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壺中卵，是讓卡金王國在逐鹿時代中脫穎而出的第一件護國神器。每一位擁有王室血脈的成員，只要接受壺中卵的饋贈，體內便會誕生一隻專屬守護靈獸。這種靈獸本質上就是念獸。但它會根據宿主的性格、愛好興趣、經歷等因素，自行創造出和宿主最為契合的念能力。在唸能力修行的過程中，如何創造出與自身完全契合的能力，往往是念能力者面臨的最大難題。而壺中卵的機制，恰好完美解決了這個難題。莫羅對念獸的自主出現很驚訝，也就只能想到這種可能性。多半壺中卵本身就不是那種攻擊型別的死後念具。所以他用年輪吸收之後，基於這種強烈的自主性，才會以能力素材的形式，為他自動生成一隻守護靈獸。莫羅能順著這個方向去思考出答案，但灰鍋肉毫無頭緒，在這顛覆認知的景象面前，自然是呆滯失語。湛藍、暗紅、漆黑。三種顏色的念氣如火焰般升騰交融，以相當快的速度勾勒出狼首守護靈獸的輪廓和麵相。這只念狼靈獸通體漆黑，狼首覆蓋著一副三角骨質面具，狹長的鼻翼兩側延伸出暗紅色的箭矢狀紋路。骨面眼眶之中，躍動著湛藍色的火焰，那似乎就是它的眼睛。它的身軀強壯而流暢，如同獵豹般具有優美的線條。前肢上有如血槽般的暗紅色印記，沿肢體貫穿至末端，中間則綴著三個暗紅色的圓環。且肢體邊緣叢生著長短有序的尖刃，排列整齊，凜然生寒。而腰腹以下卻沒有實體，取而代之的是幽魂般的湛藍色火焰，讓它得以輕盈的懸浮在半空之中。念狼徹底成形後，安靜的凌空侍立於莫羅身側，如同一位沉默的護衛。莫羅微微偏頭看向它。它也抬起覆著骨質面具的狼首，眼眶中火焰幽然躍動。就在這時，莫羅注意到念狼額骨的中央，嵌著一道湛藍色的十字星芒。那形態和細節，跟飛星躍遷發射時出現的星芒印記如出一轍。但就算沒有這種明顯取自於他念體系的特徵，這頭念狼也是由他所剝離的顯現氣量凝聚而成，毫無疑問是屬於他的念獸。但這份「自主性」實在太過離奇。他身為念獸的主人，竟然對它的出現和能力本質一無所知。不過轉念想到那些參加繼承戰的王子們，甚至都無法看見自己的守護靈獸，只能在心中感慨這真的很壺中卵。「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你的出現————」莫羅伸出食指。念狼見狀，主動湊過來，垂首任由莫羅的食指點在額骨處突起的十字星芒標記。「或許算是一個好訊息。」莫羅神情平靜。在吸收神體儀座禪佛和壺中卵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面對「負面影響」的心理準備。有吉兆丸的前車之鑒，他清楚這絕不會是一件輕松的事。反正最終的結果，是他會以自身的精神力，將這些負面影響鎮壓到意識空間深處的黑水之中。雖然這確實會存在一定的隱患，但只要他的精神力不陷入衰弱，通常就不會受到影響。而這突然冒出來的狼狀守護靈獸，或許就意味著壺中卵並不會為他帶來負面影響。換句話說，他可能只需要面對神體儀坐禪佛的一些死念資訊，或者記憶片段。更有可能像上次那樣，面對那數不清的祭品冤魂。總而言之————先將場內的礙事之人幹掉吧。省得待會陡生麻煩。盡管受到了熵鳥的一次好運加持，但莫羅依然保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作風。他停止思考，將手指從守護靈獸的額骨上移開，轉而指向那神情呆滯的灰鍋肉。這個動作似乎將灰鍋肉從失神中拉了回來，他肥碩臉上的茫然震驚之色逐漸消退。「你————」灰鍋肉瞪圓眼睛，死死盯著莫羅，可話剛出口卻戛然而止。原因很簡單。莫羅既不想跟他說話，也懶得聽他多說。僅是手指一動，百式觀音的意勢隨念而出，一道隔空念波徑直轟碎了灰鍋肉的腦袋。只聽噗通一聲，那具肥胖的屍體向後仰倒，重重砸在地上。這位視人命如草芥的國王，就這樣帶著滿腹疑惑和不甘怨恨，死在了這個原本圖謀著二十萬乘客性命的祭壇之上。莫羅看著灰鍋肉的無頭屍體，心想著要是這傢伙的守護靈獸還在，或許會留下死後之念。唸到此處，又微微搖頭。現在也不缺死後之念了，即便灰鍋肉真能留下，想來也轉化不出多少經驗值。正這麼想著，先前吸收神體儀座禪佛所帶來的負面影響驟然襲來。依舊是那種海量資訊沖刷大腦的劇痛。莫羅早習以為常，面不改色的承受了下來。下一瞬，他來到意識空間深處，立足在黑水之上，一圈圈白色漣漪從腳下朝遠處漾開。正前方，無數漆黑的冤魂堆積如山，散發出扭曲而不祥的氣息。這場面跟上次吸收吉兆丸時類似，唯一的區別，是這次沒有尼特羅在場。莫羅面無表情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祭品冤魂，問道：「灰鍋肉已經被我殺了，還不夠？回應他的是無數冤魂猛撲而來的姿態。「少得寸進尺了。」莫羅只是意念一動，就將這鋪天蓋地的冤魂鎮壓至黑水深處。隨著它們沉入水底，這片黑水明顯變得更黑了。莫羅並不在意，只是靜靜承受著資訊流沖擊帶來的劇痛。他原本以為，殺掉灰鍋肉就算不能徹底平息這些冤魂的執念，至少也能削弱一部分強度。但現在看來，他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僅僅殺死現任國王，遠不能滿足它們。它們要的是卡金滅國。莫羅意識到了這一點，但可不會慣著它們。待劇痛感逐漸消退，莫羅的意識回到了現實世界。砰砰砰————！耳畔響徹槍聲。從動靜來判斷，明顯是大口徑手槍。莫羅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支身穿黑色西裝的隊伍，正舉著手槍朝他射擊。只不過射來的子彈，都是被他的守護靈獸盡數擋下來。莫羅目光一轉，望向黑西裝隊伍的後方。那裡，卡金第四王子切利多尼希正一手抵著下巴，神情中透出一絲狠戾。不遠處灰鍋肉的屍體，似乎並沒有牽動他絲毫情緒。「你們，就打算一直這樣不緊不慢的用那些沒用的槍嗎？」切利多尼希注意到莫羅睜開眼睛，頓時語氣冷淡的開口，話中帶著一種倨傲的譏諷之意。私設兵們聞言立即收槍，迅速以半弧形陣勢朝莫羅圍攏過去。切利多尼希微微抬起下巴，隔著私設兵構成的防線，看向神臺前的莫羅。他很自信。這份自信，讓他在聽到動靜後就立刻帶著私設兵趕來。即便親眼見到父親失去頭顱的屍身，他的自信也絲毫沒有受到影響。這份近乎狂妄的自信，一方面源於他本性中的自大倨傲。另一方面，則源自於他那名為「剎那的十秒」的特質系能力。只要他進入「絕」的狀態，就能以第三人稱視角，窺見十秒後的未來。在這段預知期間，他無法移動，而現實的時間也為之停滯。當預知結束，回歸現實的那一刻，世界便會按照他所見的十秒展開。但此時的他，卻能夠以自己的意志和行動，去幹預，甚至改變那十秒內即將發生的一切。也就是十秒後的世界線變動————而理論上，只要他不停發動能力，那他就是無敵的。「絕」切利多尼希處於預知狀態中。事實上，在他踏入房間的第一時間，就已經發動了能力。他以第三人稱視角，注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預知的畫面中，私設兵們正朝莫羅開槍，隨後在他的譏諷下棄槍合圍。這是第八秒時發生的情景。第九秒，私設兵的陣型落定。然後在第十秒的時候——————切利多尼希看到了令人室息的一幕。包括他自己在內，所有人都在瞬息之間被壓成了肉餅。字面意義上的肉餅。他甚至沒能看清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只有看到所有人都變成肉餅後，才陡然意識到莫羅出手了。而且那股力量的攻擊範圍，還被精準的控制在他們的站立範圍之內，分毫不差。「喂喂，真的假的！」切利多尼希一臉震驚。而第十秒結束，切利多尼希的瞳孔驟然收縮，回到了現實。「這傢伙是怎麼做到的？」切利多尼希回到現實的第一件事，就是連忙離開原來的位置。他的這個舉動，卻沒有影響到「現實世界的十秒內」的上演。在房間內其他人的眼中，切利多尼希本人依舊還站在原來的位置上。時間正常流轉的十秒內，房間裡私設兵開槍，又在切利多尼希的譏諷下棄槍合圍。最後，那看不到任何軌跡的攻擊，準時在第十秒上演。所有的私設兵，以及切利多尼希，按照預知所看到的那樣，都是在瞬息間被拍成肉餅。這現實中的十秒迎來結束。時間繼續往前流動。但挪動位置退出房間的切利多尼希，已經提前改變了世界線。他沒有死。所以當時間正常往前走的時候，本來被拍成肉餅的切利多尼希，因為「世界線」的既定變動而改寫了「死亡|的事實。基於這一點，此時莫羅眼中的切利多尼希餅狀屍體憑空消失不見，連一點血跡都沒有留下。而切利多尼希在改變一次十秒世界線後，就又繼續發動了「剎那的十秒」的能力。他再一次進入第三人稱的視角，看著逃離房間的「自己」朝來時路狂奔，隨即在第四秒的時候，遇到了正帶領軍隊而來的第一王子班傑明。「自己」沒有跟班傑明透露房間裡的情況，更心懷惡意的希望對方最好死在那個怪物手中。於是處於第三人稱視角的切利多尼希看著「自己」越過班傑明的軍隊。這是第七秒時。而剛才來時的那條路，將所有私設兵一瞬間殺死的那個不講道理的怪物，也跟了過來。就站在廊道的另一邊。第三人稱視角的切利多尼希看到了那個怪物。但此刻的他卻已經沒那麼害怕，反而心中冷笑連連。他只要不停改變「每一個十秒內」的進展。那他虧可董一直規避死亡。而班傑明這滿腦子肌肉的蠢貨，在迎面撞上那個怪物後，恐怕也將變成肉餅。正當第且緩稱視角下的切利多尼希在想像班傑明變成肉餅畫面的時候，忽公感受到一股視線望過來。「嗯？！」切利多尼希心頭一震，猛的咐向視線源頭。隨即虧咐到那個怪物竟公————在盯著我？切利多尼希只覺得一股寒意瞬間蔓延向全身。不可能！我現在可是處於「預知夢」的階段，十秒也還沒有結束，這時的我根本不亍在於此刻————他絕無可能看得到才對！切利多尼希難董置信。現實世界。班傑明任由切利多尼希離開，只是冷笑評價道：「鼠輩。」緊接著他虧在弗道兒面咐到抬襲擊黑鯨號的莫羅。「殺抬他。」班傑明直接仕過抬「活捉」的選項，兒屬下們下達抬聚擊的命令。只是他話音剛落下，虧咐到莫羅做聚抬個仕顯奇怪的舉動，不知為何突公巴頭咐向弗道的天花板。「在找監控攝像頭？」班傑明眼神冰冷。他剛有此念頭，卻見莫羅陡公憑空消失不見。「嗯！？」班傑明暮他的私設兵皆是一驚。另一邊。莫羅忽公在切利多尼希面前聚現。「10.01s]一同湧來的，還有煙花般亞集的念人，在這片空間中進發，業折抬視野所及的每一個角落。毫無防備的切利多尼希瞬間被無吼細的念人貫穿，如同篩子一般。「你————究竟是怎求做到的？！」切利多尼希一隻眼睛已公血肉模糊，難董置信的瞪著莫羅。莫羅咐著將死的切利多尼希，語氣平靜道：「只是比世界線的變動」——快抬那採一點而已。」切利多尼希脫力般倒向地面，氣力迅速流失。他知道我的能力？！他怎採會知道？！睜為什永能在「預知夢」階段咐到我？！難道他的能力，也跟「時間」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