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蛇和飯館
第二天開始，趙起武就開始打聽租房子的事兒。
他要租的房子不好租，得有個能進車的院子，還得沒人住讓他把整個院子租下來。
小鎮上雖然有個風吹草動都能傳得到處都是，但是租房子這種訊息就不在其中。
趙起武也沒訊息來源，只能自己慢慢打聽。中午吃過飯就跑出去問，問了好幾家說是一家人都在外地的，但是都有親戚朋友住著幫看房子。
他去一說租房子的事兒，住的人直接冷冰冰拒絕了他。
連問幾家他才明白，自己就不該問看房子的人。因為人家名義上是看房子，實際上也是白住。而且大多是來有事做才住的，萬一主人家真租房子出去，他們就沒法白住了。
想了想他覺得要想盡快把事情辦好，還得找膨大素。
這傢伙雖然有時候比較二，但是人緣挺好。記得和他一起上街，半條街上的人他都能認識，一路上打招呼的不斷。
不過現在不著急說，趙起武打算先弄條蛇，滿足一下膨大素的心願，再和他說讓他幫打聽房子的事兒。
高一的課程還不算緊，沒有加課時間，早上五點多早自習到晚自習八點半結束，中間早飯時間一個小時，午飯時間兩個半小時，晚飯一個小時四十分鐘。
趙起武要做的，就是充分利用吃飯這段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兒。
比如說，想辦法弄條蛇來。
挖是不可能挖的，因為他也不是專業捕蛇的，大機率挖半天沒挖到冬眠的蛇，而是挖出來一窩老鼠。
去南方抓，那更不可取，萬一抓條毒蛇過來，把膨大素給咬了，那更不劃算。
最可靠的是買，因為趙起武聽說過，南方人吃蛇。
有人吃，肯定有人養。
……
第三天中午的時候，趙起武就搞定了這件事。
不過他也沒什麼買到蛇的興奮，因為他花了錢，雖然不多，可還是心疼。而且為了這個，他下午上課還遲到了十幾分鐘。
喊了報告進教室，剛一坐下，就沖膨大素低頭道：“我抓到蛇了！”
膨大素當時就激動起來：“真的，在哪兒？”
“我裝袋子裡，在宿舍裡放著，等下課去。”趙起武低聲說道。“挺大的，保證讓你滿意。”
膨大素興奮的很，臉上興奮地都開始冒油了！
下了課兩人就跑到宿舍，趙起武找出袋子，開啟讓膨大素看。
膨大素只看了一眼就往後面躲：“臥槽，這也太大了吧？你哪兒弄來的？”
“你別管，現在它是你的了！”趙起武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放心，這叫大王蛇，看著挺兇，實際上沒毒的。”
其實也叫菜花蛇，他時間太少，沒找到養蛇的人家，倒是在城市裡打聽蛇肉餐館更容易點。
當然從餐館買，那價格肯定比去養蛇人家裡買要貴。
膨大素一臉的糾結，有點欣喜，還有點害怕——用成語說那叫葉公好龍，沒有的時候想的很，等見了又害怕。
趙起武利索，伸手抓住了蛇脖子，任由蛇軟綿綿纏到自己手腕上，把蛇給拎出來：“來，給你摸摸看，別怕，沒事兒！”
為了租房子，為了將來的生意，趙起武可是極其有服務精神。
膨大素哆哆嗦嗦地摸了一下，然後就心滿意足：“真涼啊！”
“不用怕，咱們這冷，蛇都沒力氣了。”趙起武把蛇放進去。“你用袋子裝著，想放哪兒就放哪兒，養著也行。”
“不行，拿回家我會捱揍的。你先幫我藏這裡，放學了咱們帶出去玩，晚上我請你吃飯，然後咱們倆去河邊玩咋樣？明天再帶你去開車，你放心，我說話算話。”
“沒問題。”趙起武一錘定音。
然後兩人匆忙跑去上課。
……
膨大素這傢伙還挺大方的，放學後請客吃飯也沒到學校食堂，去的外邊小飯館，給趙起武要了一大份刀削麵。然後和老闆嘀嘀咕咕了幾句，等刀削麵端上來，趙起武一眼就看見最上面的幾小段肥腸。
“嘗嘗，他們家的鹵肉做的最好吃了！”膨大素估計沒少吃，有經驗的很。“只有他們家的最正宗，香的很，也不膩。”
一口咬下去，滿嘴都是油啊！
趙起武美得不行：“真是好吃，還是你懂得，我就不知道這家這麼好吃。”
“那是，也不看我是誰！”膨大素被誇一句也得意起來。“全街上最好的飯館，就三家。老丁家的燒雞，老何家的鹵肉，老劉家的胡辣湯。餘者皆為碌碌之輩也！”
“高，實在是高！”見膨大素掉書袋子，趙起武就沖香噴噴的肥腸，也得湊趣配合一下他。
兩傢伙吃飽喝足，提了袋子就往鎮子外跑。
時間緊迫啊！
關鍵現在天黑的還早，不快點一會兒天黑了！
人們只會說春寒料峭，可蛇體會不到這種感覺，這條菜花蛇被從南方帶到玉州省，被凍了一下午，再被拿到河邊繼續凍，估計都快凍僵了，一點也不活躍。
不過這樣剛好，趙起武也放心點，反正只要是活的，就能滿足膨大素的好奇心理。
趙起武順勢提起租房的事兒，不過他沒直說，拐彎抹角的：“膨大素，你知道嗎？這蛇在南方都是有人吃的。”
“知道呀，你說咱們把它吃掉？怎麼吃？這也沒東西啊？烤烤行不行？我聽說蛇一烤會出現腿。”膨大素頓時一連串的問題。
趙起武對這說法嗤之以鼻：“我們試過，沒有腳。再說燒死挺殘忍的，咱們還不如直接殺了它。不過我有個辦法，我不想在學校吃飯了，你說租房提醒我了，我想在外邊租房子做飯吃。”
膨大素深有同感：“是呀，我就沒吃過那麼沒滋味的飯，上學期我還體驗過兩回，和初中食堂的一個鳥樣。”
趙起武瞬間無語，你這傢伙是有多好吃，連學校食堂的飯都要去嘗嘗？怪不得你知道整條街上最好吃的飯館是哪兒！
膨大素感慨完了就給出了意見：“我知道有地方租房子，派出所對面的小道里你知道吧？那裡面有個院，裡面有房子出租。派出所的都在裡面住，住著還安全……”
“我才不自己租，我不是說有個親戚想租房嗎？我是這樣想的，你幫我找個帶院子的房子，以後能讓他停菜車。反正他不住，我就在裡面做飯，還幫他看菜車，也不用出房租。”
“你真狡猾。”膨大素一伸大拇指。“那我得回家問問，我也不知道誰家有院子的房子要出租。”
“還得找沒人住的，不然咱們去做飯鬧騰，影響人家了也不美。”趙起武補充。
“嗯，明白。”膨大素嘿嘿一樂。“你可真精，那咱們以後就有地方玩了！這條蛇咋辦？帶回去繼續藏著，等租到房子了燉吃了？”
“估計等不到咱們找到房子，它就要凍死了。”趙起武看著已經奄奄一息的蛇。“真可惜，這麼肥，肯定可好吃。”
“是呀！”膨大素深有同感，舔了舔嘴唇。“要不這樣，你先藏著，等晚自習放學，咱倆偷偷去廠裡的廚房裡吃？那裡晚上就幾個工人住，他們不會亂說的。”
“你爸媽呢？”趙起武懷疑他的計劃。
“他們倆回家住，不住廠裡。”膨大素大大咧咧地說道。“我到了廠裡，想個理由給他們打個電話說不回去，沒事兒的。”
“那行！”
……
於是星球上第一條體驗過騰雲駕霧的蛇，在經歷過一番寒冷的折磨之後，最終也沒逃過進入油鍋的命運。
但是趙起武和膨大素的關系，卻因為這一頓蛇肉，突飛猛進起來。
而後幾天時間，膨大素十分積極，終於在元宵節放假前，幫趙起武打聽到了他想要的房子。