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沾著枕頭就能入睡，以及睡著了就吵不醒，其實是很多現代人艷羨無比的技能！
躺在宮殿裡三四十天之久的江寒，只有小半個“頭”露在外面，不知道的人，一眼看過去，只以為那是宮殿的綠色圓形頂蓋！
爆發在城堡內外的戰鬥，絲毫沒有影響到江寒的睡眠質量。
他依舊睡得香甜！
其實他每次陷入沉睡之後，需要用多久時間蘇醒都不是固定的，短的時候，過幾天就會醒，長的時候，睡個幾百年也是正常的事情，值得一提的是，這裡所用的“天”和“年”，都是針對江寒腳下這顆星球的時間單位，盡管時間對於那些偶爾出現在生物夢境中的神明們而言，意義並沒有那般鮮明，但還是要換算一下的，這裡的“一天”等於地球上的“一天”的二點幾倍，“一年”則約等於三十倍。
這是一顆自轉起來比較輕快的星球。
說回眼下。
以城堡為線，沖突集中在這一條火線上，或許大祭司最擅長乾的事情是陳宮的活兒，但現在他不得不化身為呂布，鎮守著第一線。
和地球人類的冷兵器時代有些相似，守城的一方總是會佔據優勢，尤其是在本就有地利優勢時。
罪域的樹人們在硬撐著，輕傷不下火線，戰鬥很快進入白熱化階段！
很多年以後，這場戰爭也依舊會以濃墨重彩的方式，被記載在樹人一族的歷史之中，它的確是一場值得銘記的戰爭。
不過，
這一場戰爭不僅僅屬於樹人。
沿著海岸線打造的老巢有一個不能被遺忘的壞處，那就是離海洋太近了，樹人們選擇性忘記了海洋代表著什麼……那可是以訛傳訛的黑暗深淵啊！
之前在海洋深處緊張窺伺過江寒的魚頭人們，在戰爭陷入激烈之中時，悄然出現在了淺灘的礁石之上。
有一說一，這些魚頭人長得很醜。
他們的頭部是魚類的，肚皮是白色的，身體的大部分光亮滑溜，背上有著帶鱗的高脊，眼球則從不閉合，巨大且突出，其長長的手腳上都長有蹼。
他們來的數量並不多，且有不少魚頭人都把大半個身子藏在水下，這是為了更好的隱藏自己。
那麼，問題來了。
魚頭人們為什麼要來湊熱鬧呢？
答案簡單。
為了有朝一日能夠也征服陸地。
盡管他們現在連海洋都還沒有完全征服，但是對於未來的展望，總是要超前再超前，否則這個世界上怎麼會誕生出“戰略”這樣的詞匯呢？
征服海洋對於魚頭人們並非難事，其步驟大概和把大象放進冰箱一樣，簡單明瞭。
這不僅僅是因為海洋中鮮有智慧生物能與魚頭人們抗衡。
更是因為在海底的深淵中，沉睡著屬於魚頭人們的神明，這是他們能征服海洋、征服大地的力量與信念來源。
盡管被他們視為水之神明的大章魚實際上一直在睡覺，根本沒有理會過這些魚頭人。
“土的神明也陷入了沉睡？”
觀察戰爭，並且做出判斷和總結，這是魚頭人們聚集在這兒所應該做的事情。
“不，也許是土的神明陷入了某種虛弱的狀態，否則的話，從北方來的樹人怎麼敢入侵一個神明的府邸呢。”
魚頭人們在討論著。
盡管戰爭本身很重要，但實事求是的話，神明才是最重要的。
因為，
真正的神力不可抗衡。
除非是神明之間的戰鬥，而那也不是魚頭人們能夠插手的事情了。
因此，敵人的神明處於怎樣的狀態，自然是無比重要的。
“也許北方的樹人也信仰著某位神明。”
“或許是更強大的神明。”
“也或許是更弱小的……”
魚頭人們用他們嘶啞的，尖銳的喉音交流著。
最後負責記錄的魚人祭祀默默地記載下來——第一，敵人的神明大機率處於某種虛弱的狀態。
城堡火線上的戰鬥在繼續，雙方的白刃戰很是慘烈，不停有樹人的枝幹被砍斷，然後便是低沉的慘嚎聲。
把作為“手臂”的枝幹塗上特殊的材料以變得堅硬，這當然是戰斗的利器，但變得堅硬也並不影響“手臂”在碰撞中被折斷。
樹人們的交戰，幾乎就是在比拼誰的“手臂”更加硬，更加具有韌性。
這一點和魚頭人們又不太一樣了。
魚頭人們是很擅長製造真正的武器的，另外，魚頭人們的個頭遠沒有樹人們那樣大，如果一個成年魚頭人和一棵成年樹人放在一起，差不多就是一個人站在大象面前。
“樹人的智慧十分有限，盡管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是從哪個時代開始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所創造的文明，是相對低階的。”
觀察著戰爭走向的魚頭人們，紛紛贊同了這一條意見。
於是，眺望到又一個樹人被折斷“手臂”的魚頭人祭祀，又默默的記載了一句——第二，樹人的戰斗方式比較費手。
終於，戰鬥進入到收尾階段。
盡管罪域的樹人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但這一波沖擊城堡的樹人終究是被他們打退了，算是階段性的勝利。
大祭司看準敵人的強弩之末，為了讓敵人鳴金收兵得更加果斷，也為了讓己方戰鬥人員能夠緩一口氣。
大祭司站在城堡最前沿的防線上，振臂一揮。
“把準備好的石頭推下去！”
負責後勤的樹人們，立刻把早就準備好的大石頭，滾到城墻上面。
別看他們是樹人，風林火山、滾木礌石一樣用得上。
勇敢無畏的大祭司，直到此時也一直站在最前線，他看準敵人最後一波反撲到來的瞬間，隨即一聲令下。
“推！”
大祭司被一個腳滑了一下的樹人，從背後撞了一下。
勇敢的大祭司從城堡上一頭栽落下去，帶著那滾滾而來勢不可擋的巨石，猶如天神下凡！
然後，
大祭司被活捉了。
那一條真理再次被印證了——你永遠不知道當你在認真戰斗的時候，你的隊友都在幹些什麼！
把大祭司推下城堡的樹人，目送著大祭司被撤退的北方樹人帶走，他癱坐在風口上，久久不知道該說什麼。
直到有樹人滿是疑惑的問了一句。
“祭祀大人呢？”
這個樹人回過神來，他指著太陽的方向，也是大祭司被拖走的方向。
“大祭司投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