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 笨蛋hentai吵死了
神谷川繼續翻閱其他筆記本。
[1、洩吐期。病患多以突然腹瀉開始,繼而嘔吐。一般無明顯腹痛,無裡急後重感。每日排便數次甚至難以計數,量多,每天2000~4000ml,嚴重者8000ml以上,初為黃水樣,不久轉為米泔水水樣便,少數患者有血性水樣便或柏油樣便,腹瀉後出現噴射性和邊疆性嘔吐,初為胃內容物,繼而水樣,米泔樣……]
[2、脫水虛脫期。患者的外觀表現明顯,嚴重者眼窩深陷,聲音嘶啞,皮膚乾燥皺縮,彈性消失,腹下陷呈舟狀,唇舌乾燥,口渴欲飲,四肢冰涼,體溫常降至正常以下,肌肉痙攣或抽搐……]
從目前的情況推測,這處地堡建築應該是復刻了1877年左右,日本現實中為應對大霍亂而設立的疫病研究場所。
而神谷正在翻看的這本臨床記錄,乍一看還正常,但仔細翻閱的話,就能看到一些引人不適的額外內容。
所有被秘密送到這裡的霍亂病患,都不會被當成“病人”對待。
更直白點講,就是不會被當成“人”來對待,而是一個個獲取資料的一次性觀察實驗物件。
用完即棄。
就算其中有極個別患者僥幸扛住了霍亂病菌的侵害,進入恢復期,也不會被放出去,而是會成為下一階段的實驗物件。
過道的那些焚化爐,就是所有病人的最終歸宿。
神谷川這下算是明白,之前過道里面看見的那些的焚化爐、推車和成堆的屍骸到底意味著什麼了。
而且,因為那場大霍亂爆發於19世紀末。
礙於當時醫療水平和認知的落後,研究所裡的醫生對待病患的研究手段,也異常的野蠻邪道。
他們抽取病人的血、挖取眼珠,甚至會將還活著的病人直接送入焚化爐火化燒死。
另外進入地下研究場所的,還不單單只有罹禍了霍亂的病人。
其中也不乏健康者。
為了更多更全面收集到霍亂早期的實驗資料,這處研究場所的醫生甚至會特意讓健康者患上霍亂,進行觀察和實驗。
神谷川緊皺著眉頭,將第二本筆記大致翻看了一下。
“霍亂免疫者……看起來感覺就是一些得過霍亂,治癒以後,身體出現對應抗體的人吧?”
從第二份筆記的結尾來看,這個研究中心的醫生和研究者提出了很多的猜想,做了很多實驗,但自始至終都沒有弄明白“免疫者們”免疫霍亂的真正原因。
這也很正常。
在1877年之前,人類對細菌等微生物還一無所知。
一直到1881年,法國人路易·巴斯德做了一場病菌的公開實驗,填補這一塊理論空白的“疾病的細菌理論”才被正式推廣開來。
而在那個時候,為期兩年的日本大霍亂已經結束了。
“但這些筆記裡,還是沒有和行疫神有直接關系的資訊……再看看其他的。”神谷拿起布滿灰塵的第三份筆記。
因為自身的[疫病]狀態還在不斷加重,他感覺自己撐不了太久了。
得加快動作。
這本筆記一翻開,映入眼簾就是幾個大字——
《虎烈拉可控化、武器化的猜想和研究思路》
“一場大霍亂讓日本死了好幾萬人,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居然還有功夫研究這個……媽的,可真有你們的啊。”
將這本筆記隨意翻看一下,縱使是平時很儒雅隨和的神谷,都忍不住用家鄉話爆了粗口。
因為自身的身份背景,他對病菌活體實驗,以及生化武器本來就持深惡痛疾的態度。
所以對[慈急綜合病院]下面復刻出來的,這處年代久遠的反人類研究實驗中心,也只有一個評價——
惡臭。
簡單看了幾眼,神谷川不耐煩地將這本筆記本拋開。
又額外看了其他幾個紅磚房間,一圈看下來也沒有看到明確能和“行疫神”直接掛鉤的資訊。
唯一多瞭解到的東西,就是第一個房間裡的那張照片。
神谷川透過其他資料的翻看,算是知道那個照片上西裝革履,留大鬍子的人是誰了。
那人叫足立富士男。
明治時期的一名官員,同時也是醫生。
是這處地下研究場所的最高研究人員。
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大霍亂時期,以研究名義剝奪了成百上千人生命的疫病死神。
“我只知道,所謂的行疫神是育種師用‘育死’之術培養出來的一個亡靈怪談。既然是亡靈,那就必定有對應的生者存在。”
“行疫神活著的時候會是什麼身份呢?有很大可能是那個足立富士男,但也有可能是地下研究場所的其他研究人員,甚至還有可能是被送進來研究的某一個病患。”
“無法確認行疫神的身份,那我連最基本的怪談的‘形’都找不到,更不要說‘真’和‘理’了。”
因為嘗過用形真理·退魔劍斬殺b級怪談的甜頭,面對又一個b級的行疫神,最好將其擊敗的辦法,當然是故伎重施。
只可惜,不是每一個怪談都像板倉良三那樣,有愛寫日記,詳細記錄自己生平作為的好習慣的。
“能找到行疫神的形真理自然是最好的。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得做好不用退魔劍硬剛那個b級怪談的心理準備。”
在醫院的地下區域收集完一輪資訊,算不上有什麼突破性的發現。
之後,本輪撐了很久的替死紙人因為病入膏肓,終於撲街死亡。
神谷川的意識也隨即返回到了現實之中。
今天的天氣晴朗。
秋日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安靜投射到地板上,溫暖且帶慵懶感。
“還是沒找到行疫神啊。大概真的和當初的樂園主一樣,要透過某種特定的儀式,才能把那東西喚醒降臨,難搞。”
結束了一局遊戲回歸現實的神谷,在短暫的迷茫和休憩之後,開口呼喚瑪麗。
距離下把遊戲開始,還有八個小時的時間,現在可以抽空聊聊妹妹的事情。
神谷川:“瑪麗,你剛才說的,適用小風呂秘湯的小悟醬,能讓我見見嗎?”
一襲紅黑洋裙的瑪麗小姐從紅霧裡面現身,沒有回話,只是安靜溫和地點了點頭。
都都都——
數秒之後,神谷川手裡的手機自動撥號。
放在桌子上的膝上型電腦,畫面抖動,出現大片大片的雪花。
一直以來,瑪麗小姐都對通訊裝置有著相當不錯的控制能力。
現在這樣子大概是在給她的妹妹小悟醬打電話了。
短暫的盲音過後,電話被接起,裡面傳出活潑俏皮的小女生聲音:“摩西,摩西”
與此同時,桌上的筆記本里的畫面開始穩定下來。
螢幕那邊,能看見是一處各式各樣的家用電器堆砌,許多電子螢幕熒光胡亂閃爍的場所。
“這時候該說什麼來著?哦,對了。”
因為提前知曉過瑪麗的妹妹是“什麼都知道的小悟君”,而相關的都市怪談,神谷川也是聽說過的,於是乾脆順著怪談故事召喚小悟君的方法開口:“悟君,悟君,請回答。”
“這邊是悟醬啦!”電話裡的小女生聲音愉悅上揚自我介紹道,接著她的話語稍稍停頓,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誒?等一下——這裡的這塊螢幕為什麼……”
隨著這句講話聲結束。
神谷川的筆記本螢幕中,一個手拿著老舊的翻蓋手機小女生,從畫面之外疑惑地探出了頭來。
女孩長得很可愛,而且五官靈動狡捷,皮膚很白,白到有些病態。好像留著雙馬尾,但她的臉湊地裡螢幕太近了,所以看不完全。
這應該就是瑪麗的妹妹,小悟醬了。
“嗚哇哇!”
悟醬透過螢幕和神谷川的目光對視上,當即就被嚇得不輕,手裡的翻蓋手機都甩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