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威特.羅德爾
唐刀說的是口乾舌燥，接過奧斯本遞過來的礦泉水，喝了一小口，但那白人還是沒掏錢的動作，
“能不能便宜點？”
白佬說出這話聲音很輕，顯然不太好意思。
唐刀神情一動，仔細的看了下對方，背著一把捷克烏爾斯基·布羅德國營兵工廠生產的VZ58自動步槍，這槍都幾乎淘汰了，最近一次大規模出現還是在西非國家厄利垂亞獨立戰爭期間，主要是價格便宜，價格還不到200美金，特殊條件下故障率較高，初速偏低而射速偏高。
英文軍事雜志簡氏防務週刊（Janes Defence Weekly）曾經做過一期很古怪的對比實驗。
就是對比各個國家武器槍械的炸膛率，代表捷克出場的就是VZ58，在極端環境下，這把槍自殘率高達56.1%！在所有的槍械內倒數第一，而排第一的就是AK47，所有地形，他都是王者，也是因為這份資料，引起一場風波，VZ58銷量直線下降。
它也被稱為：“自爆器”。
很揶揄的外號，引起捷克人的強烈抗議。
用這種槍的，大多數都是混的不如意的。
而白佬腰間還別著把槍，藏起來，看不太清，但看樣子，也是什麼雜牌。
“你能出多少錢？”
白佬從兜裡翻出一疊褶皺的美金，很仔細的數好，看著唐刀，“410美金。”
噓…
旁邊圍觀的有認識他的，笑著說，“威特，你的錢又讓你拿去花在女人身上了嗎？”
威特.羅德爾臉色漲紅，使勁捏了下拳頭，眼神很不善的盯著那說話的白痴，但發現對方身邊站著幾名隊友，就深吸口氣，把這憋屈壓了下來，放棄了把對方開啟花的沖動，他只是個自由僱傭兵，如果跟對方發生沖突，吃虧的只能是自己，不過，還是很不爽的擺擺手，“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古爾德。”
古爾德嘿嘿一笑，也不反駁，抱著手就看好戲。
僱傭兵間很崇弱肉強食，古爾德雖然人多，但威特.羅德爾可不是吃素的，平時沒仗的時候，他們喜歡搞點小遊戲，比如真人對打，有點彩頭，古爾德還清楚的記得，對方用工兵鍬把一個他有仇的法國佬的腦袋給拍成了西瓜，並且用手絞殺了一名上來幫忙的對方戰友。
這可是個狠人。
偶爾開開玩笑可以，但可不能結仇。
他可不想被對方惦記著。
“你這點錢，可不夠。”唐刀搖搖頭，他可不是開慈善機構的，410美金一把？都虧到奶奶家了。
“能不能賒賬？等我明天發了工資，我就給你。”威特擰著眉，“我一天的工資是400美金，能夠支付起尾款。”
“誰知道你明天會不會被打死？”
奧斯本在邊上插了一句，很不耐煩，“拿錢給貨，沒錢，滾蛋。”
這傢伙的綽號可以從“食人魔”變成“大嘴巴”了，遲早要生事。
“閉嘴！”唐刀低聲呵斥了聲，緊接著抬起頭，掛著假笑，“很抱歉，先生，醫生說我的僱員有些唐式綜合徵的癥狀，不用理他。”
唐式綜合徵是腦殘的學名。
威特臉色難看，轉身推開人就要走，可被唐刀給喊住了，“我們換個方式吧？”
“嗯？”威特站住腳，回頭疑惑的發出胸腔聲。
“我在這裡還要待兩天，我僱你如何？兩天后，我送你一把AK47再加一個基數子彈。”唐刀笑著說。
他有自己想法，這地方人生地不熟，自己什麼都還不太懂，奧斯本嘴巴賤，喬布就只能遞貨，得找個熟悉當地的人當向導，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威特一聽這麼好，都帶猶豫，直接同意，把VZ58提在手上，往BTR-40車頂上一坐，就開始負責抽煙，當然還不忘丟給奧斯本一根，後者本來想要丟開的，但一瞥名字：CAMEL，手一頓，罵罵咧咧的叼在了嘴裡，還恬不知恥的問對方去要火。
“有7.62的子彈嗎？”古爾德這時候上前問。
唐刀拍了拍屁股下的彈藥箱，放下正在扣鼻孔的手，在褲子上蹭了下，“裡面有400發，400美金。”
這價格並不貴，7.62MM的子彈光造價就要2塊RMB，賣個8塊錢，還是唐刀有良心了，想要薄利多銷，反正這屬於大眾貨，壓低價格才能賣得出去，當然最重要的是看局勢，如果剛好戰爭期間，買家彈盡糧絕，那就可以好好敲上一筆了。
3美金一發的情況都發生過。
商人最重要的是審時度勢，也要學會落井下石。
古爾德深處手指，“我要兩箱。”
話音剛落，隊友就遞上四張富蘭克林。
終於先看到回頭錢了，唐刀臉上笑的都皺在了了一起，捏著美金在左手上敲了下，聽著那嘩啦啦聲音，倒是動聽，歪著頭，看了眼搬了貨就走的古爾德一行人，摸著下巴，有了個想法。
“呼噓~”唐刀朝著威特吹了個口哨，勾了勾手指，後者忙將煙頭按在車頂上，跳下來，卻不知道如何開口稱呼。
“你叫我尼古拉斯就行。”
唐刀指著古爾德的背影，問道，“他們什麼來路你知道嗎？”
威特瞇著眼，不確定的語氣說，“我聽說他是塞維利亞人，但具體什麼身份也不太清楚，不過在奈米比亞戰場上他還是挺有名。”
“他是狗頭傭兵團的團長，包括他在內，一共有17人，都是老兵，我認識其中一個，原來是波羅的海國家特種部隊的一名射擊教官，他們在政府軍那裡每天能領到接近3萬美金，在這戰場上，收入佔據第一線。”
“他很厲害？”唐刀抱著手，感興趣道。
威特沉吟了下，點點頭，聲音有些飄，“三天前，政府軍針對反叛軍的一處物資庫發動突襲，他們就是先鋒隊，幾乎把反叛軍的防線打穿，而且，他近戰能力很強，應該經過系統的學習，甚至，我懷疑他是從某個國家的精銳部隊退役。”
唐刀心裡有數了，拍了拍威特肩膀，笑著說，“你知道的也挺多啊。”
“他曾經邀請過我加入狗頭傭兵團，不過被我拒絕了。”威特聳聳肩，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其實，唐刀更好奇的是他，一個背著VZ58自動步槍的落魄傭兵，脖子上缺紋著英文：Rangers lead the wa！
翻譯過來那就是一句話：遊騎兵領頭！
這是美國佬第75遊騎兵團的口號。
每支部隊的口號都象徵著精神，也象徵著光榮，把口號紋在身上，這也許是一種炫耀。
威特.羅德爾身上宛如散發著令人好奇的香味，充滿神秘和故事的男人。
但他不說，唐刀也沒主動到去詢問，腦子裡可裝不下太多無用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