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第一侯,龙宫蛀虫(二合一,求月票
第1049章 第一侯,龍宮蛀蟲(二合一,求月票)
“操你媽!五十份造化大藥,六百份大藥,五萬份上等藥,十萬萬兩白銀,汝等怎不去搶!”
“粗鄙胡虜,犬羊之性!聽聞父妻子繼,兄死娶嫂,果真是無君無父無母之徒!”
“操你媽!”
砰!
茶杯頓桌。
積雪簌簌落下。
北庭使者戌時一刻前來,歷經兩個時辰,子夜時分帳內爭端平息。
未曾有片刻滯留,使者怒氣衝衝,環顧左右,奪門而去!
毫無疑問。
談判破裂。
梁渠立於帳前,默默旁觀。
他剛從前方退下,一身血腥氣未散,頭髮為血汙沾染,黏成一塊,鎧甲間更有縫隙擠滿血絲,煞氣沖天。
門口佇立的守衛汗毛直立,俱低下頭顱,不敢與之對視。
人的名樹的影。
北庭雄鷹之死,今日之前尚未爆出,今日之後,自然隱瞞不住,連帶斬殺豨獸和狐獸之事一起響徹整個西軍。
一日斬兩獸。
十日斬三獸!
曾經八獸一十二狼的兇名有多甚,便等比例轉換成了有多高的威望!
尤其破城之後,那一場詭異血雨,幾乎將戰果擴張兩成往上!
神神明明,何其敬畏!
行走軍中,儼然有士兵喊起了興義侯!
侯爵!
侯爺!
放眼天下亦屬一等一的大爵位!
從一介漁夫,走到今天,得立下多少功勞,流多少血?
最為關鍵之處,梁渠今時今日何等年輕?
二十餘歲!
大順第一侯!
未來國公,將來封王!
故而便是立足帳外偷聽不合規矩,無人會來多嘴。何況帳篷內的將軍們感知何其敏銳,怎麼會不知道帳篷外有人?
使者離去前,梁渠帳外聽有片刻,內容不多,聽起來也沒什麼意思。
兩國之間的談判,同菜市場買菜沒什麼兩樣,猶有不如。
菜市場買菜好歹不會罵人,帳篷裡頭一大半的髒話,另要夾雜地方方言,指著鼻子罵你都不知道罵的什麼。
總之,第一輪先漫天要價,先開價,開個狠價,撐大北庭的心理預期,這一階段除非北庭腦子昏頭,根本不可能答應,等第二輪、第三輪,再逐步往下降低,爭取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價格。
非一朝一夕之事。
起碼要對峙小半個月,來上三四輪,有的操勞。
視野放遠。
軍營之外,群山綿延。
鐵青星辰遍佈夜幕,隨呼吸一閃一暗。
山峰之下,大量奔馬、四關武師行走其中,打掃戰場,記錄軍功,進行戰時搭建。
攻破朔方臺城,河源府乘勝追擊五百餘里,氣勢如虹,浪潮滾滾,碰上北庭支援,且戰且退一百里,直至雙方隔開北庭的雙駝峰,遙相對峙,安營紮寨。
即便沒有氣血城牆,藉助高山,大順一樣佔據地利之“勢”,臨時穩住陣腳,抵抗住北庭反撲,其後雙方不斷在這個邊界上層層加碼。
一整天下來,雙駝峰上的臻象宗師,儼然達到一個十分誇張的數目。
各類或成名已久,或潛修低調的臻象宗師八仙過海,大顯神通,有專精感知之流,有專精詛咒之流,五花八門。
與此同時。
狩虎、狼煙尚可,奔馬武師淪為後勤,四關只夠推馬車,源源不斷地將朔方臺城內物資、糧草運輸回去,包括城內百姓。
人口是絕對的生產力,大順疆域之廣,不怕納不下。
只不過北庭不是吃乾飯的,大半珍稀物資早已被空間神通提前收走轉移,留下的至多是些上等品。
百件上等品,不及一件大藥價值。
“本”之存在,尋常上等藥,對臻象高手的效用已然不大。
且北庭時常派出先鋒部隊騷擾,掠奪,導致運輸過程並不順利,讓這份肥差危險性激增,然即便如此,依舊有人前赴後繼。
這種活,賺一次就夠。
不是將軍親隨,認領不到。
“呼~”
梁渠吐一口濁氣。
攻破朔方臺城之後,他便沒有再出手,簡單的隨軍壓陣、對峙。
可戰場之上,沒有絕對的安全,神經需時刻緊繃,一天下來,頗有幾分疲憊。
然疲憊之外,更有一種酣暢的爽快。
“將軍可是要歇息?”軍帳前的甲士抬手一禮,恭敬詢問,“賀將軍兩個時辰前下令,自山上溫泉臨時建了一個澡堂,給將軍們使用,梁將軍可以去那緩一緩精神,抹去血汙。
便是宗師需先行報備,一次不可有二十位宗師同去,以免敵襲,反應不及。”
澡堂?
梁渠挑眉,摸了摸頭髮上的汙漬。
“現在有人麼?”
“適才建好,知曉者不多,尚未有人。”
“帶我去。”
“是!”
……
霧氣蒸騰,水波盪漾。
拒絕搓背服務。
矯健的身軀胸膛厚實開闊,張開五指,將額髮單手後捋,梁渠張開大臂,肌肉舒展,筋骨雷鳴。
澡堂是給將官放鬆建的,故而為一個一個獨立的小單間,一口湯池,一個淋浴,淋浴從山峰上直接引水。
啟開渦宮。
他讓獺獺開出來,幫忙刷鎧甲,洗衣服,順帶給伏波抹油。
今天血汙太多,直接超過了龍靈綃的自淨範疇。
蒸汽聚成水珠。
獺獺開拿一把毛刷,在淋浴水管之下猛刷鎧甲,縷縷血汙暈染散開。
屋外是凌冽的寒風,巡邏的軍士,屋內是冒湧熱氣的天然熱湯。
“爽快!”
梁渠靠住木枕,嘴角不自覺上揚。
不知是不是被獺獺開加持的緣故。
今日打完,疲憊之餘,竟有一種施展平生所學的酣暢。
戰鬥,爽!
真不知會有多大的獎賞。
要是娥英一塊來泡就好了。
念頭一閃而沒,梁渠心頭火熱,不好多想,立即下沉意識到渦宮,分散注意力。
白天提拔了一波阿肥,尚未好好看看麾下大將狀況!
渦宮。
原本修建,用以臨時落腳的院子完全籠罩在黑霧之中,大河狸和拳頭爬上爬下,敲敲打打。
院子之外,肥鯰魚變化作人形,揹負雙手,屁股後面拖個鯨魚似的扁尾巴,兩根長鬚飄飄然若游龍,正認真督促水獸們訓練。
東南角落,圓頭和“不能動”對拼,它還要在一旁出言指點,老氣橫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