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起復王綰,重用趙高
大秦自一統天下以來，群臣第一次這麼團結。
所有人都在噴王綰！
奸臣賊子，欲毀我大秦根基！
王綰老狗，好毒的謀劃，想讓陛下背上昏庸不孝的罵名！
群臣激憤，有一個人除外。
李斯目光空洞，坐在御賜座椅上，兩腿都有些發軟。
陛下的姿態，對自己稱呼巧妙的轉變，王綰反常的淡定與決絕。
所有的一切，都指明瞭一件事。
陛下要起復王綰！
李斯很聰明，從廷尉爬到大秦丞相，除了城府手段、謀略政見。有一點，李斯比這個時代所有的官吏，做的都要好。
揣摩聖意。
僅僅這一招獨門絕技，連趙高都不如。
當然，後來李斯沒鬥過趙高，被趙高坑死，完全就是胡亥無腦信任趙高。
對比一下，李斯在老秦時期就官至丞相，趙高才是中車府令。
一個是治國總理，一個是管皇帝馬車的，老秦對二人的器重程度，完全不是一個次元的。
老秦時期，李斯的仕途難度，絕對是地獄級的。
上有千古一帝老秦，身邊都是蒙恬王綰這種吊破天際的政敵。
這種地獄難度，李斯都能一路殺出條血路。他打垮了一位位敵人，最終站在大秦帝國，離老秦最近的那個位置。
然而......
李斯實在是看不懂殿上這位新君。
陛下到底想做什麼？
起復王綰，是出於對自己的敲打製衡？還是真的想要推行什麼改革？
李斯頭大。
而且絕望。
這個時期的大秦，表面上左相右相沒有高低之分。
實際上，以右相為尊，是大秦官場的潛規則。
王綰起復後，不是變成自己的上司了？
艸！
想想就憋屈！
李斯抿著嘴，苦澀難言。滿朝文武對王綰的口伐筆誅，落在李斯眼裡是那麼的可笑。
東周已經完了！
現在是大秦！
王綰起復右相，完全是皇帝一句話的事兒。
看清形勢已經不可挽回，李斯反而冷靜了不少，一聲不吭，默默看著群臣的表演。
“王綰老賊，實在太過可惡！你是想毀了大秦麼？陛下，請立刻將此賊誅殺！”
張蒼那叫一個激動，一邊罵，一邊擼著袖子，恨不得現在就親自手刃王綰。
張蒼，西漢丞相，曾經當過大秦御史，因性格過於火爆直爽，得罪了朝中大佬，被貶為民。
後來劉邦起兵，張蒼一頭加入造反隊伍，跟著劉邦打天下。
如果按照原本的時間線，張蒼估計馬上就要從大秦中樞淘汰，被押到地方等著砍頭。
坐等救世主劉邦出現，一眼識賢，將其招入麾下。
現在，隨著胡亥的到來，一切都變了。
不僅僅是跟胡亥相關的人和事，甚至連整個世界，都發生了劇烈的蝴蝶效應！
全都不一樣了！
胡亥的歷史是體育老師教的，對張蒼實在是沒啥印象。
只是覺得這貨一直進饞言，不砍王綰誓不罷休。
一看就是奸臣！
估計是個低配版的趙高。
胡亥望向王綰，微微點了點頭，道：“郡縣制當然是不能動，不過......也不代表不能稍微修正一下，摻一些更適合國情的東西進來。”
“因地制宜嘛！”
群臣一時間沒回反應過來。
不少人圍著王綰一通狂噴，濺了老王一臉唾沫星子。
陛下這話是啥意思？
雖然胡亥說的模模糊糊，那句刺耳的“不過”，讓不少老狐貍都暗道不妙。
胡亥不給群臣反應的機會，立即道：“傳朕旨意，下達各個郡縣鄉亭。分封齊、楚、燕、趙、魏、韓六王。大致區域，封地與中央郡縣的劃分，王綰你先規劃一下。
“對了，先把旨意發出去，讓當地郡縣推舉3位候選人，朕要親自過目。”
“哦，忘了說了，王綰，你來做右相，這事兒你全權負責，盡快擬出個方案出來，事不宜遲......”
剛開始，胡亥還裝模作樣，傳旨盡量措辭嚴謹些。
無奈，實在是觸及了自己的文化沙漠。
想文縐縐的裝文化人，做不到啊！
滿朝文武，聽著胡亥鬧著玩一樣的聖旨，傻眼了！
全場安靜的可怕。
大臣們甚至忘記了領旨。
只有三個人沒有忘記這個，高呼領旨。
魏忠賢、王綰。
還有趙高。
一個是對胡亥絕對的忠心，一個是關乎自己重振男人雄風的轉折點。
至於趙高，完全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大秦適合分封還是郡縣？管老子屁事！
陛下早點幹掉蒙氏集團，幹掉扶蘇，才是大事兒。
胡亥剛剛傳完旨，口水剛吞了一半，張蒼立馬跳了出來。
一臉的悲憤、一臉的暴怒！
“陛下，萬萬不可！”
“臣張蒼，作為大秦御史，執掌監察，有些話，不得不啟奏陛下！”
胡亥心累，你可別啟奏了吧。
張蒼完全無視了胡亥一臉煩的臉色，擲地有聲：“郡縣制，乃先帝聖明之果實，君主與卿大夫共同治理國家，中央控制地方，此乃前無古人之曠舉明政！”
“東周，亡於分封，天子非天子，名存實亡......”
胡亥懶得聽他廢話，無奈道：“朕沒說要廢除郡縣，也沒說要搞東周那套分封。”
“東周，亡於分封......”
“性質不一樣嘛！”
“東周，亡於分封啊！陛下！”
胡亥：“......”
勸諫的人茫茫多，其中，御史張蒼又是最頭鐵的一個。
沒當眾大罵胡亥昏君，估計都是因為老秦喪期沒過的面子。
大臣們一個接著一個進諫。
有引經據典的大儒，有看清郡縣優越性的改革派、還有張蒼這種以懟皇帝為職業的頭鐵派。
胡亥頭都大了，又不好一一反駁。
進諫的人太多了，反駁也反駁不過來。
就在這時，趙高佝身跑來，低聲道：“陛下，這個張蒼實在是可惡，明顯是欺負您剛剛登基，藐視皇帝，不如......”
胡亥翻了個白眼。
你還真會把握時機！
趙高進讒言要殺的人，估計是個忠臣。
胡亥雖然不認識張蒼，聽趙高這麼一說，突然看這鐵頭娃順眼多了。
“肅靜！”
魏忠賢眉頭微皺，大喝一聲。
魏公公逼近20的勇武值，估摸著是有些內功基礎的。
他這一嗓子，中氣十足，震得滿朝文武愣了愣神，很快安靜了下來。
胡亥咳了咳，直接跳過了剛剛的話題：“大秦剛剛開朝，很多刁民心懷不軌。為了防止未來有什麼陳勝吳廣之流冒出來，朕決定。”
“成立東緝事廠！稽查鹹陽暴民，維護都城穩定......”
“由趙公公...咳咳咳，由趙高任欽差掌印太監，由魏忠賢督東廠......”
趙高大喜，高呼：“臣定當不負陛下聖恩，為陛下肝腦塗地，出生入死...嗚嗚嗚.....”
好感動！陛下果然沒忘記我，終於開始重用“咱家”了！
對了，“咱家”是什麼鬼？為毛不由自主就從我的腦子裡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