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莫羅的守護靈獸

由卡金國頂尖高手紅邵肉帶領的數百名精銳，幾乎是船上最核心的中堅力量，也是卡金這個龐大國家的戰力核心。然而，就是這樣一支存在感極強的隊伍，在莫羅面前卻連一回合也沒能撐住。瞬間崩潰的戰局，讓趕來支援的V5和渡航局的念能力者們僵在原地。再沒有人能阻止這個怪物了————此時此刻，他們心中僅有這般念頭。至少在黑鯨號這樣封閉的空間裡，如果連念能力都無法壓制莫羅，就更不可能指望軍隊的常規作戰能起什麼作用。V5和渡航局的念能力者都在這一刻意識到了這一點。但他們無力改變。即便莫羅接下來會像一枚人形核彈在船艙內大鬧特鬧，直至將整艘黑鯨號摧毀，他們也只能被動接受這個現實。「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怪物！？」加夏家族和修巫家族的倖存者掙扎著起身，望向通往船艙的通道，眼中滿是驚駭。哪怕莫羅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甲板，他們視網膜上也彷彿還仍殘留著剛才的恐怖畫面。「他————應該是對我們留手了。」一人試圖站起，卻幾次跌回地面，最終只能翻過身仰面望向天空。身旁的同伴低聲道：「不是應該，他確實留手了，否則我們不可能還有命在。」說話間，忽然有一道暗紅色的淡薄光圈從甲板穿透而出，頃刻間透過他們身體，在甲板上空靜止成形，如同一片半透明的弧形穹頂。「這是————」「圓？！」眾人仰頭看向穹頂狀的念力光圈，立刻意識到這肯定是莫羅的手筆。那怪物果然是沖著卡金國王去的！因為動用圓，往往就意味著要在極短時間內鎖定某種目標。而值得這樣一位強到令人窒息的怪物隻身闖入海上，從而突襲黑鯨號的動機，恐怕也只有卡金國王了。就在這時，有人猛然察覺到異常：「這個圓的範圍————？！」他們原本以為莫羅只是在下一層船艙內張開了圓。但此刻定睛看去，才驚覺那暗紅的光弧競籠罩了整艘巨輪，連黑鯨號頂部的巨型水池也被盡數覆蓋。「直徑至少超過兩千米————」「他真的是人類嗎？！」面對這超乎常識的圓，無論是黑幫殘眾，還是V5和渡航局的念能力者，全都陷入呆滯。今日發生的一切，彷彿在他們所認知的念能力體系中投下了一枚核彈。震撼的餘波，久久未平。船艙內。莫羅張開圓。雖然能透過黑手狀死唸的氣息去大致鎖定神體儀座禪佛的位置，但也不妨礙他使用圓，更進一步的精確定位。直徑超出兩千米的圓，一瞬間讓莫羅掌握船艙內的所有情況。正常來說，範圍這麼大的圓，在將無數物體資訊反饋回來時，終歸也會對能力者接受資訊時造成一定負擔。但莫羅對這種操作可太熟練了。用慣了星芒凝匯的他，很輕易的就統合處理好了一瞬間反饋而來的所有資訊。隨即從中確定了神體儀座禪佛的位置。而同樣被他列為目標的壺中卵，也正好跟神體儀座禪佛放在一起。「省事了。」莫羅光速收起了圓，又隨意的一下跺腳，將那些來自神體儀座禪佛的黑手狀死念震散。「閃擊」旋即，他發動瞬移能力，身形憑空消失。下一瞬，他就憑借事先的定位，來到了存放壺中卵和神體儀座禪佛的房間。出現在眼前的，是漆黑的地板，以及十四具呈環形擺放的棺材。地板上布滿電路板般的刻痕，蜿蜒連線著每具棺材，又齊齊匯向房間中央一座熔爐般的機械。這裡，就是灰鍋肉為此次繼承戰所布設的用來匯聚氣場的齋壇。在繼承戰中死去的王子，到最後都會被放入棺材，作為燃料將其最後的價值輸送給中央的機械熔爐。而他們死後散發的能量，正是卡金三大神器得以長久延續的原因之一。就連船上的二十萬乘客，最終也會以祭品的身份成為這熔爐的燃料。莫羅在瞬移過來之前，就已經用「圓」探查過房間，所以對這番景象並不意外。倒是地板上那類似神字的陣法佈置，引起了他一絲興趣。不過眼下還是正事要緊。他的目光越過中央的齋壇，投向緊貼墻壁的神臺。臺上端正擺放著神體儀座禪佛和壺中卵。壺中卵的外形是一個刻有人類五官的陶壺，跟莫羅前世所熟悉的一種名為貪欲之壺的卡片圖案頗為相似。它散發出的死念氣息十分微弱，或許是因為將力量暫時分給了參與繼承戰的十四位王子。相比之下，一旁被厚重禪衣包裹的神體，正爆發出沖天般的黑色死念氣場。它顯然真切感知到了莫羅帶來的威脅。霎那間，鋪天蓋地般的漆黑念手越過整個齋壇，朝著莫羅襲來。莫羅微微抬眸，瞳孔中倒映出密密麻麻的漆黑死念輪廓。咻！他又是一步踏出。轉瞬間就穿過那數量驚人的漆黑念手，來到了神體儀座禪佛的面前。也正在這時，不遠處同樣遍佈刻痕的墻上突然開啟一道暗門。卻是灰鍋肉沖了進來。身為卡金國王，他最初以為莫羅是來刺殺自己的。但莫羅的「圓」掃過他時，並沒有重點停留關注。加上他將神器看得比性命還重，以至於有所察覺後，就立刻動身趕來。他的判斷沒錯，來得也很及時。只不過在莫羅眼裡，這一切毫無意義。「找死！」看到莫羅離神體儀座禪佛如此之近，灰鍋肉眼中猛然迸出森寒殺意。他太清楚這件神體的力量了。那種帶有規則性質的領域能力，範圍越收縮，威力就越可怕。莫羅敢靠得這麼近，無疑是在自尋死路。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分散莫羅的注意力。灰鍋肉終究是從戶山血海中走出的王者，實力和魄力遠非那富態的外表所能體現。瞬息之間，他就做出決斷，毫不畏懼的渾身鼓動洶湧念力，一下蹬地疾沖，就徑直沖向了莫羅。與此同時。他身後的蜘蛛人守護靈獸率先發起攻擊。那布滿絨毛的細長節肢驟然節節延伸，如同劃破空間的裂痕，朝著莫羅的要害刺去。面對這般攻勢，莫羅僅是隨意的掃了一眼。不見有實質般舉動，一道道十字星芒圖案就在灰鍋肉近處的地面和天花板，乃至於他身後暗門旁的墻上浮現出來。仿若群星驟然墜入這個齋壇房間中。「嗯？」十字星芒綻出湛藍光澤，從各個角度刺入灰鍋肉眼中。緊隨光芒而來的，是交織如網的念彈，將疾沖中的他和守護靈獸徹底吞沒。轟隆隆————！連綿爆炸在房間內震響。莫羅卻沒有多看一眼，只朝神體儀座禪佛伸出右手。而這時，禪佛也爆發出了最後的殺招。趁灰鍋肉為它爭取時間的剎那，它猛然一下抬首，帽簷下隱於陰影中的乾屍般面孔，驀然暴露在光線之下，一雙空洞眼窩迸出濃稠至極的死念。那死念如兩支漆黑利箭，直射近在咫尺的莫羅。若被擊中，任何人類的意志和認知都將被徹底篡改。然而，這需要耗費巨大能量，且必須在近距離之下才能發動的致命一擊————卻被莫羅探出的右手，穩穩攥住。如果神體儀座禪佛尚有完整靈智，此刻恐怕就是驚駭失聲。莫羅握住那洶湧死念，從始至終神色未變。他一邊利用年輪力量吸收著磅礴的死念能量，一邊將右手順勢復上禪佛的天靈蓋。「吸收。」心中默唸一聲，年輪頓時如同黑洞一般加強了吸力。在熵鳥萬分羨慕的注視下，神體儀座禪佛被硬生生扭曲成能量的漩渦，盡數朝年輪之中捲去。隨著磅礴的死念能量被轉化為年輪能量，莫羅的等級也在一路攀升。Lv.154、Lv.155、Lv.156————他的等級一路突破到Lv，162，才終於停止增長。「和吉兆丸帶來的提升差不多。」莫羅低頭看向手背上的等級符文，心中暗道：「不過如果算上經驗衰減的影響，還是儀坐禪佛提供的能量更龐大一些，威脅性也明顯更高————嗯，倒也不能這樣簡單對比。」「吉兆丸那種操縱運勢的能力，其實是比直接的攻擊手段更加珍貴稀有的。」就在莫羅靜靜體悟收獲時，房間內爆炸的餘波逐漸散去。渾身傷痕的灰鍋肉從尚未完全沉降的煙塵中顯露身形，他身後的守護靈獸赫然失去大半邊身軀，看上去悽慘無比。剛才正是它捨身抵擋，才會灰鍋肉化解了絕大部分傷害。守護靈獸之名，倒也名副其實。「不————不可能！」此刻，灰鍋肉難以置信的看向神臺前的莫羅。他之所以敢冒險為儀坐禪佛創造機會，一方面是堅信禪佛的殺招足以解決莫羅。另一方面也深信守護靈獸能保自己不死。更何況，如今他已身處繼承戰規則之中，只要繼承戰尚未結束，他最多重傷甚至成為植物人，但絕不會輕易死去。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尊護佑卡金王國至今的禪佛神體，竟然————被莫羅徹底吸收了！灰鍋肉又驚又怒，肥胖的臉漸漸扭曲。忽然，他聯想到同樣莫名消失於世的吉兆丸，一個可怕的猜測猛的竄上心頭。「吉兆丸，難道也是你————？！」灰鍋肉的雙眼瞪大到極致，聲音因為震驚和憤怒而劇烈顫抖。這位曾在三十年前策劃革命奪取王位，甚至敢為了新世界開拓者之名而硬剛V5的國王，此刻竟流露出如此失態的反應。足見眼前發生的一切，對他而言是何等顛覆認知。莫羅沒有理會灰鍋肉的驚怒，只是從剛才的交手中，確認了守護靈獸對宿主的保命能力確實超乎尋常。這一點，其實在原著的繼承戰篇章中就初見端倪。但灰鍋肉的這只守護靈獸明顯更加成熟完善，將守護的特性展現得更加淋漓盡致。所以莫羅在意識到那頭蜘蛛人形態的守護靈獸至少還能替灰鍋肉抵擋一次致命攻擊，就不再直接出手，轉而將第七圈的50%年輪能量渡給了肩上的熵鳥。隨即，他也沒管熵鳥那亢奮低鳴的反應，再次伸手按向旁邊的壺中卵。只要將這最後一件神器吸收殆盡，灰鍋肉的守護靈獸自然不攻自破。「住手！！！」灰鍋肉目睹莫羅的動作，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卻無力阻止，只能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莫羅根本不為所動，瞬息之間就將壺中卵徹底吸收。剛剛渡給熵鳥的50%年輪能量瞬間回滿，等級也從Lv.162再度攀升至Lv.163。隨著壺中卵化作年輪的能量，灰鍋肉身後的守護靈獸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隨即潰散為漫天塵沙，朝著莫羅的方向飄卷而去。不僅是灰鍋肉的守護靈獸。此刻身處船艙各處的王子們，他們那逐漸成熟的守護靈獸，皆是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悄然崩解。緊接著穿過層層艙壁，盡數飛向莫羅所在之處。守護靈獸本來就是壺中卵力量的延伸。它們本應在繼承戰結束後，透過宿主死亡而進一步增強，最終重歸蠱壺之中。但在莫羅年輪力量的吞噬下，它們現在只能隨同壺中卵一起被吸收殆盡，徹底從世上消失。隨著這股龐大能量的回歸，莫羅的等級再次躍升，一舉突破至Lv.169。「熵鳥。」莫羅目光轉向肩頭的熵鳥。無需他多言，熵鳥就有所意會，當即消耗能量為莫羅施加了一層好運加持，隨即揮舞了一下雙翅。莫羅見狀，靜待死念負面影響的到來。但是在那之前————他看向了灰鍋肉。後者也正死死盯著他，眼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怨恨、憤怒和殺意。卡金王國賴以立足的根基在這一刻徹底化為烏有，這位國王的絕望可想而知。莫羅卻是不為所動。他其實只要夠狠辣，就完全可以等繼承戰步入尾聲，任由王子們和二十萬乘客的犧牲去進一步增強兩件神器的力量。等到那時他再出手收割，收益將更為龐大。如果真那樣做，眼前這位國王的反應，恐怕遠比現在更加崩潰。只不過莫羅依舊是一個人類。有些事，他始終不會踏過那條線。他緩緩抬起食指，準備先了結灰鍋肉，再專心應對死念即將帶來的負面影響。可就在即將出手之際—異變陡生。他周身湧動的念氣忽然剝離出一部分，化作一團混雜著湛藍、暗紅、漆黑三色的火焰。那火焰在半空中旋轉凝聚，逐漸勾勒出狼首和半截軀乾的輪廓，且形態仍在持續演化。面容扭曲的灰鍋肉看到這一幕，所有翻騰的憤怒和殺意驟然凍結。「守護靈獸————這怎麼可能————」他一眼就辨認出那狼首火焰的本質。本就支離破碎的認知，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卡金三大神器被莫羅如此輕易的吸收殆盡。這本來已經足夠顛覆他的想像和認知，可他無論如何也預料不到————被吞噬的蠱壺之力，竟然還會為莫羅凝聚出獨屬的守護靈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