還遺憾什麼？”
IU頓時很失望：“我就知道……反正你也不在乎，巴不得我現在就找個男朋友。”
“現在？現在可不行。”
“怎麼呢？”
“你現在找男朋友，事業怎麼辦啊。過幾年等沒人氣了時候再說吧。”
“呀！”IU氣得捶了阿九一拳：“過幾年我也有人氣，再過十年我也有人氣！”
阿九憨憨傻笑：“嗯，我妹妹一直有人氣，一直不嫁人。”
“最後一句才是真心？”
“哄你呢！”阿九翻身站起來，縱身一躍跳進了溪谷，好一會兒在溪谷最深的地方探出頭來。隔著很遠，IU看不到阿九的表情，但是阿九卻可以看清她的樣子。
雖然知道早晚會失去你，但希望這一天來得越晚越好吧。
“哥，你幹嘛呢，回來啊，那邊水深，危險啊！”
“知道了！”阿九揮了揮手，遊了回去。
回到阿婆家的時候，夕陽正好。東值又來了，這次拿來了土雞，院子裡都是燉土雞的味道。
桌子放在了院子裡，阿婆把土雞端上桌，卻怎麼都不肯坐下一起吃。勸了半天也不行，最後IU決定和阿婆一起回屋去吃，把院子留給倆個男人聊天。
東值給阿九倒了杯燒酒，道：“以前只是在電視上見過IU，沒想到人這麼好。”
阿九這個當哥的頓時得意了：“你也不看是誰妹妹。”
“是是是。”東值忍著笑說道，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阿九這樣呢。和一年前相比，阿九真的變了很多。雖然這減少了他令人崇拜的魅力，但作為朋友的立場，他還是很高興看到這些變化，他終於開始變得像一個正常人了。
“燦榮現在怎麼樣了？”
“他弄了個修理廠，修車加改裝，一直在賠錢。最近在組織地下賽車挑戰賽，算是盈利了一點。”
“真好，真好……”東值不無羨慕地嘀咕了兩句，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悶酒。
“哥，你說我現在怎麼辦啊，一事無成。真後悔沒聽你的話回去讀書……但是現在我已經來不及了，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吧，沒什麼出息了。”
“你要是放棄了，當然就沒出息。”阿九想了想，道：“你早上說你能租到附近的民宿？”
“嗯，山上現在住的都是不願意搬到鎮上去的老人，每家的情況都和阿婆這兒差不多，空房間有的是。”
“這樣……”阿九給東值倒酒，東值趕緊雙手端杯接著：“如果你爸和羅PD談妥了，你就把你家老宅附近這一圈的房子租下來。你爸租給羅PD多長時間，你就租多長時間。”
“租倒是能租下來，但是幹嘛啊？”
阿九看著東值，認真道：“我和你一起，放心吧。”
東值點點頭，他對阿九有著本能的信任，他說一起做的事情就一定可以，他完全沒有任何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