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見鬼
“等一下。”佐藤叫住了轉身要走出科室的尺間奈子。
“你把她父親跳樓自盡的事情，一起告訴她吧。”
“藤井桑......死了？”奈子的眼睛猛然瞪大。
佐藤點了點頭，“真是個可憐的蠢貨。”
尺間奈子走後，佐藤走到視窗點了一支煙，把靠窗的抽屜拉開。
拿出其中一部漆黑的手機，開機，撥了過去。
“Z先生，一切計劃如你所願，欠了高利貸的藤井不二郎自殺了。”佐藤從抽屜中笑著抽出一疊高利貸合同，按照合同上的數字，哪怕借出去的本金都有幾百萬日元，
“做的幹凈嗎？不要讓人把借款人查出來。”電話另一頭傳來被刻意處理過的模糊電子音，分不清男女。
“您放心，他並不知道借給他錢的是我，警方也不會調查到這筆高利貸。”佐藤自信的笑笑。
“嗯，做的不錯，收養藤井方圓後，盡快把她送到國外。”
佐藤稍微猶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內心的好奇問了問：“Z先生，以我多年行醫經驗看，這個女孩剩下的壽命不會超過兩年，您為何要花大價錢搞定這麼一個殘次品。”
他的客戶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癖好，但哪怕藤井方圓長相是真的可愛，但對方出手似乎太闊綽了點。
500萬，美元。
首付250萬，任務完成後交付尾款。
他要做的還只是悄無聲息的按照對方的指示，逼死藤井不二郎，之後收養小方圓，找個機會偷偷將其送往國外。
“你拿錢辦事就好，好奇心太多不好。”電話被直接掛死。
佐藤愣了愣，放下手機，
“有錢拿就行，管那麼多幹什麼。”他自嘲的笑了笑，看著窗外無煙醫院的警示牌，掏出打火機，點了一根煙，隨後將打火機隨手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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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豪從門口轉身離開。
事情似乎變得有些麻煩起來，對方對一隻狗根本沒有應有的警惕心，這也讓簡豪將兩人的通話全部盡數得知，變成狗之後，他的聽力出奇的好，隱約也能聽到電話對方的聲音。
把藤井方圓送往國外？身上還掛著藤井不二郎的靈魂遺願的簡豪自然不會任由對方猥瑣欲為。
得想想辦法。
簡豪來到病房。
床邊坐著一個小女孩，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簡豪基本能確定對方便是不二郎的女兒，藤井方圓。
結合不二郎的年齡，以及漸凍癥平均發病年齡，按照簡豪的預估，藤井方圓的女兒應該至少也二十歲左右。
可沒想到藤井方圓的年齡卻只有十四歲。
藤井方圓
年齡：14。
職業：雅鹿中學初三四班班長、國文課代表、衛生委員、六組小組長。
性格：中立善良。
簡介：品學兼優的三好學生，社畜們最喜歡的省心女兒，沒有之一，但目前似乎被疾病所困惑，人生經歷重大改變後有些抑鬱。
看上去，對方的身體比自己想象中要好很多。
漸凍癥這種病發展到中期，基本上就無法控制渾身的肌肉了。
到了後期便會因為無法控制肌肉來呼吸死亡。
至少對方現在看起來還能動。
藤井方圓安靜坐在床邊，手裡捏著一個橘子，一片一片的撕著橘子皮。
床頭的盤子裡放著四個剝好的橘子，她手裡這是第五個。
剝下的果皮被藤井方圓丟進床邊的垃圾桶裡，一片也沒有撒到地上。
“方圓醬，剝好的橘子怎麼不吃啊？”奈子帶著醫療器械走進房間的時候，強打起笑容問道。
“我在等爸爸一起吃。”方圓抬頭回答道。
一時間，奈子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護士姐姐，又要打針了嗎？”藤井方圓乖巧的伸出手，肘關節裡側露出微黑的針眼，看上去密密麻麻。
奈子搖了搖頭，“方圓醬，你的病已經好了，可以出院了。”
方圓迷茫的眨了眨眼，“可為什麼我感覺渾身還是有些使不上力氣。”
尺間奈子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巴，強忍著眼淚跑出了房間。
這樣的謊言她說不下去，而說出真相她更說不下去。
有時候她真的覺得護士並不只是白衣天使，反而更像是地獄裡的判官，有可能她真的天生不適合做這份工作。
她想看到的是人們被治癒後臉上露出的欣喜，可工作後才發現，很多時候，事與願違。是她天真了。
做護士需要一顆柔軟而堅硬的心。
簡豪抬腳邁進病房。
進入病房的一瞬間，一股冷冽的氣流撲面而來，病房外的走廊還殘存著酷暑的氣息，但病房內的溫度卻像是降至了冰點。
哪怕簡豪此時一身狗毛，都不由打了個寒顫。
空調開這麼大？
簡豪抬頭瞅了瞅，卻愣住。
病房內的空調根本沒有開。
溫度計顯示氣溫停留在二十九度。
可簡豪在踏入房門的那一刻，卻感覺像是進了冰窟窿。
但好在這種感覺並未維持太久，下一瞬便開始有氣溫回升的感覺，片刻之後竟然再次恢復了盛夏的溫度。
簡豪不由覺得有點邪門。
難道身體的感知出了問題？
檢測到附近有靈體存在。
簡豪耳邊響起提示音，提示音過後的下一刻，眼前的介面憑空彈出。
靈體種類：雪女
稀有度：SR（超稀有）。
靈體存在時長：一年三個月零九天。（幼年體）。
靈體性格：無心。
靈體強度：低階。
危險程度：幼年期/低，成長期/低，成熟期/視宿主性格而定。
簡介：雪女在誕生後在人類中尋找合適的人類女性作為生母，在漫長的寄生期後會逐步繼承母體的性格，而後成為成長期的靈體。靈體成熟期間，母體往往會因為與雪女接觸過多失去對身體的控制能力，最終導致死亡，外部表現為漸凍癥。
隨著介面的出現，簡豪的耳邊隱隱約約出現了歌聲。
像是孩童在唱著童謠。
下一刻，簡豪就看到了藤井方圓腿邊並排坐著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上去頂多隻有八九歲的模樣，滿頭白發，正輕輕哼著歌。
簡豪看的狗眼直抽，什麼鬼玩意，在醫院裡看到類似鬼混這種玩意說不驚恐那是不可能的，這世界貌似瞬間就變得危險起來了。
小女孩的手兩隻手卻不停的動彈著，手指似是在擺弄著什麼，但手中卻空無一物。
簡豪看了看小女孩的手指，又看了看藤井方圓的手指。
瞬間明白過來了。
她在模仿藤井方圓剝橘子的動作！
“呀，狗狗。”藤井方圓剝完橘子後，目光和簡豪對上，眼中露出小女孩獨有的欣喜。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抬頭的下一瞬，身邊的雪女也抬起頭，張開嘴咿呀起來。
“呀......呀........狗狗。”雪女的動作並不純熟，但可以看得出，她學得很認真，哪怕方圓醬眼中的那一絲欣喜的表情，她都有在努力的將其復刻下來。
這一對，可以算是六目相對。
雪女的眼睛中白茫茫的一片，只有眼白。
簡豪卻是汗毛炸立，真的見鬼了？還是個女鬼！
簡豪慢慢冷靜下來，按照簡介的描述，雪女的危險程度並不高。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攻擊性如何，但從目前來看，對方也只是不停的模仿著藤井方圓的動作，似乎並沒有主動攻擊其他人的意圖。
反而簡豪找到了藤井方圓漸凍癥的原因。
如果沒有了雪女，藤井方圓的病，是不是就好了？
這反而對他來說是一個好訊息。
可如何除靈？
簡豪還暫無頭緒，但比起現代醫學根本沒辦法解決的漸凍癥，這反而算是一個好訊息了。
至少簡豪不需要把東京醫學向前推五十甚至一百年才能解決自己的生死存亡問題。
必須幹掉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