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1、蔡晴下落,朋友?敵人?
而且，更讓他高興的是，相較於“黑暗法則”，“五行法則”這一構建世界基礎的法則，無疑更適合煉丹——在煉丹時撬動其它法則，進而“塑造”丹力。
“也難怪，靈界會有傳聞，五行道體是最適合煉丹的體質……其非是在煉丹時，能比其它修士多些煉丹的感悟，而是在晉升七階丹師後，對‘撬動天地法則’的遊刃有餘……”衛圖心中恍悟。
如果說黑暗法則撬動其它天地法則的效率是一，那麼“五行法則”撬動其它天地法則的效率，就能達到三或四了。
幾乎翻了數倍之高！
這非是黑暗法則不強，而是在煉丹這一方面，五行法則的“特性”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遠比普通法則要強。
‘除此之外——’
“擁有五行法則後，催動這件通天靈寶，明顯也更加容易了。”
衛圖目光閃爍，望向懸浮在丹爐旁的另一器物——五行誅魔環。
這數年時間，他不僅在煉制“衍魔丸”，亦在一心二用，重新以《通寶訣》，重煉五行誅魔環這件通天靈寶。
此寶，恰恰和他所掌握的“五行法則”是適配之物，最易被五行法則所催動。
這也是修界大多高階靈寶的常態了。
除了那些特製的高階靈寶，七成以上的高階靈寶，都適合被“五行法則”所催動。
無它，修界中，憑借“五行法則”中下位法則晉升合體境的修士，人數是最多的。
合體中期、合體後期後，人數會因“天賦”銳減不少。但憑借龐大的“基數”和悠遠的壽元，其仍舊還在高階修士群體中佔有相當大的比例。
“法體盡皆‘七階’……現在的我，常態下，不難硬撼合體中期、魔尊中期……拼命的話，有兩大通天靈寶相助，魔尊後期強者，當也有一拼之力……”
衛圖暗暗估算自己的戰力。
三日後。
衛圖開啟封印的“空間秘境”，閉關而出。
“寇丹師，那……七階魔丹是否煉製成功了？”替衛圖護道的啟贏魔尊第一時間趕來，他遙望懸浮在空中、手捧丹瓶、一襲蒼青色長袍的衛圖，心中已有猜測。
不過，為了得到內心那個答案，他嚥了咽口水後，還是出聲說了這一句話。
天知道，這些年他在秘境外面，從感應到秘境內“天雷滾滾”的激動、再到不斷的麻木——引動天劫，或者說“丹劫”，並非是道丹成丹的最後一步。衛圖引動丹劫次數那般的多，在他看來，失敗的機率無疑更大。
卡在這一步、多年未有寸進的丹師，“天淵聖城”內已有不少，他擔心，衛圖會是下一個。
卻不曾想，數年後，衛圖……似乎並未失敗，反倒成功了。
“幸不辱命。”衛圖淡淡一笑，以法力把手中的丹瓶，遞到了啟贏魔尊手上。
“是‘衍魔丸’的氣息……”
啟贏魔尊拔開瓶塞，倒出裡面火棗大小的丹丸，品鑒了片刻後，臉上隨即露出了贊嘆的神色，看向衛圖的也旋即變了幾變。
因為，他清楚，今日之後，衛圖在“天淵聖城”的地位，當要大為改變了。
其不再是一個普通的新晉魔尊。
而是備受魔尊追捧、有著超凡地位的七階丹師了。
“讓魁鬥老兒賺大了。”啟贏魔尊目光微閃，暗暗忖道。
用來練手的七階魔藥，盡管珍貴，但以他底蘊，也能向衛圖不斷提供。至少，撐個幾百年，不在話下。
而藉此，壟斷衛圖這個七階丹師日後在魔丹上的“大宗貿易”，自是無比值得的。
“不過，深度與這寇丹師繫結，魁鬥老兒是福是禍也說不定……”啟贏魔尊忽然想到此處，心中的貪婪頓時為之一止。
如果衛圖一直為七階下品丹師，他的這點擔憂就是杞人憂天，然而，以衛圖對丹道的驚人“悟性”……他不難料定，其在不遠的未來，當有一定的可能，晉升七階中品、乃至七階上品丹師。
而那時，坐擁如此“財源”的魁鬥魔尊，豈能不被其它魔尊、大勢力所嫉恨？
固然，其和衛圖共發了天魔之誓，在衛圖那邊，難以背叛。但……若有強大外力介入，殺死魁鬥魔尊，這一誓言自然也會就此廢棄了。
從這點出發，他僅以“私人關系”，和衛圖保持良好的丹藥貿易——雖不會因此賺到什麼大財，但至少也能安穩不少。
當然，到了那時，啟贏魔尊相信魁鬥魔尊，這一狡滑老魔大機率是會放手的，不會死抓衛圖這個“財源”不放。
“是新煉成的‘衍魔丸’……”
半日後，魁鬥魔尊在符信的通知下，亦趕到了秘境之外，與衛圖會面。
其和啟贏魔尊一樣，在看到“衍魔丸”的成品後，臉上不斷閃過驚喜之色。
然而——
這時的衛圖卻注意到了。
蔡小主的缺席。
按照常理來講，此女不應該缺席，畢竟這可是他這新晉七階丹師的主動相邀……以此女的精明，不可能在此刻“得罪”於他。
而且，他亦能隱隱察覺到，在他成為魔尊後，蔡小主對他的“青睞有加”、以及某一方面的委婉暗示……
這些，魁鬥魔尊也是瞭然的。
作為生父，魁鬥魔尊巴不得蔡小主與他進行更深層次的“繫結”，因此哪怕蔡小主“有事”，難以到來，其也會態度強硬的把此女趕到他這裡，與他見面。
“不瞞寇道友……六十多年前，小女遇襲之事，並未就此解決，而是……”
察覺到衛圖的神色有異，魁鬥魔尊暗感欣慰的同時，亦輕嘆了一聲，說起了蔡小主缺席的原因。
原來，六十多年前，遇襲的蔡小主並未被魁鬥魔尊救下……
只是——魁鬥魔尊擔心此事會妨礙衛圖的煉丹心境，便故作欺騙、隱瞞了下來。
“那是驚淵十三盜，即便有寇道友、啟贏道友相助，也難從這群匪盜手中……救下小女。”魁鬥魔尊一臉無奈道。
驚淵十三盜，盡管只有兩個魔尊境的劫匪，但其餘下的劫匪，聯手之後，亦可憑借一些秘術、傀儡造物，短時間內擁有媲美魔尊的戰力……
換言之，三對三下。
他們這一方並不佔優。
況且，啟贏魔尊是否答應、冒險與驚淵十三盜為敵、營救蔡小主，也是未知之數。
其可幫衛圖護道，並不見得願意幫魁鬥魔尊營救蔡小主，畢竟……後者的危險性委實太高了一些。
其外，最重要的原因是——不好營救！
哪怕他們這一方的戰力，能穩穩壓過驚淵十三盜一頭。
但聽完此話的衛圖，卻能明顯的感知到，魁鬥魔尊的“言不由衷”，不太像是一個愛女之人所能說出來的話。
不過，他也並未因此，而表現的太過“錯愕”。
魁鬥魔尊要真是不惜一切代價，趕去營救蔡小主，才是真的咄咄怪事。
子嗣可以再生。
自己的命沒了，就是真的沒了。
唯一詬病的點在於，其特意向他隱瞞了這一訊息，讓他安心閉關煉丹。
但……在這一點上，衛圖反倒要感激魁鬥魔尊，沒有讓他陷入“兩難之境”。
因為，那時的他，可比閉關煉丹還要“重要”許多，是在藉助‘塑嬰丹’、“五精丹”突破合體之境……不容有萬分之一的閃失，更別說跑去營救一個並不算特別親厚之人了。
“魁鬥道友——”
“現今，蔡小主的情況如何了？”
衛圖壓下雜念，詢問此事。
他注意到了，魁鬥魔尊在說蔡小主情報的時候，並未言明此女已“死”。
那麼，當有不小的機率，此女還活著。
“……被驚淵十三盜所劫後，小女並無大事。只是要求，繳納一筆不菲的贖金。”
話至此處，魁鬥魔尊的臉色瞬間變得冷漠了幾分，冷哼一聲道。
“那筆贖金，據本座所知、似乎要價到了七千中品魔晶？”一旁的啟贏魔尊似是想到了什麼，插話道。
“七千中品魔晶……”
聞言，衛圖目光微是一閃。
這個贖金，價格不算太高，但也不算便宜，幾乎等於魁鬥魔尊這等人物，身家的一小半了。
“老夫倒要看看，這驚淵十三盜是否真敢殺死小女……”
魁鬥魔尊似乎並不糾結贖金的多少，而是在爭一口意氣，屬意氣之爭。
“這七千中品靈晶，老夫寧願請動一些同道相助，共同鏟除這群匪盜……也不願白白扔給驚淵十三盜。”
魁鬥魔尊態度冷硬道。
一聽此話，衛圖也難再說什麼，畢竟這也算是魁鬥魔尊的“家事”，他皺了皺眉後，便繞過了這個話題，談起了其他事情。
不過，也在此刻。
啟贏魔尊的話，亦在他耳邊突然響了起來。
“寇道友，似乎對蔡小主格外關注？也是，據本座所知，寇道友晉升魔尊之前……貌似和蔡小主交情不淺……”
“那魁鬥老兒，本座不好相勸。但要說這援救‘蔡小主’的法子……本座這裡，倒是有一個。就是不知寇道友肯不肯聽了。”
“法子？”聽聞此話，衛圖心中一動。
六十多年前，他突破合體之境的時候，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跑去營救蔡小主，畢竟在他心中，他的突破遠大於此女的性命安危……但此刻，既然已經“無事”，那麼他也不介意去做一次“好人”。
當然，此前提是，不怎麼危險，以及如魁鬥魔尊那般，需要消耗近半身家。
“還請啟贏道友細講。”
衛圖傳音詢問。
“……此事倒也不難，以寇道友現今的身份，是能讓驚淵十三盜的大當家，賣你一個面子的……”
啟贏魔尊微微一笑，繼續說道：“而恰好，本座知道，天淵聖城一個存於地下的私人交易會，或者說“黑市”。那驚淵十三盜的大當家……就是裡面的常客。”
“你親自和他商量，大抵是能成的。”
“至於本座……介紹寇道友前往，當也能獲得一筆不菲的傭金，畢竟七階丹師在那裡，也是頗為稀少的。”
不等衛圖開口詢問，啟贏魔尊就說出了自己如此行事的緣由。
“莫非魁鬥道友不知曉這地下交易會的存在？”聽聞此言，衛圖皺了皺眉後，提出質疑。
魁鬥魔尊的勢力，在天淵聖城內雖不算多麼大，但也著實不小了，不太可能對這一地下交易會從無耳聞……
其既知曉，為何沒有嘗試從此渠道解救蔡小主？偏偏要等他去？
若不知曉……
那為何作為“好友”的啟贏魔尊不告訴？
“因為此交易會，不會邀請任何大勢力的修士，只會邀請我等散修……或者如寇丹師這樣的有用之人……”啟贏魔尊對衛圖的質疑不以為怪，彷彿早就知曉衛圖會有此問一樣。
“至於好友……”
“寇道友，本座是魁鬥老兒的好友不假。但也是其他人的好友。魁鬥老兒既無資格參加這地下交易會……那麼這一營救蔡侄女的法子，自然也無法告訴他了。”
啟贏魔尊條分縷析的進行解釋。
“交易會是在天淵聖城內，沒有人敢膽在聖城內放肆……在安全問題上，寇道友也不必為此擔心……”
片刻後，想了想後，啟贏魔尊又補了這一句話。
“朋友的朋友是敵人……”
聞言，衛圖臉色略有古怪。
縱然他知曉，古魔之間鮮有“信義”二字，但如此奇詭的一幕，還是讓他頗為驚訝的。
他也不禁慶幸起了。
自己在這空間秘境閉關之前，和啟贏魔尊立下了“天魔之誓”，不然，此魔把他賣了，恐怕他也難以知曉半點原因。
“這地下交易會不僅被啟贏道友這般推崇，甚至連驚淵十三盜的大當家也趨之若鶩，當了常客……看來，其背後的潛在價值當也是不菲……”
“寇某，算是領了道友這一情誼了。”
心念電轉的理清思緒後，衛圖頓了頓聲，當即向肯介紹他前去的啟贏魔尊表示了感謝。
當然，感謝之餘，他也不忘讓此魔當著他的面，發下“天魔之誓”。
而今，沒有天魔之誓，是他半點也不會輕信其它古魔所說的話了。
“這是自然。”
啟贏魔尊不以為意，嘴巴微動的立下了天魔之誓。
邀請衛圖前往地下交易會——此舉盡管暴露出了，他有“背叛”魁鬥魔尊的嫌疑，並會讓衛圖對他心生芥蒂。
但這一點，他並不在乎。
或者說，大多數古魔都不會在乎。
唯有經久不衰的利益和天魔之誓，才是他們眼中、約束彼此的最大利器。所謂的“感情”，古魔之間並非沒有，而是妄想以此“控制”對方，難免顯得太過於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