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重劍無鋒為何?
帝一看著金色光影，逐漸停手。
“很多時候，我有些看不懂你們。你們雖然躲藏在這裡，但是卻也是為了那件東西，此刻卻又不顧性命的保護那件東西，真是奇怪。”
金色光影依舊面無表情，身上的光芒暗淡了許多，有些支離破碎。
棋盤前的光影默不作聲，而鎮主卻笑了笑，隨即他的手輕輕一動，一顆白子壓在了棋盤上面。
頓時小鎮的天空無數金色流光朝著金色光影匯聚，支離破碎的金色光影，在修復，同樣那些站在燈籠下的人，臉色逐漸紅潤了起來。
“利益與生命相比，就不算什麼，而他們與那莫聞嵐的生命綁在一起，與其說是在保護那件東西，不如說在保護自己。”鎮主回答道。
“千載的算計與規劃，將魔祖引入其中，逼著我下來與你對弈，說是對弈，其實是你一人的獨角戲，我們都小瞧了你。”光影似乎有些忍不住了，開口說道。
“多謝繆贊。”鎮主朝著光影說道。
帝一看著眼前已經恢復的金色光影，扭曲猙獰的臉龐微微一笑，很是難看。
金色光影沒有沖上前來，但是奪目的金光卻越發的耀眼。
拳拳打肉的打法，怎麼可能打的過帝一的十丈魔軀，魔祖帝一的魔軀，曾經練肉身最強的武祖，肉搏都討不到半點好處。
“元極破。”金色光影霎那間懸浮而起，耀眼的金光堪比一輪烈陽，金色的流光彌漫而出，凝聚成一個光波，直直對著帝一。
“傾盡全力的攻擊，呵呵………”帝一看著金色光影，“肉搏你討不到好處，於是便想用至強一擊，真不明白你怎麼想的？”
嗡嗡嗡………
金色光波嗡嗡作響，其蘊含的力量恐怖如斯，似乎能夠摧毀所有。
“都說佛法無邊，殊不知魔法也無邊。”隨著帝一的話音剛落，滾滾無邊的血紅色魔焰以帝一為中心，擴散而出，如同江海，霎那間覆蓋整個小鎮。
棋盤上燒起了血紅色的火焰，嗡嗡搖曳。
小鎮的溫度極高，小鎮那些普通人，一個個極其難受，熱了，衣服可以脫，但是脫了衣服依舊熱，就很難受。
金色光影凝結而成的光柱，霎那間朝著帝一射來。
帝一一手抬起，無邊的血紅色火焰朝著激射而來的光柱匯聚。
轟…………
倆股力量的對沖，所激射而出的漣漪和光芒，擴散而出，直接擴出小鎮，席捲整個北州。
砰砰砰……………
小鎮隨著轟鳴聲，便是不斷的炸裂聲，金色光影，不斷的炸裂，而那帝一也節節後退，十丈魔軀消失，身軀佝僂，嘴角掛著鮮血。
金色光影消失殆盡，小鎮頓時恢復原樣，棋盤上的棋子霎那間一空。
鎮主眉頭皺了皺，可能是習慣的原因，吸了幾口旱煙。
帝一搖搖晃晃朝著莫塵家的小院繼續前行，只是走了沒幾步。
一柄重劍橫空而出，讓前行的帝一不由得停住。
“好強的劍氣。”帝一的聲音沒有了之前的洪亮，不過卻依舊的霸氣自信。
屋內，塵父突然化作殘影，消失在了莫塵幾人面前，出現在了小院外。
面對已經擊敗無數人的帝一，塵父表情冷峻，翩翩而立，少了之前的平凡普通。反而仙氣飄飄，深邃奧妙。
“與前輩相比，只是小巫見大巫。”塵父的語氣謙遜有禮，沒有膽怯，同樣很自信。
“你比那瘋癲和尚很強，雖然看修為只是大劍仙，但是你卻已經圓滿，稱為劍尊也不為過。”帝一的語氣沒有了之前的傲慢，面對塵父，他反而認真了很多。
“多謝前輩誇贊，只是我輩中人，終究沒有一人。可以超過前人，甚至連有機會超過的都沒有。”塵父回答道。
“看來你很清楚現狀，交出那件東西，我可以保你一命。”帝一說道。
“我本就活不長了，看得就清楚了些，至於前輩要的東西，我並不知道是什麼，何來交出來一說呢？”塵父回答道。
“呵呵……………”帝一聽完塵父的話，笑了笑，“鎮主為你這一脈，在這裡守了千載。守著什麼？別人不知道，作為他的後代，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我真的不知道，一直以來，所有人都說那件東西，只是我從來沒有見過，倘若我見過，那件東西又那麼神，又豈會龜縮與此呢？”塵父反問道。
帝一眉頭皺了皺，塵父說的有道理，只是明明有一件東西，就在這裡，莫不是連後人都不知道吧！
這就有些坑後人了，畢竟為了那東西，後人幾乎絕跡，如今更是剩下一個獨苗。
依靠多年的相處，帝一覺得，刀祖絕對不會坑後人的，肯定那東西是存在的，塵父在撒謊。
“我差一點就信了你。”帝一突然說道，“人天生最大的特點，撒謊，而你把這一點發揮的淋漓精緻。”
“我沒有撒謊，前輩不信，我也沒有辦法。”塵父攤了攤手。
“為了活命，舍棄先祖的修行之法，換作仇人的修行之法，不好受吧？”帝一眼神變得冷冽。
“以大欺小，嫉妒天才。靠著自己高高在上，常常將人扼殺與搖籃，倘若沒有這些，我又豈會呢？這世間也會少很多的恩恩怨怨。”塵父不卑不昂的說道。
“弱肉強者，大欺小，這是天地的法則，也是世間強大的根源，優勝劣汰。”帝一說道。“你弱小，便沒有反駁的餘地。”
“魔祖不是最不信天道嗎？沒想到如今卻成了天道的信徒，倘若你真的覺得自己強，可以淘汰一切，此刻他就在這裡，你為何不去呢？”塵父毫不客氣的問道，不卑不昂的態度，變成了質問，語氣中還有著諷刺，“強，只有面對很強，才能進步，總是面對弱小，去找高高在上的優越感，顯得自己很厲害嗎？”
“呵呵………”帝一的眸中出現了殺氣，從始至終誰敢這般與他說話。
“怎麼？聽了實話，內心不開心嗎？”塵父沒有絲毫的退步，反而咄咄逼人。
“本想留你一命，你卻自尋死路。”帝一身上血紅色的魔焰翻滾。
塵父看著帝一，那柄懸浮在帝一面前的重劍，突然嗡嗡作響，一個指令便會殺向帝一。
屋內莫塵坐立不安，他想出去，卻被黑紅衣服小姑娘攔住，他想反抗，卻撐不住小姑娘隨意的揮揮手。
他怕父親有事，父親在他心中一直都是天，永遠的天，一旦天倒了，他想不到會怎麼樣，也不敢去想。
“你不是覺得不公嗎？看在你先祖的份上，我讓你三劍。”帝一雖然怒火十足，但是卻似乎刻意讓著塵父。
“多謝。”塵父拱手說道，他不敢託大，也不會認為自己三劍能夠將帝一怎麼樣。既然對方肯讓，那自己為何不接受呢？
“呵呵………”帝一冷笑，正如塵父所想，塵父的三劍能將自己如何呢？
“第一劍，萬劍歸宗。”塵父的雙目驟然變亮，一絲絲的劍氣在周身環繞，這劍氣很是霸道，似乎無堅不摧，無法不破。
那柄指著帝一的重劍，驟然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
密密麻麻的劍，究竟有沒有萬把，無人可知，因為數不清。
“咳咳…………”李瞎子臉色煞白，姜玉蘿站在李瞎子身後，大氣不敢出，其他的六位白衣青年少女一樣，眼睛中有著恐懼。
“好好看著，這就是大劍仙。”李瞎子朝著姜玉蘿說道，“你領悟一分，雖不能凌駕於萬眾之上，但是卻可以保白衣劍門千年不朽。”
“是，老祖。”姜玉蘿雖然恐懼，但是卻比其他人好些，那漫天的重劍，尤其是那道挺拔的身影，這就是她心中的大劍仙，她夢寐以求的境界。
“萬劍歸宗？沒想到，沒想到，倒是我小瞧了你。”帝一微微愣了愣，不過卻沒有太多的驚訝！
“有些東西，他們有著相同的本質，無鋒重劍真的是劍嗎？”塵父喃喃自語，似乎在問帝一，卻又似乎在問自己。
“有意思。”帝一看著塵父，“也許你想的通，境界會有質的飛躍。”
“也許吧！”塵父點頭附和，也是在這一瞬之間，那無數的重劍，像是有了目標一般，密集迅猛的朝著帝一激射而去。
面對無數的重劍，帝一心中可沒有表面那般輕松，他受了傷，走到這裡，消耗太大。
他很明白鎮主的算計，那些自不量力皆都不是為了阻攔，只是為了讓他消耗，讓他受傷。
“萬魔朝元。”帝一的雙眸閉上，無數團猙獰哀嚎的黑霧彌漫而出。
頃刻間，整個小鎮被劍和無數的鬼哭狼嚎環繞，劍與黑霧的碰撞，形成無數的漣漪，擴散，流轉，嗡鳴。
“爸爸能贏嗎？”莫塵實在是出不去，便開口向黑紅衣服小姑娘問道。
“難，很難。”黑紅衣服小姑娘回答道，“魔祖，這世間真正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存在，擁有自己的道法。”
“魔祖？”莫塵聽完小姑娘的話，那擔心更加的濃重，“他為什麼要來找爸爸呢？”
“也許他缺爸爸吧！”黑紅衣服小姑娘看著焦急的莫塵，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便說了這麼一句平時搞笑，但是卻讓莫塵怎麼都笑不起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