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風雷
“住手！”
這時，扶蘇也反應了過來，匆忙間喊過一聲後，深深的失望與疲憊湧上心頭。
陛下他......果然還是要趕盡殺絕嗎？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與其連累蒙恬大哥，不如......
“公子！這些人不是胡亥派來的！”
“胡亥已經登大秦皇位，想要殺我們易如反掌，絕對不會派人當街刺殺！”
蒙恬也是擔心扶蘇想不開自殺，一邊殺人還要一邊解釋，操碎了心。
扶蘇愣了一下。
蒙恬說的有道理啊！
胡亥登基為帝，名正言順的，要殺自己，也就是一道聖旨罷了。
完全沒有必要脫褲子放屁，還派人來道街刺殺。
刺客不是胡亥派來的！
扶蘇心裡忍不住慶幸，至少，兄弟的屠刀來的不是那麼早。
恍惚間，蒙恬已經如虎入羊群，斬殺了七八名刺客。
轟隆一聲巨響，一位貴族騎士面容扭曲，如炮彈一般倒飛而出！
煙塵慢慢，炸塌掉街邊的半邊墻壁。
“殺人了！殺人了！”
光天化日之下，皇帝腳下當街殺人。
這種無法無天之事，鹹陽百姓不知已有多久沒見過了。
大秦統一六國後，對鐵器青銅器監管極為嚴苛。民間私藏兵器，那可是死罪！
秦律對私鬥一類的混賬事兒，也是管的很嚴。
這裡是鹹陽，不是地方鄉亭，當街跟別人玩命的事兒，基本上不可能發生。
一時間，整條街道都騷亂起來。
騷動如火，瘋狂朝四周蔓延......
劍光閃爍，蒙恬的身影高速奔行，在人群中如入無人之境。
一名貴族騎士雙手握刀，在其生命的最後一刻，吶喊著向前出刀。
然後，便是被一股巨力沖撞，大臂與胸口骨頭齊聲斷裂，向是丟垃圾一樣被隨手拋向街邊。
地面，鮮血滲入泥土，緩緩散開。
蒙恬每一次出手，身邊便有一股氣浪炸開，街道上的各種物件被戰鬥波及，木屑橫飛泥土四濺。
一片狼藉。
“說，誰派你們來的？”
長風灌入街道，蒙恬的聲音冰冷，傾斜握著青銅劍，一步一步朝最後兩名貴族騎士走去。
僅剩的兩人慢慢被逼進了絕路。
從勢在必得騎兵沖陣，到被蒙恬一人屠殺整支騎兵小隊，短短十幾秒，他們大腦仍然被血氣充滿。
說的通俗一點，就是腦溢血ing，忘記害怕了。
蒙恬甩了甩劍鋒，血滴濺起，高效到可怕的殺戮，此時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蒙恬不著急殺他們，恐懼感開始沖擊二人的心臟。
“蒙內史，別在抵抗了......你......你知道的，你和扶蘇公子的下場。沒用的......就算你現在殺了我們，陛下他......”
那人話還沒說完，蒙恬抬手就是一劍。
一劍穿心！
我蒙哥人狠話不多，瞬間，只剩下一名刺客雙腿打顫。
“蒙內史，我說......我說，別殺我......”
那人雙眼充滿了恐懼，顯然被面前的殺神嚇破了膽，正要道出此次行動的主謀。
“扶蘇！”
“你給我死！”
劍芒閃動，穿透長街，如布匹撕裂的聲音炸響。
一道身影從周圍民房落下，殺向馬車內的公子扶蘇！
“找死！”
這一邊，蒙恬凝聲暴喝，也不去管剩下的那名貴族騎士，發了瘋似的往回殺去。
兵器交擊聲“乒乓”作響，趙成和蒙恬拼了一刀，虎口崩裂，連退好幾步！
趙成怎麼也想不到，這位多少年不曾沖鋒陷陣的大秦內史，竟然仍有如此可怕的勇武。
趙成也絕非等閑之輩，僅憑個人戰力，整個鹹陽能勝過他的人都是屈指可數。
可在蒙恬如雨打芭蕉的劍氣之下，趙成連抵抗都是越來越吃力。
更不用說去刺殺扶蘇了。
艸！
蒙恬為什麼這麼強！
你丫的，帶兵打仗牛比就算了，個人戰鬥力居然也這麼恐怖！
還是不是人？
“殺賊人啦！”
“大膽賊人，敢在鹹陽當街殺人，活膩歪了吧？”
“鄉親們，幹他！”
關中子民民風還是很淳樸的。
私下裡各種打架鬥毆，就像是喝水吃飯一樣平常。
能用拳頭解決的事兒，還用講什麼道理？
要不是朝廷對兵器管得嚴，關中每年不知道要被打死多少豪傑遊俠。
老百姓們在短暫的恐慌過後，操著搟麵杖就圍了上來。
媽的，敢在鹹陽鬧事，我們雖然沒有兵器，用搟麵杖錘都錘死你！
趙成心中大喜，蒙恬太狠了，快要頂不住了！
還好，一群百姓及時殺到。
趙成連忙大喝：“諸位鄉親父老，我乃朝廷禁軍統衛趙成，奉陛下之命擒拿反賊！”
“反賊實在過於兇悍，請鄉親們一起出手，擒拿賊人，陛下必有重賞！”
趙成，趙高的弟弟，秦二世三年，於望夷宮逼死皇帝。
他這麼一嗓子，老百姓們紛紛望向蒙恬，眼神中充滿了敵意。
鹹陽淳樸的百姓，光是看趙成蒙恬兩人的服飾，也知道誰是好人誰是賊人。
趙成穿著大秦禁軍軍服，蒙恬就是一身布衣行頭。
一看就是蒙恬是賊人啊！
敢在鹹陽搗亂，打不死你！
熱心百姓們將蒙恬和扶蘇團團圍住，叫罵聲不斷，隨時準備撲上去。
蒙恬眼神冰冷如刀，緊緊握著青銅劍，掃視著這些“見義勇為”的大秦百姓。
這些人如果膽敢傷害大公子，蒙恬不介意今日殺他個血流成河。
“蒙恬兄，快收手！”
扶蘇一臉愁容，跳下馬車，攔住了正要大開殺戒的蒙恬。
“這些人都是我大秦子民啊！他們也是被人蒙騙，蒙恬兄萬萬不可沖動，以免釀成大禍、遺臭萬年！”
蒙恬望向扶蘇，目光復雜，重重地嘆了口氣！
大公子啊！
你這是圖個啥呢？
你拼死守護的百姓，現在已經化身豺狼虎豹，恨不得活生生撕碎我們啊！
“大秦禁軍捉拿反賊，速速放下武器！”
“閃開！不相干之人速速閃開！攔路者斬！”
鐵器甲冑之聲響起，外圍，揚起滾滾塵埃。
朝廷的禁軍來了！
“完了！”
蒙恬長嘆一聲，深深的無力感湧上。最終，我蒙恬還是沒能護住大公子麼？
死後有何顏面去見先帝？去見蒙氏的列祖列宗？
老百姓們大喜過望！
大秦禁軍到了！
賊人必死無疑！
他們義憤填膺盯著蒙恬，紛紛丟下手中五花八門的“武器”，讓出一條大道。
那叫一個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