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的手下不錯
三曲翼大廈樓頂，海森堡的眼瞼浮動兩下。
他睡了一覺，而等他醒來時，陽光已經消失了。
習慣性的抬起左手，他本想看看錶。
好吧……。
他沒手錶。
不過他有辦法。
“系統，看下我現在有多少起源物質？”
「您在之前的多次墜落中，共擊傷超過七名漫威宇宙市民，後續的破壞拳與熱視線，讓超過八百名紐約市民選擇搬離紐約。
總而言之，您暫時對七千六百二十六人的命運造成了輕微改變。
只有對當事人命運造成輕微及輕微以上程度的改變，才能使您透過更易的命運收獲起源物質。
因此，您共收獲起源物質七點六二六方。」
好吧……。
海森堡揉了揉腦袋。
在他覺得自己啥活兒也沒乾的時候，實際上他已經影響到七千多人的命運了麼？
自己那一拳造成的小型地震，和自己差點沖出大氣層的熱視線，讓八百多人選擇從紐約搬走了麼？
他們搬走以後，會不會錯失掉某種緣分？
他們在外地找的新工作，或許本該是其他什麼人賴以餬口的唯一崗位。
會不會有人因為城市裡多了個外來居民而導致錯過了能讓他變得富有的機會？
還有他們未來的愛人，會不會本該是其他城市裡那些其他人的愛人？
呃……。
這麼說居然感覺挺刺激的。
總之，你若說人生如棋，那絕對不合理。
一步三算如何，哪怕一步三萬算又如何？
算不透的。
不如說人生就像重慶的路。
哪怕你開著導航，你也沒法確定你究竟該走哪個岔口……。
一旦錯過了某次掉頭，又或者錯過了某個路口，那你的整個旅程，恐怕都別想看到終點……。
到那時，你又會在何處駐足？
對命運的糾結讓海森堡睜開眼睛，他看看月色，又看看他眼中無比清晰的各個星座。
倘若我不是氪星人，而是什麼普通的社畜……。
那樣的話，即便我從這三曲翼大廈上跳下去，也沒法影響任意一個紐約市民的命運吧……。
感嘆完畢，海森堡將左手舉到胸前。
看著空空如也的手腕，他在心裡唸叨一句。
“給我來塊表，就我前世戴的那塊亨利慕時冒險者純黑概念款吧。”
話音剛落，系統瞬間給予提示。
「起源任務已發起，目標：H. Moser & Cie VANTABLACK……
需要起源物質三點六二六方，是否確認消耗？」
“確認！”
片刻之間，金色的表針與純黑到幾乎看不見顏色的表盤瞬間浮現在海森堡手腕上。
海森堡端著手審視半天，一點也看不出這是系統造出來的。
等等，不對！
海森堡突然注意到了什麼，手上這塊表的下方表帶處，居然有一處小小的破損！
這……！
居然真是他當初戴過的那塊表！
他還以為系統會重新制造一個，誰知系統居然嚴格執行了他的要求，真將他當初戴過的表送來了。
而這時，系統也給出了進一步解釋。
「起源任務已完成，共消耗起源物質三點六二六方，主要消耗用於支撐手錶穿越多元宇宙。」
“OK，那我再建立幾個任務，先告訴我消除氪星人氪石方面的基因弱點需要多少起源物質？”
「起源任務已建立，消除氪星人基因弱點需起源物質一萬七千四百方。」
“消除我在氪石方面的基因弱點呢？”
「您身為上古氪星人，基因對比普通氪星人要更加活躍，消除弱點需額外增加兩萬四千四百方起源物質。」
“我再換個說法，把我變成一個吸血鬼呢，需要多少方？”
「將宿主血統更換為原初吸血鬼，系統將為您退回起源物質共八百四十二萬方。」
“等等！”
海森堡一楞。
“這怎麼還能給我退出來起源物質？”
「同您索求的吸血鬼血統相比，上古自然人氪星長老級領袖血統過於珍貴，您本應得到這些補償。」
系統回答過後，海森堡差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
瞧瞧什麼叫真正的人性化。
這才是真正的人性化。
還有差價的！
於是海森堡興奮的對系統說到。
“我再換一個，把剛拍羅馬假日的奧黛麗·赫本送到我面前需要多少起源物質？”
「將羅馬假日拍攝期間的奧黛麗·赫本運送到地球19999，共需起源物質一百六十三方。」
剎那之間，海森堡安靜了……。
這個系統，它……它居然真能完成你的大部分願望！
海森堡瞬間有了幹勁兒，為了足夠實現他各種願望的起源物質，海森堡就算把自己累死在漫威宇宙，都不會有半句怨言。
至於現在，他的目標同樣非常明確。
那就是在保證足夠多的日光浴時間之外，積攢到至少一百六十三方……。
咳咳……。
海森堡搖了搖頭，將腦中的邪念飛速驅散。
倘若他真喜歡奧黛麗·赫本，那他可以直接申請到羅馬假日的宇宙裡去。
或者隨便什麼歐洲六十年代左右的宇宙。
那裡總會有野生奧黛麗·赫本可抓的。
他真正的目標，真正的！
就是積攢至少四萬方起源物質！
到那時，他要先將自己對氪石的弱點徹底消除。
然後再將他對紅太陽，綠太陽，紫太陽，黑太陽……，之類的弱點消除。
隨後再賺點起源物質增強他對元素類傷害和魔法傷害的抗性。
這樣，他就能擁有暫時的安全感了。
呃，這安全感來的好難。
明明變強了，可弱點卻變多了，哎……。
可能是思考了太久，又或許是神盾局太著急，愁眉苦臉的海森堡終於被芭芭拉吸引了注意力。
海森堡隔著七公里，就已經聽到了芭芭拉的聲音。
對氪星人來說，他們的聽力格外發達。
發達到假如不去控制，那他們會被他們聽見的萬千種聲音直接逼瘋。
而當他們適應了地球的環境，同時能主動控制自己的聽力之後。
他們就可以給某個特殊的聲音打上標記。
無論多遠，只要這聲音出現在他們的聽力範圍之內，他們就能瞬間找到聲音的位置。
而這，就是超人為什麼每次都能發現他女朋友被綁架的原因！
在蝙蝠俠大戰超人的電影裡，曾經有這樣一個經典畫面。
那時候，全世界沒人能找到刻意隱藏自己的超人。
而萊克斯·盧瑟則將超人的女朋友露易絲·萊恩綁架，並帶到了盧瑟集團的樓頂。
在那裡，他對露易絲·萊恩說道。
“我已經找到了通往超人的鑰匙！”
隨後，露易絲·萊恩被他從樓頂推下，伴隨著露易絲的慘叫，超人立馬出現救了自己的女朋友。
而超人之所以總能在關鍵時刻出現，就是因為氪星人對聲音進行識別與標注的本事。
同時，這件事又說明瞭什麼？
說明當一個人足夠強大的時候，無論這個人是高調還是低調，他身邊的人也總會被他連累而受到傷害。
強如海森堡，你隱藏也好，拋頭露面也好，都改不了你被人忌憚的事實，和無數人想要利用你的野心。
所以……。
要麼讓自己表現得足夠危險與致命！
要麼……。
找那些足夠強大的，強大到不會被威脅的女人做伴侶……。
好吧，聽見芭芭拉聲音的海森堡又有點想歪了。
他搖搖頭，驅散雜念以後，安靜的聆聽著芭芭拉的話。
——————
地獄廚房與皇后區交匯處。
也就是那幾條被幫派人士命名為禁區的街區。
芭芭拉正在一間大廈裡和某個胖子交談。
他們的談話似乎已經告一段落，只見芭芭拉和那胖子友好的握了握手。
“金並先生，感謝你配合我們的工作，你名下的第二芭莎夜總會將成為我們的重要據點。
希望你與你的手下，不要再同第二芭莎夜總會發生任何聯系！”
“沒問題，畢竟你們太大方了，三倍的價格，這讓我完全想不……。”
轟！
巨大的落地窗瞬間炸裂，海森堡伴隨著無數破碎的玻璃，來到了芭芭拉身邊。
迎著在場三人那看惡魔一般的眼神，海森堡朝芭芭拉笑著問道。
“搞定我想要的酒吧了？第二芭莎？”
他不爽的搖了搖頭。
“這名字太俗，換一個吧！
我想想，就叫科學院怎麼樣，讓那群爛醉的酒鬼體會一下被知識包圍的感覺？”
“見鬼，這是誰，靶眼！”
不遠處的金並剛剛從驚訝中走出，瞬間命令一旁的靶眼對海森堡出手試探。
他是金並，紐約的地下皇帝，他可以接受某個政府部門用三倍價格強買他名下的酒吧，但那不代表他能接受這種沖上門的冒犯。
哪怕破窗而入的人是FBI，他也要殺給FBI的領導看看。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並且讓所有人永遠都牢牢記住。
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來冒犯金並！
伴隨著金並的命令，腦子上畫著小型靶子的靶眼瞬間掏出飛刀。
僅僅片刻，至少六把飛刀同一時間以不同角度沖向了海森堡的眼睛和口鼻。
看著毫無殺傷力的小飛刀，海森堡連躲避都沒興趣。
他任由飛刀落在臉上，甚至當飛刀刺中他眼球的時候，他連眼皮都沒眨過。
叮叮叮……。
刀子徒勞無功的落回地面，但靶眼的攻勢並未停止。
現在的他已經明白海森堡不一般了，但那又如何，像海森堡這種不一般的傢伙，他靶眼也不止殺過一個兩個！
當然，那只是他自己以為的，畢竟此前的他可沒榮幸同海森堡這種強破天際的傢伙碰撞。
在靶眼心裡，面對身體足夠堅硬的傢伙，當然要將飛刀換成電流刀。
打出麻痺，然後伺機尋找弱點，這是他向來的習慣。
誰知他還沒來得及掏出衣襟夾層裡藏著的特殊飛刀，海森堡就已經飄到了他的面前。
一把按住靶眼的肩膀，可憐的靶眼直接跪到地上。
而海森堡，他看了看靶眼的腦門，說道。
“看上去腦子有點問題，對圓形似乎有著特殊和偏激的愛。
不過執行力很好，你老大的命令一經下達，無論對錯，你做到了第一時間出手！
這種戰術素養和對命令的服從，哪怕我曾經的手下，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
只見海森堡笑著誇獎過靶眼之後，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金並。
“就剛才，我聽見芭芭拉和你談好了我的生意，所以我打算來見見你，畢竟我即將用作休息的酒吧是你過去的地盤。
現在見到你了，印象不是很好，你有些過於自信和殘忍了，一言不合就選擇殺人，這會給你帶來壞運氣的，相信我！”
說完，海森堡當著金並的面，輕輕拍了拍跪在地上的靶眼的肩膀。
“雖然你的性格不怎麼樣，但你的手下真心不錯，是個值得培養的人才。
這個手下我要了，至於交換你手下的籌碼，讓我給你留個全屍如何？”
“呵呵！”
聽見海森堡的挑釁，金並就像笑話傻子一樣笑了起來。
等他笑夠，他不屑的對海森堡說道。
“想要我的地盤，還想駕馭我的手下，你瘋的似乎格外嚴重。
我不管你哪來的野心，居然敢直接挑戰統治紐約十五年以上的我。
至少在你打算讓我的手下為你服務前，你應該親口問問我手下的意見吧！”
聞言，海森堡認可的點點頭，隨後他滿臉認真的看向靶眼。
“你老大問你話呢，以後就跟著我吧，怎麼樣？”
海森堡話音落下，靶眼若有所思的考慮片刻。
片刻之後，他點點頭，換來了海森堡滿意的笑容。
“看，這不就……。”
叮！！！
一聲好似刺上金屬的噪音，靶眼偷偷拔出的匕首被海森堡用身體輕松擋住。
看著斷裂的匕首，靶眼驚愕的無以復加。
而海森堡，他看看自己破損的褲子，沉默片刻。
隨後他又一次朝靶眼點了點頭。
“很好，我又發現了你的一個優點，足夠忠誠！
不過既然你不喜歡背叛，那我就直接除掉你原來的老大如何，那時你聽命與我，就不再稱得上背叛了！”
話音剛落，海森堡松開捏著靶眼的手，瞬間來到金並那碩大的身體前面。
抬起右手。
啪！
還算用了點力的一巴掌，直接將金並的腦袋從脖子上砸了出去！
劇烈的掌風在將金並的腦袋徹底粉碎之餘，也讓金並背後的墻壁完全消失。
而直到此時，金並的鮮血才剛剛來得及從他大動脈裡噴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