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進攻是最好防守
“吳團長，你們補充團這次打的不錯，這事弄的，讓你們那個炊事班的把吃的弄上來，今晚就你們一團湊合一下。”
頓了一下：“傳令兵，通知咱們團排以上兄弟晚上跟吳團座一起開會，咱們暫時合併到補充團。”
陳副團長毫不掩飾，都是老熟人，沒有端主力團架子，現在畢竟人少指揮權就暫歸後備團了，受傷的團長下午已送往後方醫院去了。
從兩千多人的一個團打到只剩二百多人絕對是狠人一個，保家衛國，惟有犧牲多壯志。
吳團長：“其他人休息，陳團長，咱哥倆去陣地上轉一轉？”
團長吳勇。
陳團長早就知道吳勇是107師裡臨時調過來的，按理應是補充，但現這樣子心照不宣提沒擔補充的事。
出了團部指揮室，吳勇道：“現下部隊大家都在躲都在跑，咱們還得再堵鬼子兩天。”
陳團長：“師裡的命令是昨天開始阻擊三天，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天。”
吳團長嘆了一口氣：“再阻擊兩天咱們也跟著往回撤，督戰隊那幫子人讓他們在團部等著，裡邊萬一有復興社的人，不好整，說真的。”
陳團長想了想：“咱們兄弟中有紅的，這也正常，大帥以前睜隻眼閉隻眼，老蔣強烈要求才開始清理，現在沒人提，你最好裝不知道。”
吳團長搖搖頭：“自己人打自己人，真不知道上面怎麼想的，一會兒把戰況報戰區陳總指揮。”
兩人邊走邊說，半個小時後回來團部。
吳團長得跟陳團長一起吃飯，還是饅頭，只是把粥換成了菜湯，湯裡有肉，不知道從哪還搞來了只燒雞，雖然比不過南京的鹽水鴨，軍人嘛，一打仗就興奮，李遠搞回來的葡萄酒倒在鋁飯盒裡，就著花生，總不是那麼回事。
吳團長還得去安排晚上佈防，帶了警衛自個兒忙去了。
一排休息地，坡後邊樹林臨時賬蓬裡，下午戰鬥開始時拆了才又搭上，現在東邊傳來的零星槍聲和手榴彈爆炸聲，公路上燃起了火堆。
526團副團長陳兵夾在兩警衛中，在傳令兵的帶領下，來到了一排的駐地，
李遠敬禮：“陳團長好，早看到你了，沒有命令沒敢過去！”
李遠以前跟過陳團長的，私放抗聯陳團長出死力保他。
“鱉犢子，打的不錯，這次打了個小勝仗，挺帶勁，但也要記住小鬼子也不是吃素的。陣地上幹不過他會讓航空兵從天上來丟炸彈。”
“都是團長指揮得好。”
“小樣，學會了貧，我削你小子，你小子咋就那麼愣呢，去得罪復興會的人，我也不好保你，你從三團到後備團沒什麼想法？大材小用了嘛，要不去我警衛連？去參謀那掛個副官也行哦。”
大灰狼引誘小白兔。
“上次一事還真得謝謝團長，這事先放放再說，現在去也會給你增加麻煩，雖然國共合作了，復興社的那幫傢伙就知道窩裡鬥，還有就你那幾百號人夠嗆！”
“小兔崽子能耐了哈，找抽來著？”
“你們不能先撤走麼?”
“那麼多兄弟戰死，往哪撤？現在天已經黑了，注意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小心鬼子夜襲！”
......
李遠知道日軍習慣，肯定會夜襲，正面進攻外，還會從兩邊的樹林裡進攻偷襲。
當然二營也不是好惹的，團裡面安排李遠排配合二營值夜，前哨那邊一直在觀察，並加了兩個班的兵力分別從兩邊樹林裡穿過去接應、換哨。
還帶了點吃的過去，不然走回來起碼得再一個小時，平路看來就一公里多路，繞彎還得留意鬼子，樹林裡好在也不是很寬，按要求距林子邊緣十米左右行動。
小股部隊夜戰打法，先分成的小作戰單位，分工明確，不像一些地方部隊一窩蜂的沖鋒當炮灰。
單兵強的打外圍，原則不參與集團進攻及防守，李遠手下的一排就是全團選出來的，體力，耐力，都是排前列。
東北人本來體質就不錯，也不象老蔣那樣剋扣軍餉，這幫補充兵的訓練方式卻用的是李遠改良過的德軍大綱，時間也並不長，只是因國情差異兵們就紀律差了些，身體素質甚至遠超德國本土計程車兵。
但兵員整體素質差的不是一點兩點，主要是沒文化，開了文化課卻沒教員，入關後找的教書先生們，教四書五經的倒是不賴。
國內也有那麼些大學，這天天打仗也沒辦法，李遠也不可能什麼都幹。
即使這樣，李遠的訓練下，比東北講武堂的那幫子眼睛盯到天上，只知道硬沖硬打的兄弟部隊，戰鬥力可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但這幾年東北軍互相聯系也不多，都各自己有防區，所以補充團戰鬥力極強反而沒幾個人知道。
誰都有個小九九，中國人嘛，家底還是得藏著掖著點，老祖宗說的好哇，槍打出頭鳥。
李遠讓副排長去給在團部開會的連長匯報後，開始佈置任務：右邊樹林上半夜進攻就交給了一排，下半夜防守為二連，輪流休息，大批日軍隨時可能就會增援過來。
左邊樹林？那是二營的事。
作戰計劃都差不多，其他部隊受命休整，李遠將步槍交給了副排長，留下二三班，去三營營地看了一下受傷的兄弟，都包紮好了，沒事，破了點皮子彈鉆了個洞，沒傷著骨頭，隨時可以歸隊。
提著把櫓子，腰裡別著把勃朗寧，批上雨衣，東北軍的裝備其實還是不錯的，軍需處還有很多不知名的蘇俄的槍，只是子彈口徑不同，補充不方便，作備用使。
李遠領著一排除掉副排長及傷員倆，統共23個人，全雙槍，分三組，離開駐地鉆進了林子。
“快，都他孃的快點，一班長走左邊，二班長帶人走右邊，
一班副班長帶個兵充一個小前哨，兩人一組，相距十米，一邊跟兩個兄弟，三角隊形正反交替前進，明白了嗎，林子有霧，注意不要摸到鬼子面前還不知道？”
“明白。”
都老戰術了，說起來復雜，執行起來輕車熟路。
這樣的隊形可以讓一隊人前進，一隊觀察畢竟在同一點多呆會兒觀察更有保障，晚上進攻主要靠聽，月底了又沒月亮，對於搜尋可能存在的敵人，這隊形可以減少傷亡。
一班長跟李遠一起，八個人，全班走後邊，倒三角形防守隊形前進。順林子往前摸，估計鬼子會進那邊岰口的民房，看運氣好不好，如果能摸過去拔掉最好。
目標是一直摸到能見鬼子的距離就停。
不出意外，鬼子還有一百五十人左右，兩個小隊兵力，後邊有沒鬼子跟上來不太清楚。
如果夜襲也應該是分三路前進，就看誰更適應，李遠的一排可一個夜盲的都沒有，挑的。
搜尋前進距目標總共就一公里多，雙方都憋著勁，補充團想吃了這夥鬼子，鬼子也想吃了自認為只有一個連隊的中國軍隊。
雙方都在幹這事，前進速度其實是很慢的，接觸時，看誰反應更快，一公里多，李遠計劃兩個小時完成，半個小時過去了，前進了三百米左右，前邊有動靜，估計是團部前哨回來了。
很快二排一個班的八個人收起了隊型，看樣子已經與二班接上了頭，班長來到李遠面前，沒有敬禮，蹲下找到李遠，小聲說：
“前邊發現日軍尖兵，一個分隊，十五個人，我們不敢接火，日軍應該發現了我們，然後停了下來，但他們也沒開槍，有霧，樹太多，又是晚上，只能憑聲音，距離我們約一百米，應該還在前進。”
“選好點的位置，吃掉他們，他們後邊應該也還有人，你們安排個人帶前哨回去，其餘人跟到我們後邊，下午沒打利索咱們再讓小鬼子見識見識，沒有命令不許開槍。”
“啥位置算好位置？”一班長和二班長都跑到李遠面前壓低了嗓子問。
“我管你孃的啥位置，能打著鬼子而鬼子打不著你的地就是好位置！”李遠隨口回復了一班長，“三號戰術，主官扔手榴彈兄弟摟火”。
後邊傳來腳步聲，一回頭，三營二排長劉大楞子帶著人跟了上來：”團長不放心你們，說你沒給他匯報，讓我們過來支援你們。”
李遠：“我削不死你，那個小心眼的幾天沒打仗手庠。今兒個下午沒開成槍，憋的。”
“你說誰小心眼，嗯？我削死你個鱉犢子的，回頭收拾你。”吳勇團長沙啞的聲音傳來。
“我的團座大人，你裝吶，你老人家咋跑這來了，小點聲，小鬼子在前邊貓著呢。”
“得瑟了你，說說，前面噶蛤情況？我們一個團就這百十個鬼子還不夠塞牙縫呢，要不是督站隊的在那早沖上去幹他N的了。”
“報告團座，已經跟鬼子接上了，北邊情況估計也差不多，鬼子尖兵就十來號，要解決分分鐘的問題，但是現在情況不明，我分析日軍應該是應該一個大隊，不少於1200人，現在到的也只一個中隊，大隊人馬現在說不定已經到了，可能就駐紮在對面山岰後邊，還有就是一號尖兵落在鬼子後沒接上，看樣子他現在也回不來，我們換哨的現在也過不去。”
“但鬼子也沒進攻，雖然是晚上，但軍情通報上看小鬼子這段時間一直在夜戰，按理說他們一個大隊，我們這邊只表現出一個連，他們沒進攻唯一可能就是輜重還沒跟上，雖然損失了一個小隊，但並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團座你又帶這麼多人來，要不幹一票？”李遠挪揄道。
“這麼多人？看把你能的，說的跟真的一樣，得，試探一下，哪個誰，你回去讓三連的打幾發照明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