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太不知好歹
陳亞楠看也不看一副失魂落魄的李天意，對著安然翻了個好看的白眼，眉間的熟婦風韻令人怦然心動。
“一點都不過獎，《我願意》《情非得已》兩首歌的下載量可是已經達到了90萬，不出意外，也許這個星期之內，或許更快，你就將成為最年輕的二星歌手了。”
安然挑了挑眉頭，這幾天都在忙著寫小說，陳亞楠所說的，他倒是沒有太過於留意。
“有沒有興趣來學姐這裡發展，學姐能夠保證給你七位數的簽約金，絕對一線歌手的待遇，演出、、代言收入分成從優，每年最少一張專輯，都可以寫在合同裡。”她的臉上掛起明艷的笑容，目光真誠。
盡管已經猜測到陳亞楠的意圖，安然這時也被陳亞楠這番話給驚了一下，要知道前世那些成名已久的天王天后級歌手，簽約金也才上千萬。
他記得前世羅致祥、蕭亞宣等大牌跳槽到索尼的時候，簽約金就是五千萬臺幣，差不多一千多萬華元的樣子，他甚至還見過一些小歌手只拿到了幾萬塊的簽約金，就要到貼吧上曬張圖炫耀一番。
而且因為種種原因，即使簽約時公司一再保證，但有些歌手還是幾年都無法製作出一張專輯，所以陳亞楠開出的條件，對於一個歌壇新人來說不可謂不優厚了，即便安然已經算是小有名氣。
“怎麼樣？小學弟，如果你同意，今天我們就可以簽約。”
陳亞楠看著面露驚色，陷入思索的安然，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盡管看起來這個男生似乎異常的成熟穩重，但畢竟也才十七歲而已，以如此優渥的條件，她不信安然不動心。
但就在片刻後，在她驚愕的目光中，安然面色淡淡的搖了搖頭。
“抱歉，陳總，恐怕我不能答應。”
“為什麼？你已經簽了其他公司？還是嫌條件不夠好？”陳亞楠目光咄咄的問著，在她想來，無非是要麼有其他公司捷足先登，要麼就是安然還想談更高的條件。
如果是前者，陳亞楠再不甘心也只能放棄，但如果是後者……
陳亞楠皺起了眉頭，她自認為開出的條件對一個新人來說，已經是難得一見的高標準，特別是對於一個新人來說，還有哪一家公司能開出這麼高的價碼來？
如果不是她求才心切，又很是欣賞安然的創作能力，以她一貫的處事風格，早就怫然而去。
就算有些才情，創作出了幾首精品，但創作這種事兒誰敢給自己打包票？只靠一首成名曲，就混了一輩子的歌手她見的多了，陳亞楠湧上一股怒意，這個安然也未免有些太不知好歹了。
安然雖然不知道這個學姐到底在想些什麼，但從她的表情中也能看出一二，他不想多做解釋，對於未來他早有計劃，即使條件再好上一些，安然也不會和哪一家公司簽約。
但安然是個重生者，他已經受夠了前世音樂公司那樣的種種約束，況且這個世界的網路渠道已經將音樂公司的作用削減了許多，一個TT音樂就養活了無數的工作室和獨立音樂人，而且透過兩首歌的成功，也讓他對自己的想法更加的堅定。
與陳亞楠不悅的目光對視著，安然仍是表情淡淡的開口道：“學弟有學弟的難處，還請學姐見諒，不過我這裡倒是有兩首歌，想請學姐評點一下。”
陳亞楠有些不耐，不管什麼原因，就這麼被直截了當的拒絕，換做是誰都愉悅不起來，她此時對安然的觀感降到極低，冷著臉擺擺手，示意安然不要再囉嗦，轉身就要離開。
安然挑了挑眉毛，閉目醞釀三秒鐘，然後輕輕開口清唱出來：“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每一次，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我知道，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帶我飛，飛過絕望……”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幹凈，帶著微微的沙啞。
只聽到前幾句，陳亞楠便猛地止住腳步，霍然轉身，雙目放光的盯著安然，一瞬不瞬。
“不去想，他們，擁有美麗的太陽，我看見，每天的夕陽也會有變化，我知道，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帶我飛，給我希望。
我終於看到，所有夢想都開花，追逐的年輕歌聲多嘹亮。
我終於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哪裡會有風，就飛多遠吧……”
聽到副歌時，陳亞楠已經完全不能淡定了，能夠坐上天橙音樂主管的位子，而且本身就是歌手出身，她的鑒賞能力絕對是業內數一數二的。
在她看來，這世上有一種歌手，唱什麼都會紅，還有一種歌曲，誰來唱都會紅，說的就是這首歌！
她確信，這首不知名的勵志歌曲，不管由誰來演繹，都必將成為久唱不衰的經典！
這真的是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男生寫出來的？陳亞楠已經睜大了眼睛，看著雙目微閉，全情投入的安然，滿臉的驚駭。
而校花鄭婉，也是和她一般無二的表情，眼中還泛起亮晶晶的水霧，完全沉浸在歌聲中的樣子。
至於還沒從打擊中回過神來的李天意，已經徹底淪為路人甲。
一分鐘後，歌聲進入尾音，不等安然聲音落地，陳亞楠張口就是一連串的問題：“這首歌也是你寫的？歌名是什麼？版權還在不在你手裡？我……”
安然笑了笑也不答話，竟然又接著唱了起來——
“教室裡那臺風琴，叮咚叮咚叮嚀，像你告白的聲音，動作一直很輕，微笑看你送完信，轉身離開的背影，喜歡你字跡清秀的關心……
你說過牽了手就算約定，但親愛的那並不是愛情，就像來不及許願的流星，再怎麼美麗也只能是曾經……
太美的承諾因為太年輕，但親愛的那並不是愛情……”
又一首！陳亞楠心裡發出一聲無力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