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等著開戰的不死族
只有魯特這樣時時刻刻記住仇恨，永永遠遠被痛苦折磨的人，才能在獲得強大的權力之後，還能為了復仇繼續配合絕望之塔的那些人。
有良心的人，即使告訴自己，所有的犧牲都是為了遠大的目標，但也仍然會為了自己沾染上的鮮血而迷茫痛苦。
雖然這話說起來像是在為他開脫，但魯特的確在一定的範圍內盡力彌補自己給別人造成的傷害。
就像他其實一直在監控海納爾森家族和吉爾伯特，但他對吉爾伯特本人卻異常的好……甚至不允許愛斯琳和奧利瓦過多侵犯吉爾伯特的利益。
但如果吉爾伯特真的死了，魯特也不會因為對他有所愧疚就愛屋及烏到他的學生。
當然，也不會拋棄這些已經進了自己派系的孩子。
該給的都會給，只是……實力不夠又沒有老師庇護的學徒，不是有命在就能好過的。
魯特的感情已經因為過去那些折磨變得纖細了很多，他已經沒有餘力考慮那麼多了。
能在撐了這麼多年，做了那麼多事情之後，還會因為這些事情有所觸動，都算得上難得。
想想託瑞爾那些在僅僅是利益相關之下就連跟隨自己多年的學生都能推出去送死的大法師們，就知道希爾為什麼覺得魯特的人品還算可以了。
然而，越是像魯特這樣的人，在發現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場笑話之後，反應才越可怕。
惡人其實並不會因為遭遇的這一切而崩潰，因為他們早就習慣了自己的身邊罪惡縈繞，人人都是想要害他的。
所以，他們也能毫不猶豫地傷害別人，但也會在發現出手報復並不容易，肯定會影響到自己的利益的情況下，選擇暫時妥協，以後再說。
而魯特這樣的，他是不會考慮什麼利益，什麼未來的。
他，現在還能正常的出現在人前，就是因為他的生命裡只剩下了復仇。
畢竟，他過去一直夢想的美好未來……在將自己那些雖然死亡但靈魂卻被隱藏起來的師長們送進冥河之後，和絕望之塔的師兄攜手站在世界之巔……已經徹底崩塌了。
現在的魯特，雖然沒有了未來，但也沒有了弱點。
他也不是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學生們，但魯特覺得，大概他徹底消失……無論是真的消失還是之後隱藏起來……才能讓他的學生們有未來。
否則的話，他只要矗在那裡，就是讓所有知情者都有所顧忌。
魯特自己就是多疑的人，所以他很清楚……總會有人懷疑他這麼多年來並不是被矇在鼓裡，只是裝著不知道去配合那些作孽的人。
解釋是沒用的，他的存在就是罪。
所以，能和不死族，以及不死族背後那幾位將陰謀者驅逐出這個世界的神明合作清理掉自己的敵人，魯特覺得他就死而無憾了。
當然，魯特也不是沒有想過如果能僥幸活下來的結局……那就放棄所有的權力，甚至直接在黑迷之塔宣佈魯特這個人的徹底消失。
連名字都失去的魯特，估計才能讓那些疑惑消解掉。
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魯特還有什麼好顧慮的呢？
他現在反而冷靜的不像話……即使看到了這些足以讓他熱血翻湧的東西，魯特也能頂著燃燒之後迅速冰冷的腦袋做出正確的判斷！
“那老頭子的腦袋是不是在冒煙兒？”‘一個閑人’非常認真地問，“不過，我怎麼覺得不像是頭發著火了呢？”
站在他身邊的一些人，忍不住轉頭盯著他看，大概是想確定他是不是在真心發問，畢竟語氣太真誠了。
而作為主要目標的‘老年散打王’卻頭也沒回的應付了一句：“氣到火元素在頭上爆了，然後又想辦法用冰環壓下火系反應，不是很正常嘛？
這個九環法師，好像挺擅長火系法術。”
“老年知道的就是多啊！”‘一個閑人’恍然的點了點頭。
‘完美光頭’緊緊地閉上了眼睛……有時候，他真的不希望別人知道他是黑色玫瑰的族長。
‘筱溜溜’看了一眼自家慢吞吞蹭到巨大的老虎背後的雙馬尾偽蘿莉，乾脆利落的將話題從這說的人不信聽得人信，旁觀者竟然還有半信半疑的對話中轉走了：“老年，寸縷和難風怎麼還沒回來？
那兩個惡魔王子不是抓到那個巫後了嗎？”
“狄摩高根在召喚他的鰩魚。”‘老年散打王’這次的回答可有耐心多了，“他和格拉茲特好像達成了什麼協議，所以，在這個世界，格拉茲特以後只會坐在旁觀席。
冥河好像也對那些吸血鬼鰩魚的入駐沒什麼意見，畢竟那玩意兒雖然是死靈，但反而能讓一團死水的海洋動起來。
冥河裡不也是有魚的嘛！
不過，更多的寸縷也不知道，狄摩高根和格拉茲特真的有啥謀算也不可能讓她倆知道。
反正她和難風現在是作為伊西鰩魚有了屬於自己的獨有海洋這件大事的見證者而待在那裡的。”
‘筱溜溜’點了點頭……什麼見證者，實質上是為了表示不死族身後的這些神明不打算和惡魔在這個世界成為不死不休的敵人。
當然，這指的只是不會全面開戰。
至於意外相遇會不會打起來，那就只取決於當時遇到的幾方自己的考量。
說不定，有人退的夠快，那就沒事兒發生。
也說不定莫名其妙兩眼相對，就直接開打，不死不休。
威廉其實已經給了他們暗示……以後這個世界就是百無禁忌，想打就打。
包括他們不死族。
雖然在安全區隨意暗殺也還是會被阻止，但如果以家族名義開戰，那就隨便打。
不過，黎明之塔和拉塞爾的魔法塔裡，估計以後還是會是安全區。
想要徹底脫離這個世界，估計也只能從這兩個地方走。
戰場嘛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那還叫什麼戰場。
也還行。
‘筱溜溜’琢磨了一下她們黑色玫瑰的配置……如果沒有新世界開啟，那以‘老年散打王’的脾氣，估計一個月得有半個月混在這個世界，剩下的時間就是回託瑞爾看她家的小姑娘。
那就不需要她們在這個世界安排一個固定管理。
每天有一個可以開幫戰的管理蹲在這裡就行……他們家族這點還是挺容易做到的。
誰來誰在家族日歷上打個勾就好。
真遇到什麼特大事件需要全家族一起上的話，有‘老年散打王’在就沒問題。
即使真的遇到什麼意外，那也好彌補……嗯，讓她想想，該怎麼盡量避免這種……嗯？
想到這裡‘筱溜溜’突然愣了一下，然後用不祥的目光看向已經滾在大老虎身上的‘完美光頭’……這不應該是你的活兒嗎？
‘完美光頭’猛地坐了起來。
他不是覺得渾身發冷，而是真的渾身一涼。
同樣被水澆到的巨大的老虎剛剛不滿的低吼了一聲，就發現了這只在他們頭頂下的瓢潑大雨來自何方，然後馬上安靜的將腦袋壓在了自己毛茸茸的爪子下面。
‘完美光頭’眨了眨眼睛：“啊，果然，剛剛就是太熱了，那大法師才會給自己降溫。
對了，雨落，西雅之塔那邊有什麼動靜沒有？”
“啊？啊……”猝不及防被Q的‘雨落凡塵’慌亂了幾秒才回答，“本來打算出來的，畢竟狄摩高根動靜搞得那麼大。
但很快就知道了絕望之塔那邊的事情，然後立刻縮了回去。
連大門都關的很死，西雅小鎮裡的人也被送進去了。”
“格萊西雅走了？”‘老年散打王’回頭問道，“她好像不是那種會考慮敵我的型別。”
“早就走了，要不然黑迷之塔也不會撤的那麼容易。”‘雨落凡塵’笑嘻嘻地說，“據說黑迷之塔裡有一位帥到能讓地獄公主痴迷的大法師，他也跟著一起離開了。
格萊西雅肯定是被阿斯摩蒂爾斯關起來了，否則哪會這麼消停。”
“地獄肯定有大事發生，所以顧不得這個世界了。”‘老年散打王’歪頭想了想，“我得和艾德娜說一聲，託瑞爾法師，一般都是魔鬼搞事兒的重災區。”
“嘿開始動手了！”‘一個閑人’根本沒管其他人在說什麼，一直在盯著魯特他們，“這得死多少人啊！
防禦之塔裡就沒有能和這個魯特打一架的嗎？”
“這，可是在拼命的九環大法師。”‘雨落凡塵’看著那邊熟練的設定結界的大法師搖了搖頭，“你看到他在營地外設定的防禦法陣的光芒了嗎？
那可是融入了他的靈魂力的……嘖，別這麼看我，不懂就看看你的平板！
反正你只要知道，誰敢觸及這個魔法陣，誰就是魯特不死不休的敵人，還是被上了靈魂標記的那種就行。”
“所以，我們什麼時候能跟進去打？”倒在一邊的大石頭上的‘魔劍’不耐煩地問，“這不是打架的世界嗎？我TM怎麼不是挖洞就是砌墻？”
因為優秀的建築能力而被喬斯盯上的他，這段時間是真的很辛苦……可他又不捨得不賺這個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