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8、故人變化,性情大變
“五階上品傀師……為七階傀師‘憐蜈魔尊’的親傳弟子……”
緊接著，他掃了一眼，玉簡對宮舒蘭的介紹資訊後，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一相符的‘境界’，無疑能和他記憶中的“宮舒蘭”對上號——從這一點看，此女有不小的可能就是他在人界所遇到的宮舒蘭，而非在大千世界中，另遇了一個和此女長相相似之人。
“千年時間，從化神初期修煉到化神後期，雖然快了些，但考慮到金焰島那一直通古魔界的‘空間裂縫’……此事，並非不可能之事……”衛圖目光微閃，暗暗忖道。
人界資源貧瘠，除了他和降靈子這等難遇的“天驕”，其餘修士，想要從化神初期修煉到化神後期，少說也得數千年、乃至上萬年的時間。
而宮舒蘭，其在低境界的時候，憑借“鬼靈體”，還能有碾壓同輩的修煉速度，但在突破“元嬰”、“化神”後，就已經泯然於眾人了，畢竟鬼靈體，除了有“一魂兩體”的特殊神通外，在修煉上，也非多麼霸道的體質。
當年，若非天蠍老祖那老怪物垂涎宮舒蘭的靈體，刻意扶持，此女也難積累出，足可突破“元嬰境”、乃至“化神境”的潛力……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在人界！
如果提前換了修煉環境，就大大不同了。
從“靈缺之地”，飛升到靈界、古魔界這等“靈盛之地”，大多數下界修士，都會在短時間內，迎來修煉速度的“飛躍”。
此外——古魔界的資源，也非人界那等貧瘠的下界能比。
兩者相加下，休說千年時間到達“化神後期”，哪怕到達了“煉虛境”，他震驚片刻後，也會為之釋然。
無它，不管是靈界，還是古魔界，如此等下界飛升之人，創造而出的境界突破神話，已經數不勝數了。
他……就是其中一人！
僅以千年時間，就從化神境到達了，等同於合體境的“七階煉體”！
不過，雖有“故人重逢”的喜悅，但此刻的衛圖，卻並不打算就此與宮舒蘭見面。
其一，此地是“始魔源界”。
他一旦暴露身份，後患將是無窮。
宮舒蘭的人品再是過硬，他也不可能親自把此“把柄”，送到此女的手上。
其二，便是他也擔憂，現今的宮舒蘭，是否仍為之前的“宮舒蘭”。
古魔附身、奪舍之事，並非什麼稀談奇聞，在靈界、古魔界內，都頗為常見。
因此——即便他有意顯露真身、與此舊友重逢，也得在此之前，親手確定宮舒蘭的“真實身份”，是否摻了假！
“寇丹師可是找到了心宜的傀儡大師？”
一旁的蔡小主，眼見衛圖對玉簡感了興趣，並凝神望了許久，心中不禁多了一絲的得意，開口笑問道。
“寇某失禮了……”見此一幕，衛圖也是瞬間回過了神。
他拱手致歉，遲疑了片刻後，旋即認真的點了點頭。
“這‘憐蜈魔尊’所精通的傀儡技藝，倒是和我那破損的傀儡相近……只是可惜，此人乃是七階傀師，就算把寇某拆了賣了，也難湊足請她出手的傭金……”
衛圖自嘲一笑，打趣道。
煉虛修士，或者說“魔帥”，盡管在境界、地位上，和“憐蜈魔尊”存有一道難以跨越的天塹——但要知道，他在魁鬥商會這裡，所表露而出的，還有“六階上品丹師”這一身份……
六階丹師的賺錢能力，難以和七階傀師相比，但以其豐厚身家，請動七階傀師出手修復“破損傀儡”，還是綽綽有餘的。
因此，聽到此話的蔡小主，美眸一轉後，便明白了衛圖的意思。
其是在嫌“憐蜈魔尊”的要價太貴。
“憐蜈魔尊麾下，還是有幾個弟子的。他們修復傀儡的技藝，皆是學自憐蜈魔尊……想來寇丹師手上的，那一破損傀儡，其等階也未在七階之上……”
蔡小主善解人意的，替衛圖把想說之話說了出來。
“憐蜈魔尊手下，還有六階傀師？”
衛圖眉宇一挑，佯作好奇問道。
話至此處，他又皺了皺眉道：“那一五階傀師，對寇某的傀儡可是無用。”
他口中所言的五階傀師，正是“宮舒蘭”。
盡管因為種種顧忌，他並不打算暴露身份，與此女見面、敘舊，但……他並不介意，以正當理由，與此女先行接觸。
適才，故意說出“憐蜈魔尊”，目的就是為了不著痕跡的，把話頭往此事上引。
而對此，蔡小主自是毫無察覺的，畢竟她再是長有一顆玲瓏心，也難想到——生平頭一次來到“天淵聖城”的衛圖，就恰巧在她所贈的玉簡上，“得遇”故人了。
“天淵聖城面積……可是相當於一‘下等介面’。以聖城的廣大，記載在冊的傀師，又怎會只有那麼幾人……”
蔡小主搖了搖頭，微然一笑道。
此話，雖不含嘲諷之意，但也無形中，說出了衛圖的“見識淺薄”。
“玉簡所記錄的傀師，僅佔了天淵聖城傀師的一小部分。當然，能上此玉簡的，無一例外，都是各階傀師中的佼佼者。”
“憐蜈魔尊的弟子，雖只有一五階傀師上榜，但不意味著，這位魔尊麾下，就沒有其它的六階傀師弟子了……”
蔡小主再道。
此話，以衛圖的見識，自是可以預料到的。大多數能以仙藝出名的修士，是不可能只有一個相差自己“兩階”的弟子隨身。
基本上，都會廣收門徒，以此擴大勢力、收斂財富。
更何況——“宮舒蘭”還只是下界的飛升修士，滿打滿算，也不可能拜在這“憐蜈魔尊”麾下多久。其為唯一弟子的機率，並不大。
“佼佼者？”聽此，衛圖臉上流露出了幾分感興趣的神色，他面露笑容，看向面前的蔡小主，拱手一禮道：“有勞小主引薦了。”
這話，也是蔡小主一直所等待的。
眼見衛圖對她開口，她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微點螓首，答應了下來。
其作為魁鬥商會內部，冉冉升起的高階丹師，她自不可能放棄這一施恩良機。
“魁鬥商會和憐蜈魔尊還是有一些交情的……請動其弟子出手，幫寇丹師修復傀儡，當不是難事。”
“寇丹師只要在商會內稍作等待即可。”
片刻後，二人交談結束。
蔡小主沒在衛圖這裡過多逗留，以此話作為結尾，便斂衽一禮，一扭蓮腰的從飛舟甲板上離開了。
半日後。
魁鬥商會的飛舟，便在“天淵聖城”的子城港口成功靠岸。
在奴修們裝卸貨物的同時。
其管事，便帶著衛圖、以及沿途新加入魁鬥商會的幾個古魔，徑直飛向了子城的“牙行”，幫助衛圖幾人租賃洞府。
這一幕幕，皆與靈界很是相似，若非路上行走的古魔，法體盡皆翻滾著洶湧的魔氣，恐怕他都會誤以為，此地就是靈界了。
而這，和靈界萬族的“宣傳口徑”，雖不至於背道相馳，但絕對算是相差極大。
“或者說，除了始魔源界的土著古魔外，這天淵聖城內，也有不少，被征服的‘五小界’古魔……畢竟這些古魔的祖先，一開始就是靈修……”
衛圖念頭閃動，心道。
在他看來，興許一開始，古魔界就是靈界萬族所宣傳的那樣，充滿暴虐、殺戮……但隨著所征服的介面越來越多，湧入的“靈修”越來越多，這些靈修也在一定程度上，或被動、或主動的改變“始魔源界”的面容，使其和紫宸界、勝光界那些被征服的靈修介面趨於一致。
現今，二者的區別。
在刨除高層、底層魔修後，大差不差了！
有魁鬥商會管事的帶領，衛圖等人租賃洞府的過程，很是輕松。
以優惠的價格，租賃到了還算不錯的洞府。
“再待一段時間，可用打牙祭、豢養靈奴的藉口，換一個存有‘靈氣’的洞府……”
走進租賃洞府後，望著眼前頗為濃鬱的魔氣，盡管早有準備，但衛圖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晉升“七階煉體”時，為了在孤靈山秘境內模擬七階靈地的“靈壓”，他幾乎把身上所有的靈晶、靈材充當大陣耗材了。
事後，雖然還有得剩。
但在趕路前往“天淵聖城”的途中，也幾乎消耗得乾乾凈凈了。
唯一的幸運之處在於，天淵聖城內，不難獲得靈修所需的“靈晶”、“靈藥”。
只是……兌換這些東西，亦少不了要用到魔修所需的“魔石”、“魔晶”。
但可惜，他作為“靈修”，在這些東西的積累上，可謂是真正意義上的“窮光蛋”。
相比於此——租賃一個帶有靈氣，可以豢養“靈奴”的洞府，不免就成了最佳的選擇了。
不過，這等事也需一步步去走。
後者，也只是比直接購買“靈晶”花費低上一些罷了。
現今，剛進“天淵聖城”，衛圖也不欲在魁鬥商會面前，表現的那麼“特立獨行”、“鶴立雞群”。
丹道，是他用來爭奪地位的手段。
而其他方面，自然得表現的多像古魔一些了。
“而且，聽說……子城附帶靈氣的洞府，基本都建造在，大乘骸骨的附近……”
“主城，附帶靈氣的洞府，是直接在渡劫骸骨之內……”
衛圖吐出一口濁氣，目光穿透洞府，遙望近在面前、又遠在天際的天淵聖城“主城”，心情隱有激動。
對古魔而言。
那只是豢養“靈修”的囚牢。
但對他這貨真價實的“靈修”來說，若能靠近大乘、渡劫骸骨，或有意想不到的大造化、大機緣。
而這，都是他身在靈界，極難接近、獲取的“資源”！
五日後。
蔡小主履約，帶衛圖前往“憐蜈魔尊”所在的“憐蜈傀儡坊”，修復傀儡。
“這次，我約的六階傀師是憐蜈魔尊的得意弟子——呂風，他在傀儡方面的資質，盡管不如他的師妹梅詩雪……但他跟在憐蜈魔尊身邊的時間，卻是最長的。”
趕路途中，蔡小主亦對衛圖隨口說起了“憐蜈傀儡坊”內的一些秘事，好似他們二人當真是無話不談的好友一樣。
“呂風？”聽聞此言，衛圖臉色雖然平靜，一副隨性模樣，但在心底，他卻把此人的情報，一一記在了心裡。
其陪伴“憐蜈魔尊”最久，便意味著，其作為“大師兄”，在一定程度上，是能代表這位魔尊的意志的。
至於梅詩雪……
他則沒有過多關注。
因為此女，正是他數日前，便已有留意的“宮舒蘭”。
這“梅詩雪”，大機率是此女飛升古魔界的一個化名，畢竟古魔界和靈界還是隱有不同的，暴露真名，並非榮譽，反倒易給下界親友帶去不必要的禍患。
不多時。
憐蜈傀儡坊。
負責迎接的侍者，把衛圖、蔡小主二人請到了，早就設好的包廂。
等待片刻，蔡小主口中的、憐蜈魔尊的大弟子“呂風”，便邁著步伐，龍行虎步的出現在了衛圖的眼前。
此修是一老者模樣，紅發銀須，雙眸炯炯有神、雙掌明顯比正常人大了一號，指節形似枯竹、幹練有力。
而在其身旁、赫然還跟著一個身段嬌柔、容顏明艷的藍裙女修。
不過，其氣質，卻與其表露在外的“妙齡”卻不怎麼相稱，行止規矩，不茍言笑，一副沉悶至極的模樣。
“蔡小主、寇丹師，這是老夫的師妹梅詩雪……休看她只是魔將後期，但已是家師眼前的紅人了……”
呂風大笑一聲，主動向衛圖、蔡小主二人，介紹起了此女的身份。
“現今，老夫代師授徒，所以梅師妹就跟在了老夫的身邊，學習傀儡術……若有什麼冒犯，還望兩位海涵、多擔當一些。”
呂風拱了拱手，言語頗為謙和道。
畢竟眼前之人，一者是魁鬥魔尊的愛女，身份高貴，一者是六階上品丹師、未來可期，皆非他能慢待的存在。
“梅師妹……”
聞言，衛圖眉宇微挑，露出了幾分感興趣的神色，多看了這藍裙女修幾眼。
瞧見衛圖打量，這藍裙女修也沒有過多去管，只是一味的低頭，在呂風的介紹聲中，木訥的向衛圖施了一禮。
“蟄伏？還是另有緣故？”
衛圖眸中精光一閃，思索道。
在看到此女的瞬間，他已經能夠確定，其就是他在下界的故友——宮舒蘭了。
但此女的“性情大改”，卻是他始料未及的。
此女的前馬甲“胡瑤”，可是一個頗善交際的人物，能把練氣境的他，哄得團團轉。
也因此故，他並未立下判斷，認為此女已非故人，而是被其它古魔附身、奪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