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重建,入局,身份
幾個被同時開啟的聖龕石盒,綠色的治療聖龕之力如水流一般從盒中湧出,一波波滲入腳下的泥土中去。
感受到聖血樹傳來的生機有逐漸復蘇的跡象,羅南稍松一口氣,緩緩走到一旁坐下。
他眸光微垂,蒼白俊美的臉上,讓人看不出任何喜怒。
這一次,他所遭受到的損失太大——
聖血樹重傷瀕死,元素之池內積累的能量消耗一空,連池子本身也嚴重受損,還不知道能不能夠修復.這幾年他在迷霧空間內經營的一切幾乎全毀,還有他的人物面板上,已徹底找不到“遠古冰霜多頭蛇血脈”的跡象。
“赫卡爾託..”
羅南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自然垂放在雙膝之上的手掌,十指不由自主地緊緊深陷進皮肉裡。
他責怪不了任何人。
當初親手播進泥土裡的種子,現在長出如何酸苦澀口的果子,都只有自己嚥下。
曾經,在南部的赫拉姆斯奇才爭奪戰上,他為了最終的勝利,選擇和赫卡爾託交易。
在獲得力量之後,卻不願獻出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反而利用“波西林娜的對賭協議”,狠狠“戲耍”過一次赫卡爾託。
羅南曾“自鳴得意”,卻忘了自己的對手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
現在他自食惡果,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不但失去剛剛純化推演成功,已經蛻變出一絲絲太古級威嚴的新多頭蛇血脈,還連帶失去了很多東西。
眼下滿目瘡痍的迷霧空間,還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恢復至原先的繁榮境況。
“戴米恩”
腦海中響起阿拉贊略帶復雜的聲音,“你沒有跟我說過,你還有著這樣的一個仇家..”
“這不是重點。”
羅南面無表情,淡淡道:“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能幫我解決這個麻煩的。”
“像這樣遠古時期的霸主級魔獸,即便是在我巔峰全盛的時期,也不敢輕易招惹。
而現在你又讓它得到突破血脈桎梏,有機會晉升太古級的契機.”
阿拉贊沉默了一陣,最後低低迴道:“你能做的,就只有在它實力尚未完全恢復之前,想盡辦法先一步將它殺死。”
“這一點我比你更清楚。”
羅南眉頭緊皺,不再說話。
他原先的想法,是想要透過聖血樹在遠古冰霜多頭蛇血脈的基礎上衍生出更強的血脈,從而能反過來壓制住赫卡爾託。
現在轉過頭來看,他這個想法實在有些太過天真。
作為一手將赫卡爾託殘缺意志從時間長河中召喚下來,得以復活轉生的人,赫卡爾託始終都在暗處“關注”著他。
而他想要透過赫卡爾託的血脈來實現對赫卡爾託的反制,這本身就像個天方夜譚。
事實證明也確實如此,他籌備許久的努力,最終淪為赫卡爾託的“嫁衣”。
存在於兩人身上的“波西林娜的對賭協議”,已經起效了一次,羅南作為戰敗一方,不僅付出了相應的代價——一絲已經觸控到太古級邊緣的血脈之力,而且主從位置對調,現在的他,可以說已經徹徹底底地輸了個幹凈。
只不過赫卡爾託並沒有打算就這樣結束這場博弈的遊戲。
它拿走自己需要的東西,給羅南以失敗者的懲罰和警告,還刻意留下了可供他繼續“掙扎”的餘地。
它還想來第二次!
這也是它完全有能力,卻並沒有將聖血樹徹底摧毀的真正原因。
它儼然是將羅南當成了一片可反復收割的麥地,現在收割一次,等到光禿禿的麥地重新結滿飽滿結實的果實,它到時候便會來第二次。
羅南明知道它的意圖和想法,卻仍不得不繼續努力地去尋找翻盤的希望,努力讓自己長得更為茁壯.
這是一個陽謀,是屬於赫卡爾託的智慧。
“呼——”
羅南長長吐氣,心情前所未有的糟糕,卻不得不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一輪博弈的失敗,讓他手上的籌碼損失大半,反觀赫卡爾託,下一次見面,無疑會變得更為強大,或許它將長出第九顆,甚至第十顆頭
從遠古冰霜霸主,徹底躋身至太古級魔獸的範疇。
兩人之間的下一路博弈,羅南的處境會變得更加艱難,這也是赫卡爾託想要看到的。
就好像滾雪球一樣,赫卡爾託的優勢會越滾越大,一輪一輪,直至將羅南的價值完全榨乾。
當然,最糟糕的還不止是這個——
失去遠古冰霜多頭蛇血脈後,羅南想要沖擊九星至尊元靈的希望,幾乎徹底破滅。
而且還暫時失去了聖血樹這一強有力的血脈彌補手段。
唯一能算的上好訊息的,大概就只有——徹底和赫卡爾託“撕破臉皮”之後,緋紅之冰的力量他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使用,雖然沒有了遠古冰霜多頭蛇血脈的加持,但依舊也能算一種達到“真意級”的法術手段。
羅南花了整整十天的時間來收拾迷霧空間內的殘局。
被冰法威能破壞掉的土地、植被這些,都還算是小事,主要還是受傷的聖血樹和受損的元素之池。
前者在羅南毫不吝嗇的治療聖龕之力和自身精血的澆灌下,狀態終於好轉,趨於穩定,剩下的便是一段時間的慢慢自我恢復,畢竟是傳奇樹種,如果不是先一步耗費了絕大部分的力量來幫羅南純化血脈,聖血樹也不至於落得這麼悽慘的一個境地。
元素之池在阿拉贊的“理論支援和技術指導”下,完全修復倒是不成問題,只是需要一些必要的修補材料。
羅南花了幾年時間經營的迷霧空間一朝淪為廢墟,其中阿莉埃蒂和班尼戈種植的各種植物和魔藥,還有隨之誕生的草木精靈,幾乎死絕。
棲居在湖裡的兩只美人貝也死了一隻,重建的過程,阿莉埃蒂屢次悲傷到哭暈厥過去。
“嗡——”
羅南操控著一團宛如黑色水銀般的物質,在遍佈龜裂之痕的元素之池底,手法流暢地銘刻下一個復雜玄奧的符文印記。
伴隨著這個符文的銘刻成功,一陣淡淡的法術波動從池底傳出,然後周圍一小片的符文法陣,猶如彼此咬合的齒輪般緩緩運轉。
感受著空氣中絲絲縷縷的遊離能量粒子又一次地開始朝池中匯聚,池底肉眼可見的積累出一層薄薄的,如斑駁油彩般的能量積液,羅南眼中露出絲許滿意之色。
元素之池的初步修補工作至此算是暫時告一段落,匯聚能量的速度回復到原先的十分之一左右。
剩下的,就得等阿拉贊給出的修補清單上的材料全部採購完畢,再進行逐步的修補了。
羅南抬起頭,環顧四周。
籠罩著尚未完全散盡的寒氣,一片荒蕪的土地上,班尼戈正守著聖血樹的半截樹幹在埋頭寫寫畫畫,他接下來的研究方向,已經從血脈推演轉為如何讓聖血樹盡快復原的課題上了。
多鐸爾三世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一瘸一拐地在冰凍的土地上撒丫子亂跑,阿莉埃蒂領著唯剩的幾個塵埃精靈小弟,拎著幾個比他們身子還要大的小水壺,一邊抽泣一邊在田野上重新播種著,最後的一塊美人貝在旁邊的小水窪裡唱著希望之歌
災難已經發生,但生活還是要繼續。
羅南靜靜望著他這些“至親”的夥伴們,眸光閃動。
如果時間再倒流一次,他大概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無論什麼時候,他都不缺少重頭再來的勇氣,和最初的開局相比,現在他所擁有的東西已經多了很多。
“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
羅南踩著堅硬的土壤漫步而行,和腦海中的阿拉贊交流。
“就按你說的,先解決清醒藥劑的問題,然後置備沖擊五級所需的塑靈液和塑靈法陣,在這期間”
羅南頓了下,接著道:“有可能的話,我還是打算再回一次風暴之境。”
“你還沒放棄沖擊九星元靈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