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李天意的悔恨
這一首雖然略有不如第一首，但同樣是難得的上乘之作，更加難得的是，這兩首風格趨同，也就是說，完全可以由同一人演唱。
陳亞楠可以預見不管將這兩首歌給誰做專輯，必然迅速躥紅，想到這，她若有所思的打量著仍舊沉浸在歌聲中的鄭婉，不由得眼前一亮。
“……就像是精靈住錯了森林，那愛情錯的很透明——”
安然慢慢的收住了歌聲，心裡有些慶幸，這兩首幸好都還算容易翻唱成男聲，不然以他此時異常疲憊的聲帶，可能一不小心就會唱破了嗓子。
“學姐，如何？這兩首歌還聽得過去吧？”安然笑瞇瞇的問道。
陳亞楠風情萬種的翻了個白眼，嗔道：“安小虎你少消遣我，存心看你學姐的笑話吧。”
安然瞇眼笑著，不由得對這個拿得起放得下的學姐，產生了一些好感，畢竟是他拒絕好意在先，而他之所以將這兩首歌拿出來，也是考慮到，今後要在歌壇立足，少不了要和這些大公司打交道。
更何況，他雖然記著的歌曲很多，但適合他唱的也只佔到一小部分，其他的終歸還是要給別人唱，這兩首張紹涵的歌就是如此。
現在難得有這麼主動上門的，在歌壇地位舉足輕重的學姐，最好還是不要搞得太僵。
此時聽陳亞楠親切的叫起他的小名，安然心裡滿意的點點頭，看來效果還不錯。
“小虎你開個價錢吧，只要不是太過分，這兩首歌天橙買定了。”陳亞楠有些迫不及待。
接著又眨眨眼，一臉調侃意味：“這兩首歌我可是準備給鄭婉來唱了，你可不要獅子大開口哦！”
鄭婉抿驚喜的著小嘴兒，看著安然的目光中透著渴望，還有一些羞意，她心下有些糾結，張張口，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安然微微有些無奈，這個陳學姐是不是誤會了什麼，看來是把他也當做鄭婉追求者中的一員了。
鄭婉的嗓音和唱功他也是瞭解的，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而且以鄭婉學生身份，和十七歲的年齡，《隱形的翅膀》《親愛的那不是愛情》這兩首歌正合適將她打造成青春玉女型偶像。
給誰來唱安然並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另外一件事。
“陳學姐，這兩首曲子的版權還在我手裡，既然學姐想要，只要價錢合適，自然可以賣給天橙。”
看著一臉喜色陳亞楠，安然掃了一眼已經淪為路人甲的李天意，目光帶上了冷意，淡淡的開口道：“我只是有些好奇，陳學姐今天真的是專門來簽歌手的？
說來這也是我不打算簽入天橙的顧慮之一，我對簽入貴公司之後的發展實在深感擔憂，畢竟連這種水平的歌手，都要你這樣的高層親自出動，我看……呵呵。”
李天意最先的挑釁，安然可以不放在心上，畢竟他一個心理年齡三十歲的成年人，氣量還不至於那麼小。
但在表演時李天意又打算陰他一把，這就讓安然心裡有些膩歪了，幸好他早有準備，如果換做是以前的安然，恐怕李天意早就得逞。
而剛剛那一頓冷嘲熱諷，安然雖然一直很平靜，但不代表他真的就不在乎。
李天意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早已越過了安然的底線。
這話聽到陳亞楠耳朵裡，讓這位女強人的臉色猛地一沉，“呵呵”是什麼意思，懷疑還是不屑？
安然和陳亞楠兩人交談，不過是幾分鐘的功夫，邊上的李天意早就回過神來，聽了安然的話，臉色立刻變得鐵青，神色慌亂起來，他強撐著笑臉，帶著討好和哀求：“陳總……陳學姐……”
自家事自家知，李天意雖然驕狂，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他知道以他的水平，如果沒有和陳亞楠的這層關系，根本不可能簽入任何一家有實力的大公司，哪怕是一些小公司都未必能進得去。
陳亞楠蹙著眉，不耐的揮斷李天意接下來要說的話，面色很不好看。
盡管她聽得出來，安然這不是在針對她，而是沖著李天意來的，陳亞楠還是無法抑制的升起一股怒意，以她今時在娛樂圈的地位，平日裡哪還有人敢像這樣當面譏諷？
陳亞楠咬咬牙，強忍不快沒有發作出來，畢竟現在是她有求於人。不過雖然對安然的話感到不快，但陳亞楠心裡更多地，還是對李天意的懊惱和不滿。
在平時，以李天意這種水平哪有這麼容易就簽進天橙娛樂，連一些小公司都未必看得上眼，還不是因為抹不開情面。
這種走後門的情況，如果沒有人深究，簽了也就簽了，但現在安然一下子將事情挑明，就不由得陳亞楠就不多思量。
在天橙，她雖然位高權重，但畢竟只是副總，而且一個女人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娛樂圈裡，身具高位本就難以服眾，有多少人虎視眈眈的，盼著揪到她的把柄，將她拉下馬，不由得她不小心行事。
安然的這番話讓她心裡湧起一些擔憂，對簽下李天意的事情開始動搖起來。
陳亞楠深吸一口氣，她的性子本就雷厲果決，立刻便有了決斷。“天橙自然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簽進來的，這點不需要你擔心，今天我主要是來看小婉，其他人只是捎帶考察，最終能不能簽入天橙，我還要再仔細考慮。”
說完深深的看了一眼安然，見他仍是一臉淡淡的表情，沒見絲毫的張揚得意，陳亞楠撇撇，不禁有些氣悶，心裡邊忍不住的碎碎的唸叨：不過是十七歲的小男生，怎麼好像久經磨練似的，有必要這樣成熟麼。
反倒是李天意，聽了陳亞楠的話，挺直的身形一下子垮了下來，滿臉的頹然，再也不見絲毫的傲氣，彷彿全身的精氣神都被抽空了，完全不似剛才譏諷安然時的意氣風發。
雖然在聽到安然就是上了新聞的那個歌手，讓他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但沒想到陳亞楠會這麼絕決，什麼叫考慮？不過是說的含蓄一些而已。
李天意的腦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想些什麼，不能進入天橙，他雖然還可以當歌手，但是天橙都不要的人，還有哪家大公司會收？
至於那些小公司——難道要讓李大少和那些最底層的小歌手一樣，天天去各種開業儀式、結婚慶典上苦逼苦逼的跑場子麼，想都不要想。
如果今天沒有主動去招惹安然，沒有給安然下絆子，沒有對安然說那些話……李天意長這麼大，平生第一次心中充滿了悔恨。
陳亞楠說完之後，才不管李天意什麼反應，本來他和老同學說的就是考察考察再看，即使不簽李天意，也不算食言。
不過她還是有些微微的不爽，目光犀利的看著安然，語氣生硬：“這兩首歌天橙出價八萬，我知道《向天再借五百年》你賣了十萬，但那是皇室懸賞，與普通的買賣不同，我給你的價格已經不次於知名創作人。
除此之外，小婉首張專輯的其他曲子，也要由你來創作，看曲子的質量，一首兩萬到三萬，你好好考慮一下。”
安然對她的口吻根本不在意，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李天意，安然翹著嘴角點點頭，笑的很是燦爛。
“呵……陳學姐的條件我沒有意見……”
微微頓了一下，看著陳亞楠立刻面露喜色，安然勾起嘴角，“不過……這兩首歌和後續的幾首，我要簽授權合同，所有專輯銷售和網路付費下載的收益，我要五五分成，如果陳學姐同意，我們隨時可以簽協議。”
八萬就想買走這兩首造就樂壇天后的曲子？安然才不會當這種冤大頭。
陳亞楠目光復雜的看了安然一眼，心裡已是無奈至極，授權和分成已經是她心中最後的底線，竟然就這麼被他給摸準了，本想著他再成熟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哪會經歷過這種事情，還不是自己怎麼說就怎麼來，沒想到……
陳亞楠突然感到一陣蕭索和悵然，垮著臉，點點頭，目光中充滿了幽怨。
安然笑得更燦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