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3 龍虎天樁
武道室。
姬玄通感受著陸沉舟的氣勢，忽然問道：
“你二段了吧？”
“報告老師，我還沒測。”
“你下課自己去測。師如玉說你三個月前突破的一段，如果是真的，你這個修行速度……很不錯。”
得到肯定，陸沉舟道：
“是老師們教得好。”
姬玄通問道：
“這期間服用補劑了？”
陸沉舟沒有隱瞞。
“益氣1號，就只喝了一盒。”
姬玄通心中微微一驚。
如若保真，這陸沉舟或許不是下等根骨這麼簡單，他研究過陸沉舟過去九年，修行進展在下等根骨中的確屬於較快者，但那也是因為勤學苦練，悟性其實一般。
“難不成頓悟了？”
舊時，常有一些原本天資愚笨之人，會在某一天因為一些事情或者刺激頓悟，修行進展一日千里。
頓悟就說明身體內某種潛能被啟用了。
甚至可能是覺醒“武骨道胎”的前兆。
他之所以要收師如玉為徒，也是看中了這一點。
這女孩也是下等根骨，依靠勤學苦練和不錯的家庭條件，勉強達到了武道大學的特殊招生考核標準，四年後因為沒有達到平江武大留校深造考核標準，踏入社會。
這段時間觀察，他發現師如玉悟性很不錯，修行進境也好過從前，有覺醒武骨道胎可能，便將其收為真傳。
當然，這些都是他猜測。對於武骨道胎這種超越常理，無法以科技度量的天賦，沒有人敢保證。
而且若是覺醒太晚，錯過了沖刺武道境界的大好時間，到了晚年氣血衰敗，覺醒後上限也不會太高。
姬玄通決定再觀察一段時間。
若是陸沉舟接下來能夠保證這個勢頭，就收為真傳。
至於真傳費，陸沉舟家窮，象徵性收一些就行。
武道家精力有限，一生也收不了多少真傳，可一旦收徒，都是要把其當做接班人去培養的，如同父子！
古時候江湖規矩，師父地位更高。
姬玄通內心有些期待。
小小的飛燕武館，同時擁有師如玉和陸沉舟這兩個臥龍鳳雛，未來若是全部成為武道家，他亦受益無窮。
這兩人的品性，他也暗中觀察過。
應該都是知恩圖報者，性格很正。
陸沉舟見義勇為，他也知道。
這一點，他欣賞小夥子。
拉回思緒，姬玄通拿出一本封裝精美的黑色書籍。
厚如字典，古樸大氣。
“這是龍虎天樁，是你今後武道修行最重要的功課，沒有之一！你先大致掃一遍，和我說說你的感受。”
陸沉舟接過冊子，有足足720頁！
他翻開第一頁，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副人體穴點陣圖，如同星斗般繁瑣交錯，下面還配有20副不同的人體動作。
大概往後翻了一頁，每頁都是如此。
“怎麼樣？感受如何？”
“繁雜深奧。”
陸沉舟如實回答。他學過樁功，但比起這種簡單多了，作為習武基本功，他從未見過如天書般的樁功。
“沒錯，這就是武道！”
姬玄通忽然散發著一股恐怖的氣勢，隱隱有波濤聲和燕鳴聲自他體內傳出，就連地板似乎也在震顫。
陸沉舟脫口而出：
“筋骨齊鳴？”
“不錯，看來你對武道家的常識也瞭解挺多。當你對人體掌控達到我這種境界，便能筋骨齊鳴，發出屬於你的武道強音，和你的氣勢風貌融為一體，超凡脫俗！”
這一刻。
姬玄通好似一臺機器轟鳴，震山撼地。
陸沉舟第一次現場近距離見武道家展示本領，心馳神往，這和電視看是完全不同的感覺，太震撼了！
姬玄通說道：
“龍虎天樁不同於普通的動靜樁功，它是對人體穴位進行淬煉的功法，每個穴位共有20種樁功，合計14400種樁功，若是全部煉成，可開人體全部720竅穴！”
陸沉舟道：
“所以我想若想成為武道家，便需要開720竅穴？”
姬玄通笑了：
“你還是把它想的太簡單了。你知道我開了多少竅穴嗎？我亮翅燕70年代出生，生而中等根骨，5歲習武，30歲成為武道家，至今修行了46年，才開66竅。”
陸沉舟第一反應是姬玄通居然比爸媽大10歲。
可是他看起來好年輕。
這就是習武的好處。
同時他也知道了龍虎天樁的難度。
姬玄通想起什麼，笑道：
“你若能開720竅，就可以和蒼天龍王談笑風生。”
“原來如此，多謝老師教誨。”
姬玄通負手而立，嚴色道：
“很多人以為成為武道家就不需要站樁了，大錯特錯！實際上，武道家才是煉樁功的開始。
靈空上人曾說抻筋拔骨，樁法入道，他老人家很早就闡述了樁功的重要性，所以你第一課就是站樁。
……”
作為位於象形派祖師，靈空上人的諸多理論對後世武道學影響深遠，縱然是蒼天龍王也得尊稱老前輩。
聽完後，陸沉舟心情澎湃。
他並沒有因為難度而退縮。
他今日方入武道的大門，興奮不已。
龍虎天樁，乃是當世一切真功的前置武學。
新大夏成立以後，武道家協會費勁千辛萬苦才把諸多敝帚自珍的武道世家門閥和山門的樁功收羅而來。而後歷經數代武道強者合力研究，萬法歸一，改變武道格局的天樁就此誕世，天樁的主編乃是龍虎學宮的老校長。
老校長又是入道的龍虎山張天師後裔。
故稱“龍虎天樁”。
介紹完背景，姬玄通開始演練：
“在成為武道家之前，一般人都習慣從人之手掌或者腳掌穴位的樁功開始練習，開發其上穴道。你什麼時候能凝練30個竅穴，你距離武道家，也就一步之遙了。
我帶你從右手的中沖等穴道開始練。當然，你若是習慣左手作為主攻拳的話，左拳也行。反正等你境界到位了，左右手沒有區分，都是人最重要的兩扇門。”
陸沉舟全神貫注的觀摩。
兩千塊一節，分秒不能浪費！
拳心無悔加持下，他的拳法悟性明顯比以前好，這一種樁功，他看了一遍，便有了幾分把握。
姬玄通見他躍躍欲試，便道：
“你來練一遍我看看。”
陸沉舟當即進入狀態，開始演練。
姬玄通微微點頭，贊揚道：
“不錯，學習龍虎天樁，就得有基礎拳法和樁功底子，很多有錢人一上來就想學這個，反而效果不好。”
當然，他不介意。
反正他賺錢是主要的。
他忽然問道：
“對了，你基礎拳法圓滿了吧？”
“是的。”
姬玄通眼神閃過一絲光彩。他看陸沉舟如此嫻熟，就感覺他應該是基礎拳法圓滿了，果真如此。
他記得陸沉舟三個月前才大成。按照其以往進境趨勢，一般得半年乃至一年以上才能圓滿。
這種速度，甚至比他教過的很多中等根骨還要快一籌，至於上等根骨……抱歉，他沒教過。
他可能撿到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