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波不能打,對面升驅散了
——世間萬物只不過是腦海中的一組圖片，那些源自於真實的事物和那些源自於夢境中的事物其實沒多大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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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看到夕陽的餘暉灑在城堡的前沿上，金燦燦的一片，壯美極了。
他並不怨恨那個失手將他推下城堡，害得他被敵人俘虜的樹人，因為他知道那個樹人不是故意的。
這個世界總是會有很多層出不窮的意外，更何況是戰爭。
可惜的是，他感覺自己應該是看不到勝利的那一天了。
他被北方樹人的行刑隊綁在了火刑架上。
畫面似曾相識，但又不盡相同。
盡管火刑的核心還是一樣的，將他禁錮在火堆之上，看著他身下的火焰一點點升高，然後在濃煙的折磨下，看他被火焰從腳到頭的吞噬……
不同的是，北方樹人有另外一套體系，他們在火刑架的周圍畫出了一個奇怪的，不規則的油綠色圓形圖案，因為大祭司的身份不簡單，屬於敵人的首腦階層，所以處死的時候，慶祝得要更加盛大一點。
還有，大祭司聽說過，這是北方樹人的一種向神明獻禮的儀式，所謂的神明，就是紮根在北方的那棵參天巨樹。
北方的樹人透過這種方式，將大祭司的一切，都獻祭給屬於他們的神明……
大祭司認命了。
不過是區區死亡而已，死了一個他，還有千千萬萬個他，他早已看破樹人一族的劣根性，只要罪域這種地方還存在，鬥爭就永遠不會停息，因為有些樹人就是生來不會開花的。
“放火！”
隨著行刑隊一聲令下，大祭司身下的火堆被點燃了，燻人的濃煙立刻就從腳下升騰起來。
大祭司被濃煙迷了眼睛，淚水很快就開始分泌起來。
但，大祭司心中仍舊無懼。
還好樹人文明的文化水平有限，否則他定然是要吟詩的……別瞎想，是“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這樣的豪邁之詩。
“我的一生，就這樣結束了。”
火焰很快就升騰起來，大祭司在濃煙與高溫的雙重摺磨下，意識陷入了模糊。
其實有一種異樣感傳來，但大祭司起初並沒有察覺。
因為意識的徹底模糊。
他，進入了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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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已經很久沒有做夢了。
按照地球人類做夢的說法，也許是他每次做夢時都處於深度睡眠之中，所以醒來之後，那些夢境裡面的事情也就都被大腦遺忘了。
但也可能是他壓根兒就沒有做夢。
不過，
這一次，江寒清楚的意識到，他在做夢。
這是一個似乎是回憶的夢境，夢裡面，他先是聽到樹人“吱吱”的聲音，他以為是周圍的樹人在吵鬧，下意識的想要睜開眼睛。
嘩。
睜開眼之後，他發現自己坐在高中時代的教室裡，當然並非陽光明媚，而是充滿了扭曲的畫面，整個教室像是被人用下水道的汙水侵染過一遍，汙穢與虛無交織，空氣中飄蕩著令人作嘔的氣味，周圍沒有其他人，桌子座椅也都模模糊糊，似有似無，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的同桌正在早讀。
至於讀的是什麼，江寒聽不清楚。
盡管周遭的環境很惡劣，但江寒並沒有做噩夢的感覺，他拿著當年的老式翻蓋手機，津津有味的瀏覽著那個時代的網路小說。
在教室裡面看小說是學生時代常有的事情，這本就是屬於江寒的記憶。
可是他那個一直在早讀的同桌，實在是太吵了，打擾到了他的娛樂。
於是，江寒開始蹙眉，開始有點情緒。
在夢境裡面，不需要講是非對錯，只看情緒調動，所以，江寒想把同桌的嘴巴縫起來！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也許沒有那麼暴力，但至少是想讓這位不知名的同桌安靜一些。
因此，他拍了拍這位同桌的肩膀，讓他轉過頭來。
唰。
同桌轉過頭來，他嘴裡仍舊在振振有詞的“早讀”，而那張完全模糊了的，像是一堆爛肉上面爬滿了白色蛆蟲的臉，赫然出現在了江寒的眼前！
奇怪的是，江寒並不覺得可怖，只是覺得惡心，他想把這張醜陋的臉變得好看點。
於是，他向著那張臉伸出手。
並且下意識的，他嘴裡唸叨出同桌“早讀”的內容：
“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
一瞬間，同桌的那張爛臉，變成了樹人的模樣，江寒隱約看到那個樹人的軀幹上刻著一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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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的大門開啟了。
但這不是投降，而是殊死一搏，為了奪回被俘虜的，並且即將被公開處死的大祭司。
罪域的樹人們，選擇了向死而生，他們既沒有求助於沉睡的神明，也沒有困守城堡等待死亡，而是做出了最勇敢的選擇！
這是最後的沖鋒！
從城堡的出口魚貫而出，樹人們以最快的速度，整頓隊伍，排列出最為鋒銳的陣型，連受傷失去手臂的樹人也赫然在列！
“預備——”
臨時充當指揮官的樹人，大喊一聲。
在城堡之下，是一段倒拱形的地段，如果對方選擇在前半段防守，他們這樣沖下去會更加有優勢。
可是他們沒有等到指揮官的下一個命令。
因為在敵人的陣營中，發生了一場驚人的異變！
被綁在火刑架上的大祭司重獲自由。
滿身傷痕的他，不知道是怎麼掙脫了火刑架的束縛，並且熄滅了腳下的火焰！
等到行刑隊的樹人們反應過來時，大祭司已經直挺挺的站在熄滅的火堆之上，遙望著城堡宮殿里正在沉睡的江寒。
“贊美我偉大而神秘的父神。”
大祭司在心頭虔誠的念道。
而這時，後知後覺的行刑隊們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抓住他！”
“不要讓他跑了！”
“如果敢反抗就直接殺死他！”
幾十個樹人，從四面八方朝著大祭司撲過來，劈頭蓋臉，無處可躲！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從這一刻開始，戰斗的方式已經不再是他們所理解的常規。
大祭司撐著焦黑的軀體，微微向上揚起一簇枝幹。
“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
剎那，環繞著大祭司，一個圓形的空間範圍，所有被籠罩在其中的樹人都如遭雷擊一般，“砰”一聲倒在了地上，死傷慘重！
戰斗的方式的確被改寫了！
這一天，歷史會記載。
樹人一族的神明降下了第一道恩賜，那是——咒語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