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眇娼(上)

2026.07.092,5005 分鐘閱讀

(這個小故事寫的不太好,可以直接跳過不看,不影響劇情發展。)

“又是那個放映廳....”

楚秋自從夢到無間道之後,就沒有再夢到過別的電影了。

原本他以為可能夢到無間道就是一次用科學暫時無法解釋的意外,是不可復制的。

沒想到時隔一個月,他卻再次在夢中來到了那個熟悉的放映廳中。

這種感覺和做夢不同,做夢的時候其實自己並不知道是在夢中。

只有醒來之後,才反應過來剛才做了一場夢。

但是此時的楚秋卻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夢裡,這種感覺就很神奇。

楚秋坐在放映廳中心的位置上,想站起來動一動,但是卻被限制住了,就像鬼壓床一樣的感覺,動彈不得。

只能老老實實的待著,等待熒幕上播放電影。

熒幕上很快就出現了熟悉的龍標,在龍標結束之後,倒是沒有出現出品公司的畫面,而是直接開始片頭播放。

就在片頭播放的時候,楚秋便感覺到了自己正在一點一點的陷入銀幕,就像被銀幕吸進去了一樣。

在徹底進入銀幕之前,楚秋依稀看到了熒幕上正緩緩出現的片名:

眇娼

…………………………

宋,宣和二年。

京西南路,襄州所轄的一個小縣城之中。

“大爺,來玩玩唄~”

“我們這的姑娘個頂個的棒呢!”

“琴棋書畫那是樣樣精通,小曲哼的特好聽~”

縣城裡最熱鬧的娛樂場所便是城東的勾欄院。

雖然這個小縣城並不是非常繁華,但是背靠一條長江支流,每天都有來往荊楚兩地的商船和客船經過。

船上的客人和船工每每靠岸,第一時間最愛做的事情就是到城中的勾欄院瀟灑一晚上。

每到太陽落下的時候,正是這家名叫翠花樓的勾欄院最熱鬧的時候。

趕考的書生,遠遊的行人,富裕的船東,帶著刀槍的幫護,乃至於操船的船工,全都默契的齊聚在了這小小的一家勾欄院中。

入院之後,一個帶著刀的幫護見樓裡都坐滿了客人,卻還是一直不見紅倌人出場,便語氣不愉的喊道:“嬤嬤,怎麼不見你的諸位俏女兒啊?”

每到這個時候,便是姑娘們出場的時候了。

一直忙著招待客人的媽媽桑連忙道了聲歉,便朝樓上喊道:“女兒們,出來迎客咯~”

隨著媽媽桑的一聲高喊,兩側樓道便魚貫而出了數十位打扮艷麗,配紅戴綠的靚麗女子。

每位紅倌人都佩戴著一張薄薄的面紗,半遮住了似羞似嗔的俏臉。

在場的所有恩客們,立馬全都目不轉睛的打量起了場上的數十位紅倌,物色著準備今夜一起共度良宵的人選。

“咦..”

“怎麼有個瞎了隻眼睛的?”

有幾位眼尖的恩客發現紅倌人之中夾雜著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子。

“嬤嬤你什麼意思,找個獨眼女子,存心來惡心我們大家的嗎?”幾個脾氣較暴的江湖人士拍著桌子便吼道,大有一種回答不如他意就立馬拔刀砍人的狠勁!

媽媽桑被他們嚇了一跳,連忙轉頭看向了臺上,一眼便看到了那個緊張的姑娘。

“小秀,你鉆進隊伍裡幹什麼!你們也不攔住她!”

媽媽桑語氣不爽的指責著離著她比較近的幾個紅倌。

有個脾氣也挺爆的紅倌不樂意了,頂嘴道:“她個瞎了隻眼睛的醜傢伙,還天天想著會有恩客欣賞她,會願意點她的牌子,這不是在做夢嗎?”

“既然她這麼愛做夢,不如奴家就遂了她的意,帶她來攬攬客,讓她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聽著她這麼說,臺下不少恩客都在嘲笑著那位小秀姑娘,更有甚者更是汙言穢語的謾罵著小秀。

小秀哪裡忍受的了這種嘲弄,委屈的哭著跑回了閣樓上。

媽媽桑連忙打著圓場說道:“小秀只是看她可憐,收養在院裡平常做點雜物活,各位客官可別因為她掃了興致。”

“女兒們,還不快去陪各位客官們喝點酒解解乏~”

“誒~好嘞!”臺上的紅倌們馬上就一人尋了一位恩客,嬌笑著侍酒。

大堂裡的氣氛立馬便又重新活躍了起來。

空氣中都彌漫著一片靡靡之音。

唯獨只有回到自己小房間裡的小秀姑娘獨自一人暗暗垂淚。

……………………

“秀兒,別哭啦,你在我心中一直是最棒的。”

“你琴彈的好聽,畫也畫的很有韻味,詞牌也唱的好,棋藝也精湛!”

小秀姑娘的鴇母伸手輕輕的拍著她的秀背,輕言細語的勸說著正埋首痛哭的小秀。

鴇母年輕的時候是這家勾欄院的紅倌人,花名翠紅。

後來她年紀大了,沒恩客願意點她的牌子,她也不願意再嫁人了,便一直留在了勾欄院。

小秀出生的時候就有天疾,只有一隻眼睛是好的,另一隻眼睛是瞎的。

當年小秀被遺棄在了勾欄院外,是翠紅將她撿了回來,拿著自己微薄的一點賣身錢,將她拉扯大的。

小秀一直想向勾欄院的所有人證明,她能夠成為一個有用的人。

對勾欄院來說,什麼樣的人最有用呢?

毫無疑問,自然是妓女。

小秀為了做到最好,每天刻苦練習著一切琴棋書畫的技藝,比勾欄院所有的女人都刻苦。

每日都對著鏡子練習著如何取悅男子。

但是沒有任何用,恩客們只要看到她的瞎眼,就不會對她抱有任何興趣,看都不會再看他第二眼,甚至還會唾棄她,她又怎麼會有機會嘗試呢?

“這個世界上難道就沒有一個男子願意鐘情於我嗎?”

小秀傷心的哭了好一會,想起了前幾天從勾欄院的幾個紅牌那聽來的一個訊息,她眼神中滿懷著希翼的對翠紅說道:“鴇母,我們一起去江陵城討生活吧!”

“我聽她們說江陵是整個荊楚最大的城市,人特別的多,那裡肯定能有我們的一席之地的!”

“我們去江陵賣藝吧,肯定會有人願意聽我彈琴,聽我唱曲,喜歡上我的!”

二人的生活本就一貧如洗,吃喝都靠勾欄院,她們除了一人兩身換洗的衣服,以及一把琴以外,渾身再無什麼值錢的東西。

甚至手頭的餘錢充做盤纏都有些不太夠。

現在卻想要前往江陵大城,一個老女人,一個瞎女人要靠什麼養活自己?

但是翠紅想起了小秀在這夜夜垂淚的樣子,她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二人就收拾好了行禮,向媽媽桑辭行。

媽媽桑一聽一直賴在勾欄院白吃白住的二人竟然要走,頓時開心的不行,甚至她還額外資助了她們二百文的盤纏,生怕二人錢不夠去不了江陵再半路回來。

唯有勾欄院隔壁的酒樓小二,在聽到二人要去江陵的時候,攔住了小秀勸說道:“江陵可是荊楚的中心,整個荊楚排的上號的美女都在那呢。”

“在江陵,有兩個眼睛漂亮的賣藝女子都不一定能吸引到什麼客人,更何況你還只有一個眼睛,不可能會有人願意花錢流連於你,你會餓死在江陵城的!”

但是小秀卻一點也不這麼認為,她對好心勸她的小二說道:“諺語有云,心相連,馬首圓。”

“男女之間只要情投意合,那麼即使對方長得醜陋,在心愛的人眼中看著也是俊美的!”

“江陵城那麼大,我就不相信我找不到一個喜歡我,鐘情我,覺得我漂亮的男子!”

說完,小秀便拉著鴇母踏上了前往江陵的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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