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小商品市場
貝利爾波。
位於赫魯特方丹正西郊，人口只有7000餘人的鎮子，但因為這裡盛產碧璽，西非大約有20%的碧璽出產量是從這裡運往世界各地，形成奈米比亞乃至西非最大的碧璽交易市場，以至於這裡能隨處見到不同膚色的外來人員。
不過，因為政府軍和反叛軍的拉鋸戰，使得這裡冷清了許多。
喀嚓…
BTR-40這重達五噸的體重開在路上，都能聽到貝利爾特石子路在哀嚎。
坐在副駕駛的唐刀，拉著頭頂上把手，透過車窗，能看到外頭不過五米左右寬敞的街道兩側空蕩蕩，但那木門後面明顯有幾雙眼睛很好奇的盯著，滿大街都是生活垃圾，這裡的環境簡直無法想象，還有像什麼動物腐爛的屍體，被吊在門房上，那臭烘烘的招引著蚊子。
“該死的，這地方也太臭了吧。”喬布捏著鼻子把腦袋從車頂縮回來，憋得漲紅，坐會車裡後，大口呼吸著，發著牢騷，拍了拍身上，彷彿帶著惡臭味，“連個人影都沒看…”他還沒說完，就一個急剎車，喬布沒注意，這臉一下子就撞在前方桌椅上。
“法克，嚇我一跳。”奧斯本吞了口唾沫，身體前傾，車前面站著個黑人小孩，張開手，閉著眼，身體很明顯的在瑟瑟發抖，剛從個泥土房裡沖出來，差點被壓死。
“下去看看。”
奧斯本點頭推開門，沒貿然上前，只是指著對方說，“別擋著，滾開！”
“先…先生，幫幫我。”那小孩先睜開半隻眼，大著膽子問。
“我讓你滾！”英國佬皺著眉，見對方沒反應，反身從車裡拿出AKM，一拉槍栓，“別擋著。”他說完，果斷扣動扳機，子彈打在對方腳底，嚇得那黑孩抱著腦袋就往旁邊躲。
“犯賤。”奧斯本哼了個鼻音，用力關上車門，重新啟動，唐刀一直在旁邊皺著眉頭，但沒說話，他知道，英國佬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意圖，非洲這地方，自己可不如對方熟悉。
等那運輸車開走後，從四面八方小跑出一群半大小子還有幾個大人，手裡還拿著石頭。
“貝恩，你怎麼放他們走了？”一名滿身腱子肉的黑人壯漢不滿的抓住那黑孩頭發，一拳打在臉上，頓時後者就滿臉鮮血，哀求的帶著哭腔，“他，他們會開槍打死我。”
“該死的。”
黑人壯漢用力把貝恩丟在地上，很不甘心的看著遠去的裝甲運輸車。
他們在這就是負責搶劫這幫外來人，饑荒已經讓貝利爾波陷入了無窮的恐怖之中，每天都有人被餓死，而當地政府完全沒能力救災，這就讓他們自生自滅。
人在等待死亡中，會變得自私和暴虐。
他們這幫人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聚攏起來，專門搶劫那些看起來人少的外來人，本來都把唐刀等人當成了嘴裡的鴨子，可現在飛了，心裡憤怒可想而知。
…
“奧…奧斯本，你剛才難道真想要殺了那個孩子？”喬布終於是忍不住開口問，右手捂著有些青紫的左臉頰，聲音有點飄。
“這裡是非洲！五大洲裡面最混亂的地帶，你以為黑人就很傻嗎？他們比任何人都精明，我們剛才一個人都沒看到，但突然跳出個孩子，你不覺得有古怪嗎？在這裡，請放棄你的好奇心，你要做的，就是學會如何看著別人去死而無動於衷。”
奧斯本像是說多了，自己也覺得煩躁，揮揮手，“以後你就明白了。”
見他脾氣上來了，喬布也不好多問，坐回了位置，唐刀瞥了眼英國佬，抱著手，看樣子這傢伙還真有故事，他目光看著遠處，突然開聲，“到了。”
圖特體育館！
以非洲神話中智慧之神的名字命名的大型體育館，由法國出資3000法郎修建的綜合性體育館，但這人都吃不飽飯，誰還管什麼強身健體，這裡更多的是流浪漢聚集地，後來在奈米比亞內戰爆發後，就淪為了一種大型交易市場。
主要交易…軍火和物資。
而且形成了一種利益鏈，當地政府允許商人在這裡擺攤，但同樣要收取手續費，貨物價格的1%，而且還有接近兩個連，一百多號人維持秩序，並不是沒人惹事，但看看那體育館上方架起的重機槍，還是學會把腦袋縮起來，他們是為了求財。
最重要的是，有個和平地方供僱傭兵和軍火商交易，沒有人願意去打破這規矩。
這跟黑市沒什麼區別，只不過這兒更明目張膽罷了。
這BTR-40還是挺吸引目光的，在門口守衛警惕的目光中緩緩從大門開進去，唐刀耳朵先是一空，然後巨大的吆喝聲和歡呼咒罵聲都聚在了一起。
裡面很多人，大多數背著武器，來回逛，看樣子都是些僱傭兵。
而那些小攤也不簡單，唐刀就看到一攤位後面竟放著五挺M1937 (53-K) 45毫米反坦克炮，雖然年代有點久，出現在蘇德戰爭期間的老傢伙了，但那炮口讓人看了還是不寒而慄，BTR-40裝甲運輸車恐怕挨不了幾炮，就得變成廢銅爛鐵。
“上帝，那是不是GAU-8A航炮？單賣？這是認為有人能扛起這大傢伙嗎？”喬布驚呼道，他感覺自己三觀被徹底的重新樹立，這可是美國貨，當初為了鑒定火炮的穿甲能力，曾用穿甲彈和燃燒榴彈分別對T72坦克和M48坦克進行過2s和1s射擊，結果坦克被擊毀，他曾經跟著輪胎在波蘭見過，但當時好像是一場軍火展覽，標價是78萬美金！
昂貴的讓人自閉。
這竟然被人拿到這裡來賣？
上帝肯定在開玩笑。
“老闆，我們？”奧斯本有點不知所措。
“先找個空地，把攤架起來，那裡不錯。”唐刀指了個角落，示意他開過去。
其實，BTR-40裝甲車也很吸引人，滿身鋼鐵，在這非洲戰場上，運氣好，就是鐵王八，當他們開進體育館時，就已經有許多雙眼睛盯著了。
“亞裔？”
“就三個人？他們可真大膽。”
“去看看，他們賣什麼？”
不同的語言夾雜著好奇，圍成一圈，看著唐刀等人從車裡搬出武器。
“嘿，夥計，這AK47多少一把？”有個骨骼很高大的白人擠進來就開口問，這讓人一瞧就知道是個蘇聯人，因為，白人的本質上也有區別，本身就分為北歐型別，東歐型別，地中海型別等。其中俄羅斯人多為白種人東歐型別，混有少數黃色人種。
唐刀手指做出個手勢，“700美金，附送兩個彈夾的子彈。”
700美金？
黑商！
這白人臉色難看，不過也沒說什麼，起身就準備離開，但被唐刀給叫住了，“先生，我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俄貨，可不是那些拼湊品，你瞧瞧。”
他說著，抓住AK47的槍管，使勁往地上砸，這聲音都沉悶，連續砸了幾下，下覆蓋有點裂縫，但總體來說還是保持完整，唐刀豎起大拇指，“耐艸，要不要來幾把？”
這麼兇悍的推銷方式還是第一次見。
一言不合就砸槍。
這可是700美金呀！
“當然，我們也有優惠，如果你在我們這裡買超過3000美金的貨，下一次，我們將為你打8.5折，如果超過1萬美金，就給你打7.5折，怎麼樣？”唐刀雙眼冒光，像是個禿鷲一樣，盯上了人家兜裡的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