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零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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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荷緊繃的肩膀這才放鬆下來，卻仍將包抱在懷裡，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邊緣有些擔憂道：“這樣會不會時間有些不夠……”
她的聲音帶著特有的嚴謹，即便在疲憊的深夜，依然執著於每個細節。
“蘇荷，你跟著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吳浩往後靠了靠，頭枕在真皮座椅上，望著車頂暗紋說道：“你做事的細致我最清楚。
不過很多事情沒必要太親歷期望，要學會人盡其用。什麼事情不能都自己幹，也要給下面人機會。”
車內頂燈昏黃的光暈下，吳浩看著蘇荷緊繃的肩膀，忽然想起幾年前初見時，這個剛從頂尖學府畢業的姑娘，也是這樣帶著股不服輸的倔強。
他伸手輕輕叩擊前排座椅的靠背，金屬表帶與皮革碰撞發出輕響說：“蘇荷，你知道為什麼我總說科研要‘可持續發展’嗎？”
蘇荷有些詫異地轉過頭，平板電腦的冷光映得她眼底泛起疑惑。吳浩將保溫杯放在杯架上，紅棗枸杞的甜香在密閉車廂裡氤氳開來道：“因為一個人的精力永遠有限。就像我們研發的腦機介面，再精密的晶片也需要散熱系統輔助，再強大的演算法也離不開底層框架支撐。”
海風拍打著車窗，發出細密的沙沙聲。吳浩解開襯衫最上方的紐扣，領帶歪斜地掛在脖頸間，倒顯出幾分難得的隨意說道：“你從畢業就進到辦公室裡面，跟著張小蕾蘇荷從最基礎的文書做起，專業功底扎實，做事也細致，但這既是優勢，也是枷鎖。”
他頓了頓，看著蘇荷睫毛輕顫，說道：“我記得上個月的專案進度表，你凌晨三點還在核對每個資料小數點？”
蘇荷的耳尖微微泛紅，握著包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我......我怕出紕漏。”
“可你越怕出錯，就越容易陷入細節的泥沼。”
吳浩結過透明折疊平板劃開，螢幕上的日程表，密密麻麻的安排在藍光下閃爍，說道：“秘書不是‘救火隊員’，而是‘戰略參謀’。
有人擅長資料整合，就讓他專注這塊；新來的實習生程式設計能力強，完全可以接手資料清洗。你要做的，是像系統核心一樣，統籌全域性。”
車駛過街道，路燈的光影在蘇荷臉上交替明滅。她咬著嘴唇思考片刻，終於輕聲開口：“所以，其實我可以先列好資料需求框架，讓下面按模組分工？”
“沒錯。”
吳浩贊許地點頭，從西裝內袋摸出施老送的指南針，銹跡斑斑的金屬在燈光下泛著古樸的光澤，說道：“就像施老把指南針交給我，不是讓我獨自穿越荒漠，而是要我帶著團隊找到方向。
你看今晚的討論，為什麼能碰撞出那麼多火花？因為每個人都在自己擅長的領域發光。”
蘇荷的目光落在那枚指南針上，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吳總。之前總想著把每件事做到完美，反而忽略了團隊協作。”
“成長就是不斷打破舒適區的過程。”
吳浩將指南針收回口袋，靠回座椅，疲憊的神色裡帶著欣慰，說道：“下次遇到緊急任務，試試把權力下放，給年輕人試錯的機會。
記住，真正的管理者，不是事事親為的‘勞模’，而是能讓團隊發揮120實力的‘引路人’。”
吳浩揉著發僵的脖頸跨出車門，鹹澀的海風撲面而來，將他額前的碎發吹得凌亂。
蘇荷抱著資料夾緊跟其後，另兩名工作人員早已快步上前推開招待所的雕花木門，暖黃色的廊燈瞬間傾瀉而出，在地面投下整齊的光影。
“吳總，電梯已經協調好了。“蘇荷將透明折疊平板抱在胸前，指尖還殘留著螢幕的餘溫，“需要現在聯系小蕾姐準備資料嗎？“
“說了別操心這事。“吳浩笑著搖頭，皮鞋踏在鋪著波斯地毯的臺階上，發出悶悶的聲響，說道：“你們幾個再跟著，天都要亮了。“
“不行！“蘇荷幾乎條件反射地反駁，耳尖微微泛紅，說道：“必須確認您安全到房間。上次論壇結束，您在走廊被記者堵了半小時......“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淹沒在中央空調的嗡鳴聲裡。
另一名工作人員也在旁附和道：“吳總，就當讓我們盡份心。“
說著抬手按下電梯按鈕，金屬面板映出眾人疲憊卻堅定的神情。
電梯緩緩上升，數字跳動的紅光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吳浩望著鏡面裡蘇荷緊繃的肩膀，忽然想起她入職時攥著簡歷的模樣——那時的小姑娘，連匯報工作都緊張得磕巴，如今卻能獨當一面，在各類會議中遊刃有餘。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
走廊盡頭的客房門口，安保人員筆直站立，見吳浩走來走來立刻敬禮。
蘇荷快走兩步，提前刷開房門，暖光燈帶應聲亮起，將房間照得敞亮，她將房間檢查了一遍，然後才說道：“空調已經提前開好，加濕器也除錯過了。“
吳浩站在門口，看著蘇荷轉身要去檢查浴室設施，終於抬手攔住她道：“夠了，再折騰下去，該輪到我擔心你們的身體了。“
他掏出房卡塞進蘇荷手中，說道：“現在，立刻回房休息，誰再加班，明天早餐扣雙倍。“
蘇荷抿著唇，猶豫片刻才將資料夾抱在胸前：“那......有任何需求隨時叫我們。“
她後退半步，帶著其他工作人員轉身離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漸漸遠去。
獨自回到招待所套房，吳浩拉開落地窗的紗簾，青瀾港的夜景盡收眼底。港口的塔吊在月光下勾勒出鋼鐵森林的輪廓，遠處貨輪的汽笛聲悠長而低沉。
手機在掌心震動，林薇的視訊通話請求跳了出來。
“大忙人終於有空理我了？”螢幕裡，林薇蜷在沙發上，懷裡抱著抱枕。
“從下午到現在訊息都回得斷斷續續，是不是被哪個專家拉著通宵聊技術了？”她故意板著臉，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吳浩笑著癱進沙發，解下領帶隨意搭在扶手上說道：“還真被你說中了。今天的討論太激烈，連施老都把他的‘寶貝’，那個羅布泊指南針送給我了。”
他掏出指南針對著鏡頭，金屬表面的銹跡在燈光下泛著古樸的光澤。
林薇輕呼一聲，伸手去摸螢幕，彷彿能觸到那枚指南針：“這也太珍貴了！
快說說，今晚到底聊了什麼，讓老爺子這麼認可你？”她把抱枕放到腿上，整個人坐直，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好奇。
吳浩起身走到書桌前，展開白天的會議資料說道：“從傳統加密演算法的漏洞，到多軍種頻譜管理，還有沙漠演習的裝置最佳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