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9章 大荒地(3)
“兩位辛苦了，大老遠跑這么一趟也不容易。”艾倫接過翠絲麗給他倒的一杯酒，喝了口道：“不過你們就那么肯定，扎索能夠吃得下我？”
凱加西和瑞里克相視了眼，前者道：“本來是不敢肯定的，現在可以了。”
“哦？”艾倫舉杯示意。
瑞里克伸手抹過杯沿道：“暗王武勇過人，先斬艾澤斯，再敗白魔鬼。整個大荒地已經很久沒出現這么轟動的事了，艾澤斯也就罷了。可盧西，他可是被視為扎索之下的第一人，連這樣的人物也給暗王斬殺，本來我們也好，骨王也罷都得退避三舍。”
“那么現在？”艾倫晃了晃酒杯，里面的液體倒映出他的臉孔：“是否骨王覺得有便宜可撿。”
“難道不是嗎？”凱加西依舊那付愁眉苦臉的模樣道：“連我都看得出來，閣下源力大跌。別說扎索了，就連我們手下隨便幾個拿得出手的人物任何一人，都能吃掉你。”
“要贏艾澤斯不難，可斬殺盧西，不付出點代價怎么辦到。”瑞里克哼一聲道：“我們實力不濟，眼力還有那么幾分。既然我們都可以看得出來，難道骨王會看不出。好言至此，是走是留，暗王你自己說吧。”
艾倫笑了起來。
翠絲麗伸手輕輕放在了腿側匕首上。
瑞里克陰沉著臉，凱加西則喝上了酒。笑罷，艾倫搖頭道：“骨王接手了血眼鎮，墮落大廳呢？是否在兩位手里。”
凱加西那杯酒喝到一半再喝不下去，干咳了一聲說：“暗王倒是看得明白。”
“這倒不難猜，既然骨王都不講規矩了，也由不得別人不講道理。”艾倫放下酒杯，屈指輕彈，當一聲響：“不過我很奇怪，以骨王的實力，就算不把盧西的墮落大廳也接收了起。起碼，他該獨得盧西的地盤，而將血眼讓你們兩人去分。現在的情況正好掉轉了過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這么想。骨王他讓出了部分利益，條件是，二位站在他那邊。例如像今天這般我來到大荒地，便聯手起來對付我？”
酒吧里氣氛突然一凝。
瑞里克兩人后面三桌的客人突然無故倒下，眼鼻鮮血直流，業已沒了呼吸。
凱加西嘆了聲。
瑞里克則站了起來，那本來就繁多的衣物悄然鼓漲了起來，更撐得他的體形大了一圈。
翠絲麗霍然立起，毫無保留地放出冰冷殺氣，沉聲道：“不想死的全部滾出去！”
看這一桌要大打出手的架勢，客人中倒是不妨實力還算可以的人。但無論如何都比不上凱加西兩人，甚至還沒翠絲麗的水準。見人家放話，當下人人臉色慘淡，顧不得許多爭先奔逃。艾倫搖了搖頭，笑著朝吧臺丟出幾塊綠晶。三塊綠晶整齊疊在了吧臺上，他輕聲道：“今天算我請客好了。”
凱加西朝那幾塊綠晶看了眼，笑道：“暗王倒是闊綽，不像我們兩個過得辛苦。所以骨王一拋出這樣的肥肉，明知不容易吃下卻也顧不了那么多了。可暗王固然是個聰明人，卻不應該把話挑得這么明白。要知道話說太白了，反而不好進退。”
“我今天既然來了，就沒想著走。哪怕你們三人聯合起來，把大荒地變成一塊鐵板也好。這一腳，我終究是要踢下去的。”艾倫拿起酒杯淡淡道。
瑞里克驟然一聲暴喝：“就不怕踢斷自己的腳！”
“怎會？”艾倫笑了起來：“區區一塊鐵板，還沒資格擋我的路。”
凱加西再嘆一聲，他今天嘆氣的次數比往常已經多出許多。他也站了起來，那臉上的愁容漸漸散開，隨著身上氣機的開放，這本來長著一臉愁苦相的家伙，眉目間終于多出幾分張狂來：“既然暗王聽不進去好言相勸，那么只有斥諸武力了。”
“行了，你們也不用替骨王來試探我。”艾倫晃著酒杯笑道：“你們兩人巴巴地趕過來，無非是想在骨王來到之前拖住我。我就在這里等他做好布置好了，除非，你們想替他強出這一頭？”
凱加西和瑞里克互視了一眼，隨既兩人的氣機又收回了體內。凱加西坐了下來苦笑道：“現在我開始不看好骨王了，暗王你告訴我，是否人類都這么不好對付？”
艾倫聳肩：“這個我可說不來。”
“架沒得打，那就喝酒吧。”瑞里克也坐了回來，拎起酒瓶直接往嘴里倒。
只有翠絲麗還站著。
艾倫拉了拉她的手，笑道：“沒關系，坐下來吧。這兩位不會真的出手，我想一個墮落大廳，還不值得他們兩人為骨王賣命，更別說替他試刀了。二位說是吧？”
凱加西擺手道：“我們可不是怕你，不過你說得對就是了。只要你不走，那我們也懶得動手白便宜了扎索那老鬼。”
艾倫朝翠絲麗眨眼道：“就是這么一回事。”
翠絲麗皺眉說：“既然要拖住你，他們兩人為何反而要請你離開。”
“難道你不知道有一樣東西叫激將法？”艾倫故作驚訝，又笑道：“畢竟大家都是臺面上的人物，要是三言兩語就叫人打發離開，以后哪還有面子回大荒地？還是說翠絲麗你壓根就沒把我當成大人物？”
翠絲麗不由笑了起來，她才覺得，果然艾倫和大荒地上那些大人物有很大的區別。像凱加西這種人，就不會讓自己的手下坐在旁邊，哪怕他再得力也不行。可艾倫卻會輕易和手下走在一起，甚至在很多細節上沒有太多講究。就像當下來說，她就坐在艾倫身邊。凱加西兩人雖同桌，卻明顯疏離她而挨近艾倫那頭，意思倒是再淺白不過。
當艾倫杯中的酒喝完時，地面便開始輕輕震動起來。翠絲麗看向窗外，輕輕道了聲：“來了。”
骨王和他的軍隊來了。
狂風城這條街道完全被封鎖，一個個提著光束武器的士兵出現在街道建筑間的制高點上，接著幾輛陸行車開了進來。這幾輛陸行車規格可比翠絲麗買的那輛要大上許多，它們是運兵車。當停靠下來后，放下裝甲板，便有士兵列隊而出，向酒吧擺出了一個足夠厚度的包圍圈。
一道道驚人的氣機相繼升起，它們出現在建筑上，或是人群里。那些則是扎索手下的強者，不用去感應，艾倫也知道這些人全部都在三十級以上。
這樣的強者足有七人。
最后，一架飛艦駕臨酒吧上空。艙門打開，有人影從飛艦一步跨出，既重重墮到地上。街道給砸起一圈震波，兩邊的建筑頓時起落，墻根爬上粗大的裂痕。骨王扎索緩緩抬頭，他身材高大，在漆黑的戰服外又穿著灰白的骨甲，肩后垂下一條黑色的披風。他雙手架在一把灰色的戰斧上，蒼老的臉龐皺褶橫生，可雙眼眼神卻異常凌厲。
他和盧西一樣有著接近人類的外貌，在巴爾人中也算少見。
盡管沒有放出氣機，可那陣震動卻是再明顯不過，凱加西兩人站了起來。狂徒對艾倫道：“我們兩人不會出手，除非你打算離開。”
艾倫點頭。
等他們走出酒吧后，艾倫喝光杯里最后一點酒，放下杯子笑道：“走吧，出去見識見識骨王的陣仗。”
翠絲麗“嗯”了聲，蹂躪之牙出鞘握于手中，跟在艾倫身后走出了酒吧。一出酒吧，空氣仿佛瞬間消失吧，翠絲麗臉色一變，幾乎要透不過氣來。卻見艾倫抬了抬手，然后她又能呼吸了。
看到翠絲麗臉色緩和過來的樣子，扎索的眼中閃過一絲訝色，再看往艾倫眼神便顯得有那么幾分閃爍，全然沒有之前那般堅定凌厲了。原因很簡單，在艾倫兩人出來時他驀然開放氣機試圖鎮壓對方。艾倫全然沒有反應也就罷了，他竟然還有余力幫手下擋住自己的氣勢壓制，那就不簡單了。
要無論扎索怎么看，艾倫現在的源力橫豎不過二十六級的樣子。若說他隱藏實力，那也是個笑話。到了扎索這種層次，對方是否藏起實力一眼便知，何況艾倫根本沒藏著掖著的打算，這才讓骨王驚疑不定。
“骨王扎索？”艾倫仔細打量著這個高大的巴爾人。
扎索的視線也落在他的身上：“暗王？”
艾倫點了點頭，攤手道：“看來你一開始就準備好了，我很好奇，難道你想趁這個時候吞并整個大荒地的所有勢力？否則的話，你就不應該這么對我，而且把大荒地的規則扔一邊去，私自瓜分了我的地盤。”
扎索沉聲道：“沒錯，這次是我違反了大荒地的規則在先。老實說，如果你是個巴爾人的話，我絕對不會這么做。但你偏偏是個人類，讓一個人類入主大荒地，而且還一口氣占有艾澤斯和盧西的勢力。這不行！”
“哦？”
“大荒地是巴爾人的，也只能是我們的。這里不歡迎外來者，特別是人類。這個地方自有歷史以來，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我不能讓這種先例出現。所以誰都可以代替盧西兩人，唯獨你不可以！”骨王斬釘截鐵地道。
艾倫皺眉：“沒想到你還是個種族歧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