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九一章 噩耗
“不可能吧！烏林境吃了大敗仗，軍方想瞞可瞞不住，他們也不一定會藏著掖著，他們第一件要做的，是忙著扯皮、推卸責任。再說，真有事，不管是不是和傀影魔有關，娘一定會想辦法通知我們的，……。”
其實慕容雪菲還有半句話沒說，真是烏林境出了大的變故，林飛鳳和夏卿嵐“推薦”的小侍女，比如夏娥婉什么的，也一定會通知鳳如山。
岐山四境的戰部，共同負責烏林境戰線的防御，天元派和碧水門，在烏林境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真正的機密，他們未必能第一時間得知，但軍方吃了大敗仗，雖然是大事，卻稱不上什么機密。
當然，現在，鳳元老的一幫隨從，都在又吵又擠的飛船中慢慢晃悠呢。
“不是烏林境，那就應該是其他境出事了，這就好，我就是擔心牛王將這小子，他別剛剛進了戰部，就吃個大敗仗，兆頭不好，不討喜，……。”
對鳳如山而言，其他境人類吃了敗仗，當然也不是好事，但總比烏林境吃了敗仗好點。
“鳳如山，凈魂衛是我們人族抗擊魔族的領頭羊，你要有一個凈魂衛元老的覺悟，要從整個人族的高度看問題，不要只想著你是岐山境凈魂衛的元老，……。”
可惜，在慕容雪菲眼中，鳳如山的覺悟從來都太低，雖然搖身一變成了凈魂衛元老，但脫掉褲子，里面還是那個鳳家堡的土財主。
“鳳如山，他們是個什么說法？怎么回事？別急，你先喝杯酒，沒什么大不了的，再大的事，先喝杯酒再說。”
看鳳如山面色蒼白，一副失魂落魄、魂不守舍的樣子，慕容雪菲滿肚子的問題，都化作了一杯清酒。
慕容雪菲再是鳳如山的道侶，真正論起來，除了岐嶺境的長老之外，她還是一個白丁，烏林軍團和凈魂衛元老的聯席會議，她是沒資格參加的。
“呼！師叔，我沒事！三個月前，撫遠境發生大戰，結果潛龍營全軍覆滅，張牧野戰死，五行門士氣低落，周邊各境戰事頻繁，現在還沒有最終的結果，撫遠境形勢危急，人、妖、魔紛紛向撫遠境周邊調集兵力，師叔，真正的人、妖、魔之戰，恐怕，就要開始了。”
鳳如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面色稍稍恢復，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像是要吐盡心中的積郁，和惶惑。
即使他成了凈魂衛元老，但真有大事，他感覺自己仍然是新葉城煉氣五層的小修士，就像一棵無根的浮萍，飄蕩在茫茫的大海上，每時每刻都可能被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打成碎片，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潛龍營全軍覆滅？張牧野戰死？鳳如山，真的嗎？你在開玩笑吧？你不會聽錯了吧？”
“啪！”
慕容雪菲手中的酒葫蘆掉落在地，還剩的半葫蘆靈酒汩汩的流出來，不過，沒有人在意。
“嘿嘿，師叔，此戰不可解之處甚多，而且由此戰引發的戰斗還沒有完全結束，根據磚家叫獸的反復推演，最關鍵的原因，應該是戰前走漏了消息。據說瀟湘境凈魂衛已經借機制定了大規模的清洗計劃，他們稱之為凈化行動，據估計，一旦戰事告一段落，清洗行動會相當的殘酷，或者說是徹底，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唉，抓不抓得住老鼠不知道，花瓶肯定要打碎一地，唉，張牧野，潛龍營，這一下，五行門，瀟湘境，要元氣大傷了，……。”
足足半炷香之后，等慕容雪菲稍稍回過神來，鳳如山嘿然一聲苦笑，簡單的匯報一下今天會議的其他內容。
鳳如山當然不會把慕容雪菲的疑問當真。
華夏大陸人族，沒有人會拿張牧野開玩笑，無論你是不是五行門弟子，關于潛龍營的消息，沒有人會聽錯，無論你是不是凈魂衛元老。
潛龍營，那是一個傳說，全部人族修士心中的傳說。
“磚家叫獸的話也信得！他們除了開房，還能干什么！嗯，撫遠境吃了敗仗，這和我們烏林境又有什么直接的關系？魔族在烏林境也要開戰了嗎？不對，即使開戰，你們凈魂衛元老也幫不上什么忙啊！”
其實慕容雪菲也清楚，磚家叫獸不開房的時候，還是有幾分真本領的。
磚家叫獸，也是從煉氣小修士一步一步的走上來的，也有曾經被開房的時候，能從大批被開房者中脫穎而出，成為開房者，肯定需要兩把刷子，不是被開房的次數越多，晉階就越快的，至于其中的心酸，嘿嘿，不說也罷。
“直接的關系是不太大。不過兔死狐悲，不，是唇亡齒寒，也不是，反正，有了張牧野和潛龍營的例子，軍方害怕了，是真的怕了，烏林軍團，要防患于未然。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也不是，師叔，接下來幾天，他們要對元山大營之戰進行詳細的分析，烏林軍團要從撫遠境的戰例中吸取經驗教訓，發現最薄弱、最有可能導致千里之堤潰于一霎那個小小的蟻穴，以便采取必要的預防行動，需要聽聽我們凈魂衛的意見，所以每名元老都要在場，……。”
凈魂印的大概功能，當然不是秘密，但凈魂印的具體細節，可以說是人類最頂級的秘密，目前有資格施展凈魂印的，僅僅限于各境凈魂衛元老。
而且凈魂印可以歸入廣義上的探測法術，和所有的探測法術一樣，凈魂印的效果，和施法人員的水平、施法對象的特點以及施法時的環境有密切的關系，烏林軍團要甄別戰部中可能的危險分子，想要達到最優的成本效益比，當然要“聽聽”凈魂衛元老的意見。
雖然每個人都清楚，凈魂衛元老，也只是從理論上掌握了凈魂印這個法術，用于實際操作的經驗，同樣少得可憐。
比如鳳如山，雖然私下里多次練習過凈魂印的手法，可以說已經熟極而流，但真正施之于修士，還一次都沒有過，更不用說用于傀影魔附身的傀儡了。
“必要的預防措施！鳳如山，你記住，開會的時候少說多聽，我估計，用不了兩天，家里就應該派人來了吧。哦，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慢慢喝一杯，泡個熱水澡，等下，我讓小卷和小豆過去，……。”
“必要的預防行動”，簡單的幾個字，即令彪悍如慕容雪菲，也感到從心底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全身陰冷，如墜冰窟。
必要的預防措施，軍方早就制定了不少，聽說落實的情況也還勉強不錯，至少軍方自稱全部必要，包括不必要的預防措施，都得到了完全徹底的執行，但必要的預防行動，就沒有人可以嬉皮笑臉的保證“完成任務”了。
天元派出身的戰將和高階戰修，在軍方也有不少，至少，比碧水門多出一大塊。這些人都是天元派的寶貝，也可以說是天元派的一大支柱之一，他們真是傀影魔傀儡，自然無話可數，越早“被行動”越好，但無辜的好兒女，還是盡量不要被“必要”為佳。
問題的關鍵就在這里，沒人知道誰是無辜的好兒女，那么行動的方案，或者說，重點方向，中間的差別就太大了。
每個頂級宗門，都有自己占優勢的地盤。
如果和陣法有關的人員遭到了明顯不合理的大規模清洗，估計夏卿嵐也會趕來烏林境和鳳如山好好的談談。
同樣，如果軍方和凈魂衛最終決定對和煉器有關人員進行重點“預防”，那么，估計鳳如山又要被吊起來打了。
雖然，他只是岐山境凈魂衛的元老，之一。
權大責也大，位高浪也高，小偷吃肉的時候，當然很香，但小偷挨打的時候，也很疼。
“師叔，我現在哪有心情想那個，讓娥婉把資料送過來，今天，我無論如何也要把天一門的重點資料看一半。”
小卷和小豆，是平日鳳如山頗為喜歡，不，是頗為欣賞，嗯，也不對，是頗為信任的兩個小侍女，據說推拿按摩的技藝得自祖傳，不過，今天，鳳如山沒心情，雖然他身心俱疲，推拿一下，效果應該不錯。
他，不僅累了，而且，他有事要做。
他給自己定了個目標，要把岐山四境每一名金丹以上的戰修的檔案，無論是不是戰將，瀏覽一遍，但符合條件的戰修何止千萬，即便元嬰老祖的記憶力驚人，而且只是軍方提供的標準檔案的縮略版，目前他離目標還有十萬八千里，岐嶺境頂級宗門出身的金丹戰修的檔案，他還剛剛開始，哦，天元派的自然已經看完了。
事實上，他堪堪把天元派、碧水門和飛靈派三家有關人員的檔案看了一遍，天一門，才開了一個小頭，最打眼的那一批人物，他還沒研究完。
至于筑基期戰修的檔案，只能選擇一些冒尖的角色，交給下面的人，比如小卷和小豆什么的，去關注了。
凈魂衛剛剛起步，不養閑人，只會推拿按摩，可遠遠不夠，即使是祖傳的。至于以后會不會有閑人，嗨嗨，以后的事，誰說的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