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完美的夜戰

回去路上可沒鬼子，十分鐘後六發照明彈就升上了天空，立即，正面戰場上雙方你來我往的槍聲不斷，借著隱隱約約的亮光，都在對公路射擊，鬼子的屍體又被蹂躪，小鬼子的三角形行軍帳篷就架在對面公路邊上，太遠步槍又夠不著，公路上肯定有人，但只要一摟火就又成了靶子，鬼子的歪把子估計早就把那段公路分段形成標準射界了，夜裡盲打槍口焰，雙方都不差。

正面突破風險太大，用炮倒是可以幹掉那個中隊，大部分鬼子應該都在那帳篷裡，那樣會引來鬼子航空兵的瘋狂報復，現在重點早要儲存實力，且戰且退，還要阻擊兩天，按軍令得４5小時後才能撤退。

樹林裡還是什麼都看不到，林子裡的霧更大，遠稍遠點就看不清了。

雙方都一抹瞎，也沒法偵察，就這樣乾耗著。

估摸著快午夜了，李遠準備開工了，這也是一排的老愛整的事兒。

“我給你看著後邊，”團長知道這事他幹不了，心癢癢的。

“小樣，後邊用的著看？你注意一下小鬼子別從水田裡摸過，以防萬一。”

＂你個鱉犢子，把你能的”

劉大愣子撲哧一笑。

“你也想挨削？”

李遠帶著人慢慢向前摸去，地面上樹葉全是水，一踩就軟，還滑。一班八個兵手裡已全換成短槍，成尖兵隊形前進，爬著前進的。這個爬也挺講究，胸不能著地，右腳蹬，左肘控制方向，側著身子前行，別說地上有些滑，爬的還挺暢快。

前行四十米不到，有動靜，感覺應該在30到50米，李遠摘下手榴彈準備投石問路，只是這石是個鐵疙瘩。

拔掉後蓋，拉了引線，數了1、2，沒敢數三，掄圓了膀子扔了出去。四十米沒問題，不正中樹乾的話。

一班的人全把毛瑟就是10發彈匣的盒子炮對準備了前邊，壓下了機頭。虛著眼只等爆炸閃光出現就準備開幹。

兩秒後，期待中的閃光出現了，一聲巨響，火光中，五個日本兵趴在小樹後潮濕的地上，距離約三十米，心猛跳了一下，這麼近八支槍同時開火，三發子彈過後，短槍入槍套，三角攻擊位全體換位，兩翼前突，李遠在中間後退十米左右。除李遠外全換上了長槍，李遠摸出第二顆手榴彈，估摸還是扔四十米，應該剛好掉鬼子頭上方，旋掉後蓋，拉著了火，扔了出去，這次扔的高了些，運氣好的話可能會凌空爆。然後又摸出第三個，在等小鬼子扔的敲敲手雷，果然不出意料，鬼子那邊扔出了三個手雷，教科書般的精確落在剛才一班開槍的三個位置，五個鬼子三個雷，有兩個鬼子掛了或掛彩了，鬼子後邊三十米處，響起了激烈的槍聲，打的樹葉嘩嘩響。李遠撇了撇嘴：支援射擊，沒準頭，壓太低還會傷到自己人。

而李遠那個手榴彈還真在空中爆了，殺傷力有限，在空中撞上了樹枝。三個鬼子的槍聲也停了一下，借著閃光，一班的都站了起來，邊沖邊射擊，拉槍栓，射擊，距敵二十米，還全是步槍，這都打不中，那就該回家奶娃兒去了，每個人都只打了四槍，每個日本兵面前再補了一槍，只打頭部，一排特殊要求，槍甩到背上，遠處日軍日沒有上來，快速收起五支三八槍，每個鬼子兩個子彈盒，一個子彈袋，三兩下扯了下來，別的東西沒用。傍晚時正面打死70多日軍，槍、子彈都沒收繳，口徑不同沒的用，對於鬼子的友扳步槍國軍還真沒繳獲幾桿，擲彈筒也沒人要，去取還可能挨槍子。玩那東西還不如扔手榴彈，後備團這會兒還富著呢。

李遠還在想回頭把那十幾個擲彈筒搞到排裡，反正東北大漢體力不錯，多帶點問題不大。

很快南邊樹林兩翼也響起了一班一樣的爆炸聲、槍聲、手雷聲步槍手槍。只是左邊多收獲了一把指揮刀，看樣子搞了一個軍曹，遠處公路上響起了機槍的聲音，公路北側樹林也響起了跟南邊相同的聲音。已經失去了進攻鬼子中隊指揮部的機會，留了尖兵，哨兵乾的不錯，李遠到現在都沒發現哨兵在哪。

回到吳團長處，一起往回走，貓著腰，子彈可不認人，留下二連慢慢跟鬼子死嗑，晚上歸二連，你一槍我一槍愣是打了一整夜，打中沒打中就不知道了，只是南邊一個分隊十六個小鬼子迴天照大嬸家去了。

指揮刀是個好東西，吳團座用一塊懷表強行換走了，李遠還在打的團座的望遠鏡的主意，只好等下次有機會再說。

回到一排營地，副排長還在等李遠，團裡開完會傳達到各部，副排長代李遠開的，主要是佈置作戰任務，團部還要研究佈署，通報情報，統計人員物資，回到三班長架好的帳篷裡，從揹包裡換了身乾爽的衣服，與三班長一塊倒頭就睡，濕衣服交給楊勇三排，有人去整。

清晨的林子在霧氣裡時隱時現，細雨也停了下來，樹林裡倒是感覺不到還在下雨不，打了一夜槍的二連在三連換防後急著回軍需處補充彈藥，每個人倒還是精神奕奕的，看樣子再打一天也沒問題。

李遠的一排是不滿員的，按東北軍編制應轄四個班加一個火力組及衛生員一名 43人：排長、副排長、衛生員三個班長三個班副，接近差了一半的人，還有兩個傷號。人少也是沒辦法的事，李遠一直打那退回來的105師的那兩百人主意，當然這好事還輪不到他，上邊還有連營那麼多人盯著，都沒滿編，路上臨時招兵處招的人看不上就那尿性，個頭小，估計扛槍都扛不動，比如說重機槍。

一排作為主力作戰部隊，有戰鬥任務優先上，人反而換的最少，打仗厲害，軍事素養過硬，軍需處還有好幾個是一排受傷後過去的，有小殘疾的沒辦法再呆一排。東北軍沒拋棄兄弟的做法，缺只胳膊都可以留在部隊裡，少只腿就沒辦法了，發六十銀元就地養老，這可比其他部隊補償高一半，張將軍特別交待過的，就地收集情報。

轉戰華北多年，都沒幾個是省油的燈。

大戰來臨，一排早上的訓練並沒因此暫停。

李遠起來的時候一排三個班都自覺的在他帳篷外活動起來了，都沒出聲，只是二十個人跑步轉圈的聲音還是挺大，引起了日軍的不滿，迫擊炮又打了三輪。沒人練拼刺，對於一班來說那玩意兒沒用，沒有人知道在不久的將來熱兵器已經普及的時代還會用到這種老式戰法。

昨晚一排一個受傷的都沒有，這個可不一般，兵們的心可不抓瞎，鋼鋼的得瑟。

遠處傳來了日軍飛機的轟鳴聲，雙機偵察，日機掠過上空飛回機場後就會匯總情報，日軍指揮部也得到了昨天這裡的戰果，偵察機在陣地上多盤旋了幾圈，沒放槍也沒投彈，在日軍陣地上方搖了兩搖翅膀就向北邊飛走了。

北邊左翼撤退的人更多，隨便打幾槍都比這合算的多，陳誠總指揮那邊的人可多得多，還有汽車擔克，這邊的幾條戰壕還引不起偵察飛機的重視。

照樣兩饅頭一盒粥加鹹菜對付咕咕叫的肚皮，排長的早餐早準備好了，三班長挺有眼力介，並傳來昨天夜裡的訊息：“北線進攻不利，死了三個弟兄，傷了八個，同樣全殲一個小分隊十六人，公路上的擲彈筒被526團的兄弟們給收拾了回來，在上海沒少挨炸，雖然弄回來也不會用，現在後勤，要不要支領兩支。”

一排李遠會用，那玩意兒沒什麼大用，又不進攻，先放在那，到時候再說。

新的戰鬥開始準備，

六點半，上海的天已大亮，李遠掏出從團長那換來的懷表，緊了緊發條。

團部。

補充團三個營長三個副營長十八個連級，二十多個排長，五十多號人開動員會，加上526團、督戰隊的部分軍官，對即將到來的戰鬥開始作最後佈署，會議決定：天明後鬼子肯定會從樹林進攻，現在安排在樹林裡也挖阻擊戰壕，已經來了不及，部隊是阻擊，沒必要跟鬼子硬拼，現在位置到崑山的路上象這種地形起碼得有十來個，可以步步為營的阻擊，現在的位置遲早得放棄，所以安排後勤先後撤，並臨時充當工兵，先到後邊的位置開始的挖戰壕，建立第二個阻擊陣地，炮排的任務就是今天在第一波攻擊中務必殲滅鬼子的炮兵，其他部隊分解作戰任務，只需要堅持到下午2點就可以透過樹林撤往下一個阻擊陣地，第一波還是一營上，十點鐘二營換防，十二點一營加上526團一起阻擊，三營上午沒作戰任務，還是去挖戰壕，三營長雖然老大的不樂意，但對於命令沒有提出意見。

回到排裡在連長帶領下，按團裡安排：整理裝備，四十分鐘後進入第二戰壕。

日軍得等偵察機傳回訊息，並要作評估，估計得有一個小時日軍才會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